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坑爹小萌物】整理 本书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不得做商业用途!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就是薛之谦 作者:素语嫣然 文案 薛谦谦,资深神经病患者,没错,我就是要写薛之谦了 小气虎女+精分二谦 黑道男2 高干男3 有纲女2 御姐女3 有点儿甜,又不是太甜 不定时更新,目前都不想坑 喜欢求评论,不喜求吐槽^_^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娱乐圈 搜索关键字:主角:薛之谦,吕素 ┃ 配角:吴佳磊,孙明达,吴佳倩,张鸣鸣 ┃ 其它:薛之谦,谦友,心有谦谦结,张鸣鸣,海蝶唱片,段子手 ================== ☆、始于强迫症   第1章 始于强迫症   我叫吕素,P会计公司小会计一枚。   作为大龄剩女白骨精吴佳倩的手下,很多时候我都是偷着乐的。   不仅因为她是我师姐,在工作上对我照顾有加。还因为她总是用请我吃火锅奖励我。   而现在,我就正坐在上上谦的座位上痛快的吃着火锅。   我是谦友,没错,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哭着喊着要嫁给薛之谦,那是他最红的时候,也是我最浪的时候。翘课接机,熬夜打榜,这都是我那时候干出来的傻事儿。但是现在,快要被工作虐死的我应该更算是个锅友,毕竟长大了嘛,早就淡出了饭圈儿,也开始了自己的找对象之路,所以此时的我更看重实实在在的美食。   “素素啊,都跟你说了几遍了,慢点吃,注意形象!”旁边吴姐生怕别人看见似得偷偷给我递了个眼色,带着点儿愤怒,又带着点儿乞求的对我说。   我咬着半拉羊肉愣在那里,抬头看了看吴姐,看她正小口小口的吃着青菜,突然发现,她来之前是补了妆的,而且今天的裙子是新的,配上他优雅而轻柔的动作,不时还撩一撩头发,我咽了一口口水,这还是那个凶悍而暴躁的工作狂么?   我这个人做什么事儿喜欢简单麻利,所以无论是做账还是吃东西都喜欢快一点儿。然而吃人嘴短,无奈收敛了我的速度。   “吴姐,这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人啊?”我冲吴姐挑挑眉,贱贱的问,其实我早就想问了,只是今天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没有没有……吃你的吧!再问不请了!”   “哦。”我装作什么也没看出来应和着,微笑,看着吴姐听了这话果然有点儿不太正常,心里已经八九不离十了。肯定是有什么神一般的人物被我们吴姐看上了,然后她才总是来这里求偶遇。也许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四目相对,亦或许是彼此都有心意,靠着火锅店互相刷着存在感……管他呢,反正总归是没我的事儿的。于是我放心的吃起了肉。   本来以为,今天会合以前一样,好好吃一顿就走。但是,也许是因为刚刚我这么一问真的伤害到了吴姐姐的小心灵,吴姐不小心打了个盘子,手机也掉地下了。   哐…的一声,整个店都安静了。   其实吧,本来这也没什么,毕竟我和吴姐都是东北人,也还算豪爽,也不会因为这样就觉得很丢人,然后一言不合就出手什么的。   只是我们两个贱贱的去捡盘子,然后,我为了比她这个金主快一点把我脚下的她的手机捡起来,一个不留神胳膊就被桌子的棱角擦破了皮。   你一定有过这种经历,总是被莫名其妙的东西弄伤,它可能不疼,但是会流血,会发红,看起来就很吓人了。   吴姐自然有些过意不去,然后马上拉着我去找前台的人,问有没有急救箱什么的。然后,我就被扶到了小阁楼。   吴姐很用心的帮我擦着药。看得出,她是有愧疚的。我也不好说什么就漫无目的的看着周围。   这儿应该是薛之谦呆的地方,不大,但是在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店里的情况。装修嘛,马马虎虎,但是看着还算舒服。   突然,我看见打开一点儿的好像是卫生间的门缝里好像有个人脸,那光很暗,以至于突然我使劲闭了闭眼之后就看不到了,我的妈为什么感觉这么瘆得慌?知觉告诉我,那可能是薛之谦的脸。但一向不走狗屎运,曾经给他微博私信了上千条都没被翻牌的我,觉得我应该是想多了。   经过这件事儿,吴姐明显安静了,恢复了她冷面女侠的气质。送我回家,临走还叮嘱我要换药。感觉她对我有时候就像妈似得。   如我所说,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没有狗屎运的谦友。   然而,老天虐你虐久了之后,总会给你一个大大的狗屎运。   我他妈的碰到薛之谦了,在我家门口!   是我在开门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喊“喂!”声音这么熟悉,但我也没多想,只想赶紧进屋。然而钥匙拧完最后一圈的时候,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一回头,一个头发凌乱,没化妆,没垫增高垫的薛之谦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好,我是刚刚火锅店的老板。在阁楼无意中看到你包扎了。”   “奥……”我整个人愣在那里,脑袋里飞速旋转:还火锅店老板,不就是薛之谦啊,谁不知道啊,我也曾经是谦友的好不好!   “那个,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那个…有点儿粗糙,我…强迫症犯了…”看他自己都笑的很尴尬,估计他也知道他现在的行为看起来有多么神经吧…   我的天,他强迫症犯了,我是尴尬症犯了…你可以想象一个无名无分的小小的谦友见到偶像,而且偶像又给你提出了这么个神经的要求时的诧异。我真的是,语言能力有限了。   但是,既然是偶像嘛,怎么可能拒绝他。我默默地打开了我家的门。我家,怎么说呢?自己租的小公寓,最大的特点就是:小!怎么形容,就是卫生间占了整个屋子的五分之一。   薛之谦看到这种屋子,也是震惊了。站在门口,都不知道怎么进门。   我慌忙把沙发上的毯子收拾了一下,让他坐下。这晚上也是我的床。   然后,从冰箱里拿了点儿饮料给他。他没有喝,淡淡的说:“药呢,咱们赶快吧。”   我慌忙去翻我的药箱。偷偷的瞟几眼薛之谦,见他一边手扣在膝盖上坐着,一边紧张的打量着我屋子里的一堆堆的杂货。一会儿好奇宝宝的样子,一会儿又偷偷的笑了。我的天,我觉得我的小心脏紧张的都快炸了。   薛之谦包扎的时候相当认真。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的胳膊,一圈一圈的缠着绷带,缠的特别整齐,只要有一圈对不上就拆下来重弄。这简直啊,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来找我了,强迫症晚期啊…   我还是很紧张,尤其他的脸离我的胳膊那样近,甚至都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热。看着他美丽的脸,想起了很多大学时候追星的事儿,感觉,很奇妙,很…好吧,其实是自行脑补了谦谦包扎完之后温柔的对我表白,少女心泛滥了。   然而,薛之谦这个神经病,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他包完之后的第一句话是:“小姐,你都不脱毛的么?”然后,我能感觉到,我此刻僵硬的表情…   “不行么?”看在你是曾是我爱豆的份上,我忍…   “可以啊,只不过你这看起来,感觉像个男人一样……”然后,我耳边回荡起那个熟悉的笑声…那个贱到全宇宙独一无二的薛之谦笑声…   我觉得,我好像忍不了了…   “你给我起来!”我立马变了脸,拎起他的衣服就往外甩。   结果,他脸上受伤的表情全是他浮夸的演技:“哎呦!好凶哦!还真的像个男人一样!怪不得你汗毛那么重!”   “卧槽你妹!你特么快给我出去……”我真的暴躁了,一边喊一边抄起旁边的抱枕打他。我觉得此刻的我有点儿像吴姐训安阳时候的样子。安阳也是吴姐手下,不过他是一个工作不认真,长得又人妖一样的关系户男纸,所以吴姐这种实力咖训他的时候都是真的用心在训斥,百分百走心的。   薛之谦就这样被我逼到了门口,他躲在门框后,露出半个头,无辜的大眼睛还在那演害怕,眨了眨眼睛,突然有正经站好,语气却一下子恢复了严肃。“不好意思,因为我们装修不当让你受伤,下次来店里给你八折。”他特别憨厚的笑着,然后还给我鞠了一躬。   这要是放在头几年,你爱豆离你这么近,对你这么真诚的微笑,然后还鞠了一躬,可能我早就昏过去了吧,如果没昏过去,那也一定是立马冲上去给他一个大熊抱,反正我们国家的法律好像没有女的非礼难得这一说。   然而今天,我已经不是那个能为了他的专辑销量好久都不好好吃饭的那个吕素了,今天的吕素,懂得了手里的银子是自己每天辛苦卖命八小时赚来的,也懂得曾经拿那些异想天开的美梦是有资本的人才能做得了的。他于我而言,只是逝去的青春年华,而我于他而言,只是众多歌迷,众多顾客中得一个。   看着他潇洒离开的身影,虽然没有青春再见的那种极致的矫情,但涌上心头的回忆还是有的,而且在安静的楼道里愈加清晰。   “喂,孙明达,我在上海,你在哪?”因为会计的工作总是要出差,所以我们熟人之间打招呼都是先问对方在哪。   “上海啊。怎么了?”   “出来吃个饭吧。”   对面突然一下安静了,我看了看手机,没挂啊。随后就听见孙明达如葬礼主持一般的深沉嗓音:“可以,在哪里?几点?”他严肃的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怎么着,这么勉强,没时间就算了。”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有时间,跟素素姐吃饭必须有时间!”终于回到了逗比语气。   孙明达是我大学同学,在那个“男女比例一比一,顺利脱单没问题”的学校里,我们俩一个傻逼死宅追星狗,一个猥琐逗比妇女之友显得特别的搭。即使中途我们两个也曾在日复一日的耳鬓厮磨中动了心思,可分手后还是革命友谊占了上风。看我们俩分手后回复常态的速度感觉就像之前只是过了一场家家。毕竟我们俩都清楚,能找到一个如此合拍的基友对于我们俩个奇葩来说都不容易。   孙明达是上海人,但是他妈妈是东北人,所以他爱吃东北菜,还会说一些东北话。所以跟他吃饭有时候会有种在家的错觉。   “说吧,圣上召幸臣妾所为何事啊?”   “艾玛,小明,你知道刚刚谁上我家了?”此刻眉飞色舞的我看起来应该就像是一条喝了雄黄酒的蛇。毕竟好久都没有跟小明聊过这些了,仿佛又回到了我堕落的大学生活。   小明一脸惊愕,刚夹了一口酸菜的收停在了半空中。“谁?你们老板?”   “不对!”   “马云?”   “不对!”   “难不成是□□?”   “去你的吧,能不能好好猜!”   “猜不出来。我自罚一口儿肥肉,你说吧!”像小明这种资深的娘炮,为了保持身材,都只有逢年过节才吃几口肥肉的。只见他的右手如清风拂柳般纤弱的夹起一块肥肉,慢慢的送到嘴边,张开他的樱桃小口,轻轻地咬下那么一丢丢,我真是…醉了…   “我跟你说哦,是薛之谦诶!”我用手挡着嘴,偷偷摸摸的跟他说。结果人家老先生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吕素素我可告诉你啊,你现在可不是小孩了,就算你曾经是他的脑残粉,你也的把持住你自己啊!”   “你说什么啊?拜托能不能纯洁点儿啊!他来我家就一定是约炮么?”   他一看我炸毛了,马上低头:“你说的啊!不是我说的!”机灵的样子真是感天动地…   “吴姐又请我吃上上谦来着,结果我的胳膊被划坏了,就在他家二楼包扎了一下。结果这货竟然追到了我家,说是嫌包扎的不整齐,非要给我重新包扎!你说他是不是强迫症晚期!要不然就单纯的是个神经病!”   “可是我记得某人说过她就喜欢他神经病的样子啊…而且我必须要给你普及一下医学常识,强迫症就是精神病的一种!”小明一脸严肃的跟我说,然后迎来了我当头一筷子。   我们俩一边侃一边儿吃,不知不觉快十点了。小明突然匆忙的收拾收拾东西说是要走。我还没尽兴,自然开始埋怨他:“你赶火车啊!这么匆忙!”   “诶,还真叫你说着了,我就是要赶火车,明天南京有活呢!”   “没报机票?你们老板拿机票钱去嫖了么?”   他说了句“回来请你吃饭”,就匆匆的走了。   我的失落可想而知,坐在桌子上,看着吃的一片狼藉的菜,大学时一起喝到半夜的记忆一涌而上。突然,我看到地上有什么东西,捡起来一看,是飞南京的机票,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为他感到不值,但心里真的暖暖的。   对于一个笨笨的小会计来说,我一天的工作其实足以把我累得没有什么发呆走神胡思乱想的时间。   然而,有些事儿就像是命里注定的一样,就是躲也躲不掉。   比如说,那次礼拜天我和吴姐一起逛街,吴姐突然发疯一般地要拉着我去救人。然而看到我们要救的人时,我是真的惊讶了。因为作为曾经的铁杆谦友,张鸣鸣的脸对我来说绝对是不陌生的。 ☆、疯狂的生日会   我们把口吐白沫,全身起红点儿的张鸣鸣送到了医院,着实是被这阵仗给吓到了。然而,大夫说是过敏症状,给打了个点滴就活蹦乱跳了,我也有幸认识了活的张鸣鸣。   原来张鸣鸣和吴姐认识,张鸣鸣没什么朋友,除了工作也很少给人打电话。她在外面吃饭过了敏,人家只得给她最近通话过得人打电话,就找到了吴姐。   张鸣鸣和吴姐是一样大的,也就比薛之谦小两岁。之前在薛之谦的段子里看到她,一直以为她跟谦谦一样,是很逗笔的人。然而今天我看到的她,话很少,很安静。好在吴姐是个话匣子,地地道道的京片儿。张鸣鸣一醒就跟她天南海北的侃,从今天早上的早饭一直吐槽到时装周…逗得她举起打着吊针的手呵呵的笑,那样子真是醉人啊。我一直觉得如果于姐是个男的,一定可以成为一个花花公子,泡妞全靠一张嘴的那种。   吴姐是我们公司的名嘴儿。可以说她有今天的成就有三分之一是靠她的嘴,剩下的则靠她过人的交际天赋以及她惊世骇俗的魄力。而且她神一般的人脉每年也会给她带来一笔很可观的收入。外界传言“有事儿找吴姐”。我是亲眼见过吴姐帮人平事儿,小到讨债茬架,大到违法犯罪。霸气外露,黑白通吃,说的就是于姐。反正只要是吴姐出马,好像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而此时的我,作为吴姐的御用跟班儿,正跑前跑后,拿药,缴费,化验……   打了一下午的吊针,一起吃了晚饭,张鸣鸣请。聊了几句,留了我的电话号,加了微信什么的,也算是认识了。   要说我这个小跟班一年中最期待什么时候,那非属吴姐的生日莫属了。   我从去年开始帮吴姐打理她的生日会。那通常是我一年之忙的最彻底的时候,通常不搞到满眼血丝神经衰弱是结束不了的。我这位神一般的领导为了接待好她的那些财神爷们,往往对于屋子里的光线都是吹毛求疵的。   不过吴姐当然不会让我白这么辛苦的。除了那天的行头,宴会上知名厨师的菜肴,犒劳通常是我一个月的工资。这么好的事儿,谁不愿意干呢?   今年,我照例先去问吴姐大概的想法,还有要邀请的人的名单。如果说今年的生日会对于我来说跟以往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一定是名单上清清楚楚的三个大字“薛之谦”。   我还愣在那想到底是不是那个薛之谦,只听吴姐朗声道:“张鸣鸣和薛之谦我已经通知过了,剩下的还是你来。”   那天晚上,换上行头,做了造型。即便平时也总觉得自己是有几分姿色的,但到了这时候才能深刻体会到人靠衣妆的深刻内涵。然后转身看看吴姐,惊艳的同时更感受到了我国化妆界最高水平的飞速发展。   我在门口接待客人。来的都是各行各业的任务,很多都是熟面孔。有的甚至记得我,还会寒暄几句。   薛之谦和张鸣鸣踩着提前十五分钟的点儿一起来的。两人一前一后,神态拘谨,显然跟吴姐没那么熟。   “薛先生,张女士,初次光临,可还满意啊。”我轻快的打了声招呼。脸上自然无比,就是于姐最希望看到的礼仪小姐一般的微笑。然而内心却已经沸腾成了一锅开水。   这时候,我耳朵里的微型耳机里传来吴姐的声音:“素素,你听着,把他们一块儿带到二楼东面的那件屋子,就说我在那儿等他们。一会儿徐泽阳来了也这样说。”   吴姐这个时候都是在休息室里看着监视器的,然后有什么需要特殊招待的客人就会这么通知我,而我的项链上通常会装一个小型麦克风,方便于姐随时听到我们的对话。   听到吴姐的声音,我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这是吴姐的生日会,如果在我这儿出了差错,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我立马从脑子里的开水回过神来。   张鸣鸣刚想说点儿什么,被薛之谦拦下了。张鸣鸣却一点儿怨言都没有,微笑着收回了刚要说的话,乖巧的就像一个听话的兔子。   耳边传来吴姐的提醒。“薛先生平时管教很严啊。”我打趣道。   没想到薛之谦狡黠一笑,轻轻地回头,对张鸣鸣说:“鸣鸣,你先去二楼东面的屋子等我,我马上过去。”   张鸣鸣还是那副兔子样子,也没发现我此刻僵硬的仿佛石像一般的脸,以及薛之谦突然涌上眉间的厌恶。   这什么情况?他这是听到了么?就算是听到了,正常人不都应该装不知道的么?他到底想怎么样呢?此刻,特别希望吴姐赶紧说点儿什么帮帮我,然而耳机里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估计吴姐被整这么一下子,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吧。   我和薛之谦对视了三秒。他突然又笑了,这次笑的让我瘆得慌。“耳饰不错啊!”说完,一下子把我扔到旁边的角落里,我一开始没站稳,差点儿摔了。然而刚一站稳他就凑到我的耳边,一开口,我耳边全是他温热的气息,搞得我的心脏砰砰直跳。   “为什么要这样?觉得别人都是傻子么?”说完,他低头,在我脖子上环视了一圈,我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在这儿啊。”他看着我的项链喃喃。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又凑到了我的项链上,对着上面的麦克风的孔轻语:“我不管你想怎么样,以后……”他还没说完,我啪的一巴掌就呼到了他的脸上,因为我突然感觉到,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过奇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自行脑补……但是我毕竟是个女的,就算是一巴掌下去也就是把它的脸打的有些肿了而已,并没有怎么样。但他好像也明白了点儿什么……好像想跟我道歉,又半天也没开口,表情拧的像个干了的无花果。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我回了一会儿神才听到耳机里吴姐的声音:“素素…素素…怎么了…素素…你听得见么…你没事儿吧?他动手了吗?”   “没事儿,姐。我动的手,这货就是欠收拾!”我说话的声音略大,一股东北味儿顿时弥漫了整个海景别墅。我看到一边的保安大哥都是一脸嫌弃。我内心无比心虚,也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抬起头,接着站回原来的位置,接客……   客人们陆续到场。   徐泽阳来的时候又带了一个不认识的女的,可真是不辜负我的期望,他来了三年换了三个女伴。每次都亲密的如胶似漆,可去年连人家名字都叫错了…这货也是个明星,出道十几年了,这几年才火的,在大街上都经常能看到他的广告牌。但这个人的人品实在是不怎么样,油嘴滑舌,不学无术,除了有那张颜值逆天到整容医生都看不出有什么漏洞的脸以外,就是一个人渣!   “小素素最近气色很红润啊,是不是有男朋友啦!”醉人的香水,精致的西装,骚情的发型,加上略有娘炮的声音,纨绔人渣的标配。   “胡说八道,省省力气好好介绍人家姑娘吧!”不屑于搭理这种人,讽刺他,他也不生气,毕竟,这种以撩妹为乐趣的人的脸皮都是加厚加绒的。   自然,旁边的姑娘是不知道这个梗的,听到这儿还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内心是一个巨大的白眼。   徐泽阳一声“调皮!”,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吴姐在二楼东边的物理屋子里等你,请吧!”我一脸无奈的强笑着,打发走了这个极品。   接待完客人,最后跟服务员嘱咐一遍流程,我的任务算是告一段落。看那些客人在那边优雅的谈话,举手投足无不展示着自己的与众不同的身份。我悄悄地流进后厨,拿起一盘拿出我的设备,三个巨大的保鲜盒,悄悄地装了好些吃的。有了这些,三天的吃喝不用愁了。我又堆了一盘子水果,悄悄溜进了吴姐的休息室,那里是绝对不会被打扰的地方。   我到的时候,吴姐已经走了,留下好几个显示器,都是别墅里的监控。   我葛优躺在吴姐软到死的沙发上,一边叉着水果吃,一边看那些人的反应。   其实说实在的,这场景我看了三年,真的没什么看头。无非就是一些有点小成就的人聚在一起,通过跟一些和自己差不多的人攀谈相处,享受着自己那些可笑的优越感。我觉得这些倒是真没有我身下的这张沙发还有桌子上的果盘来的实在。   吃了一大气,明显感觉到裙子有些紧了,有点儿撑了。吃的速度越来越慢,突然注意到,最中间的屏幕的那间屋子,正是薛之谦张鸣鸣还有徐泽阳的那间屋子。而此时,徐泽阳的女伴已经不知道哪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吴姐还没到,三个人也不说话,各做各的,但是都一脸凝重。   看上去,正常无比。   然而实际上,一点儿都不正常。   毕竟他们都是明星,是同行。在这种party上,一般不认识的人都要寒暄几句的,然而他们一句话都不说,就真的说明问题了。   一开始吴姐交代我让他们都去那屋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太多,之前把谁谁谁特意安排在哪等她也是有的,但我看到吴姐在另一个屋子里跟他们说话并没有着急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要急着要去找他们的样子。   这三个人,到底有什么猫腻,吴姐,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过了许久,他们三个还是没有动静。除了张鸣鸣以她一贯的兔子样子跟薛之谦耳语几句,薛之谦温柔到极点的微笑回应。想起他之前对我说我汗毛重,还有一言不合就忽略我的性别,我的感受给我难堪,此刻的我,觉得眼前的薛之谦就像是一个等待宠幸的鸭子。把他一切的礼貌和绅士风度都给了他的雇主张鸣鸣。这样想还能好受一点儿。   此刻,即便是透过无声的监控,我都能感受到,那间屋子正在被薛之谦和张鸣鸣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所包围,然而此刻屋里的另一只雄性动物是不是的看一眼他们两个,好像是在躲避着尴尬,又好像在羞涩的观察他们俩的状况。那表情,就像是偷偷瞟着学渣同桌手里的簧片的傲娇学霸,带着点儿不屑,却又着实想看…   这时候,吴姐终于来了。三个人同时起立,上前一步,去迎上吴姐。眼看着薛之谦和吴姐开始客套,本以为好戏终于到头了,没想到的是紧接着我就看到了一个让我恨不得瞎眼的一幕…   之间本来站在同一排的三个人,徐泽阳突然稍微向后退了点儿。本来没什么的一个动作。三个人都没怎么注意。然后…他的手…轻轻地…搭到了…张鸣鸣的屁股上。   只能说这个摄像头的角度实在是太正好,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徐泽阳的手在后面并不老实,也能看到张鸣鸣哆嗦了一下,然后头微微的后转又马上转了回去。   而旁边,吴姐的角度应该是正好能看见徐泽阳的动作的,然而吴姐仍然跟薛之谦很自然的客套着,没有丝毫异常。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一分多钟。然而事后我最不明白的一点是,为什么张鸣鸣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躲……   然而老天并没有给我时间去深入思考这个问题。   本来在休息室里装大爷的我在看到别墅门口有一堆鼻青脸肿流着血的人跑来时,我的内心突然很渴望世界和平。   对讲机玲玲的响起。   “吕素,门外一帮人说是吴姐的哥哥,都受着伤,非要进来。你看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吴姐?”   这是我第一次碰上这种鬼事儿。按我的理解,生日会不是应该就是一些招待和收钱的事儿么。然而,今天,现在,一群突然冒出来的乌合之众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刷新了我的三观。说好的和谐社会呢?   我停顿了三秒钟,那保安在那边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显然,他也方了。   我眉头紧锁,咬了咬牙:“你带几个人,先把他们安排到别墅后面的林子里,告诉他们,先在那躲着,如果真是吴姐的哥哥,肯定会让他们进来的。让他们老实儿待着。”   我说完便放下对讲机。把画面调到刚刚那个自称是吴姐哥哥的人的正脸。然后马不停蹄的跑去了吴姐的屋子。然后脸上还要装的无比淡定。   我一开门,来不及理会不敲门的唐突,反正在他们眼里我也是个不懂规矩的无名小卒。但是,淡定,是一定要装的。“吴姐,您表哥来了,说是时间紧,来看你一眼就走,正等着呢。”   吴姐看我一眼,马上很自然的道:“那,只能失陪一下了,抱歉,真不好意思。”   然后一出门立刻换了张阴沉沉的脸,面若冰霜的问我:“是我哥来了么?”“我不认识你哥,但是我已经让保安把他藏在后面的树林子里。他的正脸在休息室,您赶快确认一下,如果真是你哥,那后面应该是有人追的,得赶紧的办。”吴姐看了我一眼。没几步,到了休息室。立马拍板儿:“就是我哥……”话没说完,对讲机就玲玲的响了,催命一般的急促。我和吴姐一看屏幕,外面已经来了三三两两的人,各个拎着家伙,来势汹汹,一看就不像善茬。    ☆、绯闻女友   第3章 绯闻女友   眼看着那帮流氓就要冲进来。我和吴姐此刻的内心都是崩溃的。   但吴姐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此刻当机立断:“我去找警察,你负责把他们藏好,拖住时间就行!”   我脑袋第一反应,那么多的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藏哪啊。我马上就要问出来的时候,看见了吴姐脸上那要吃人般的眼神。是啊,吴姐怎么不知道我想问什么,但她的眼神仅仅想告诉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就是领导的好处吧,可以把各种难搞的事情直接交给他的属下。   我赶紧到后面去找到那些人,在哒哒哒急促的高跟鞋声中,我绞尽脑汁想着对策。   路过后门的时候,我灵机异动,刚出后门没多久又折了回来。我对把后门的每一个员工都召来,悄悄的说:“那群人从后门走了,轻易别招,记住了么?那帮人,从后面走了,记住没!”我几乎是用吼得。他们平时都对我相当的服从的,我们之间好像从来都是很和气的关系。但这回吼完,他们都莫名其妙的点头,显然是还不知道事情又多么急迫。   我告诉他们轻易别招,那他们势必会收到那帮人的恐吓,一般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说出来的都是下意识认为的事实。他们刚刚亲眼看到那帮人从后面走了,我刚刚又强调了两遍,潜意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也有不成功的概率,而且不小,但目前,这么紧张的情况下,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我跑到后面的林子里,他们的头子马上站到了前面。   那就是吴姐的哥哥。跟吴姐很像。吴姐就是个美人胚子,这男的清秀的样貌中则多了几分霸气,而且他生的白净,那肤色自带补光特效。论颜值绝对不输徐泽阳的,或者说长得比他像巨星多了。论气质他要比徐泽阳沉稳,毕竟人家是老大吗,那睥睨天下的气质可不是装出来的,看他额头上还有脖子上那实打实的伤疤就能感觉到他的沧桑。而且然而命运这种东西还真是不好说。   “想活命就跟着我跑!”   “你是谁!”   “吴姐让我来的,你是他哥哥。”   他反应极快。迅速回头点了点头,手在半空中一挥,“跟着他走!”   他说完,我马上撒腿开撂。用我吃奶的力气把他们往一楼的员工卫生间跑。那速度,真的太可以了,让我有种自己在拍香港警匪片儿的错觉。   我把他们藏在女厕所,毕竟他们一帮男的要是搜也应该先搜男厕所。把他们一堆几个人成团塞在厕所里,全都是蹲着,不能露出脚。因为员工厕所比较小,没几个位子,他们几个大老爷们紧紧地凑在一起,连呼吸都能清楚地听见那种。还有两个人直接是耳边吹气的姿势,那姿势真是醉人……   然而还是有几个小弟没装进去,只能把他藏在男厕所碰碰运气了。   我一再嘱咐:“无论发生什么,千万别出声,吴姐的人很快就到,不会吃亏的。”说完之后会觉得自己很啰嗦,但这真的是人命关天的事儿,以吴姐的性格,要是因为我的小失误,害他们吃亏,她是绝不会放过我的。我冲了出去,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吧。   结果刚出门就听见大门外有人咋咋呼呼的喊。那帮人这么快就追回来了,看来还真的不能把别人都当傻子。   极度紧张加上极度心虚让我一下子方了,我下意识的冲了回去。靠在门上,我拼命地呼吸着,感受着稍微安全的空气。   然而我知道我不能在这儿,这本来就是男厕所,我的出现本来就奇怪。怎么办,我还是藏到了位子里。   然而马上厕所的门就被拉开了。门吱呀的一声,我的心跟着咯噔一下。然而最恐怖的是那脚步声好像就是冲着我的位子来的。   我潜意识里有点儿怀疑,这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就进来找到这儿了?然而现在根本没时间想那么多。我心跳加速,喉咙堵塞,抄起垃圾桶准备跟他拼命。然而一拉开门,我刚想动手,却发现进来的人是薛之谦。我他妈真是醉了,愣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他看见是我刚想说话,然而从垃圾桶里掉下来一个纸团刚好砸在他的脸上,他抬头一看,竟然又砸下来一团,而且刚好留在他的脸上,没掉下去……   他也卡顿了。   然后他慢慢的从脸上把那纸团拿下来,然后皱着眉喊:“神经病啊!”   我一回过神,一看他身后旁边的几个小弟已经站在他身后了,眼看着就要对他动手。   “他不是!他是客人!”我瞪着眼睛喊,把薛之谦也吓坏了,用他的话说当时的我就跟看见鬼了似得。   好在最后没什么事儿。   然后我让那些小弟又藏回去了。自己刚想藏回原来的位子,薛之谦突然喊道:“你藏什么?”我一想,也真是啊,我藏什么呢?刚想出来,又听见外面有人冲进来,这回真的是流氓般急促的步伐,天呐,管不了那么多,我直接关上了位子的门。只听薛之谦嫌弃的说:“别露鞋啊!”我听着,赶紧整个人蜷缩着坐在了马桶盖上。   然后不一会儿,就听见门被推开了,有人打开了水龙头,应该是薛之谦在洗手。   “你干什么的?”   “上厕所啊!”薛之谦无比自然,然后关掉水龙头,好像想走。   “诶,别走啊,你穿成这样,来这个厕所!”   “服务员穿的好一点儿不行啊!”   “诶,大哥,他不是那个……薛…薛之谦!那个明星!”   “啊,你认识我啊,我的荣幸!”只听薛之谦带着笑意贱贱的道。气氛缓和了不少。   “干正事儿,搜!”旁边的人大声吼了一句。   “那我是可以走了吧!”   “你着什么急!”   只听那人拉开了旁边空的位子的门,然后,眼看着就要拉我的门。这回事真的了。我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儿。   好在有锁,他第一下没拉开。然而这货马上开始暴力开门了。他直接从们下面的缝往外掰,一下,两下,三下……我感觉我的心在被凌迟……   终于,门开了,他们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篓子纸团,第二眼是抱膝坐在马桶盖上的,穿着晚礼服的一脸狼狈的我。   那人没见过我,显然也懵逼了。   他看了看我,“你干什么的?”   我低着头,也不敢说话。不知道说什么,也怕说错话暴露什么。   他又回头看了眼薛之谦。薛之谦一脸凝重,场面瞬间降温。   “你们……?”   顿了一下,薛之谦终于开口了。还是那副贱贱的样子,“我们俩嘛…你看这…”带点儿搪塞,带点儿尴尬,搞得跟真的一样。   我……怎么说,我的内心毫无波澜是假的…脸都红到脖子了…但是什么都不敢说…   薛之谦这么一说倒还真的有点儿用,他们好像没有要继续的意思了。我也出来了,准备要走。   结果一众人刚出门一会儿,那帮人突然说:“不对,还差几个没看!”   我和薛之谦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是不可名状的恐怖。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那个要去看剩下的那几个位子的人就要到厕所了。突然那边来人说:“来警察了,快走!”   “怕什么,又没犯啥事儿!”   “已经开抓了!还不赶紧走!”   说完,几个人四处逃散。一溜烟儿就没了。   我和薛之谦在旁边儿都看傻了。   后事料理的很好。吴姐悄悄跟我说了事情的原委,其实是吴佳磊先挑的事儿,结果造人埋伏了,才吃了亏。不过正义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谁牛逼就向着谁,吴姐找的那个人是个厅长级的,所以警察才回来的这么快,也会部分先后的直接把他们那帮人抓了。   事后,吴姐又让我把他们几个安顿一下。这大晚上的,想想,打给了孙明达。孙明达竟然刚好在上海。有一个好基友就是好啊,尤其是这种随叫随到,万能的的基友。   不一会儿,一辆辆车出现在别墅门口,孙明达看了眼我的打扮:“呦!这是被包了啊!”这货从大学应该就没见过我这副德行。   “去你大爷的!给你包,你包吗?”   “那我得考虑考虑!”   我给他一个大白眼。然后开始安排。吴姐交代先带他们去医院,然后再去吃饭。这点儿小事儿,我对孙明达是相当有自信的。然而回头一想,我身后不就有个开火锅店的么,而且他说过八折的,直接去他那里好了。于是我告诉孙明达,一会儿直接去上上谦。   吴佳磊最后上的车。老大吗,自然跟孙明达坐在一起。只见他一副傲慢不羁的摆老大谱,孙明达是有点儿看不上的。但我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袖子,在他耳边说:“这是吴姐的哥哥。”孙明达马上就理解了,抿着嘴拍了拍我的肩膀。   “嘛呢!走不走了!”吴佳磊在车里喊。上海人的京腔,奇怪死了。   孙明达上车,跟我挥了挥手。我也微笑着跟他挥了挥手,然而余光看到了吴佳磊摔摔打打的系上了安全带。也不知道对谁不满。   我看着他们走远,收拾收拾准备回去结束我一天的工作。   看到薛之谦,我讨好的说:“今天,谢谢你啊。”   薛之谦右边嘴角勾起,“不用了,咱们算是扯平了。”   “那,那天你说的八折,你还记得吧。”   “记得,你随时去!”很慷慨,但显然,薛之谦懒得跟我说话。   “他们已经去了……”我的笑容更加讨好。然后看到薛之谦有点儿僵硬的脸。   薛之谦咬着牙无奈的指了指我,播了号码。“小李,那个,咱们店有没有来一群人,受伤的?”“一会他们来了给算八折!”挂了电话,白了我一眼,走了。   我不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次吴姐给了我三倍酬劳,把我乐坏了。好歹也是我玩命换来的这点儿银子。给孙明达买了条腰带。这货想要什么我还是可以猜到几分的。果然,那货很没出息的在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就去厕所系上了。   我又开始了小会计的日常工作,每天埋头工作,一抬头一天就过去了。   做完了北京这个客户的账,我们回酒店的路上,吴姐跟我说:“明天早上回上海。”   “诶,好。”我习惯性的回答。然而吴姐紧接着又说:“我弟弟要来接机,那小子看上你了。”我整个人是懵逼的。什么情况,吴姐的弟弟?我们认识么?看上我了,哪跟哪啊?   “吴姐,你弟弟是?”   吴姐一扶额头,“唉,忘了告诉你了。就是吴佳磊,其实是我弟弟,比我小五岁,你也看见了,道儿上的,不缺女人,但也不好混。你们的事儿我不想管。就是告诉你一声。但是他人实在,你不能耍他。”   这又是什么跟什么?不缺女人?还耍他?此刻我觉得在吴姐眼里,他弟弟就是那单纯的富家公子,我就是那邪恶的小太妹……   “……姐,我们也就见过那一次,实在是,太突然了,我觉得他可能就是随便说的……”下属说话,自然要讲究方式。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对一个女的这么上心,偏又是你这种一抓一大把的女的……可能是孩子长大了,想要人陪了。”   “……”这,我还能说什么,只能干笑着看看吴姐。   “你要是没意思也别那么明白的把他拒绝了,就做个朋友。他人其实还是很好的,出了事儿也有我呢。你陪陪他,就当是给我面子了。”这姐姐真是…操碎了心啊…   “……行,姐。反正我觉得他应该很快就忘了我这一茬了。”   回去的那天,吴佳磊果然来接机了。远远地看到我们就在那挥着手拉着长音儿喊:“姐!素素!这儿那!”搞得机场的人都往他那边儿看,我们两个则无奈的黑着脸低着头往前走。只能说还好他颜值在那摆着,身后又有小弟跟着,要不然可能早叫人家骂了好几圈了……   碰面之后,他先跟吴姐打招呼:“姐,累不累?”   吴姐白了他一眼,他就在那傻笑。   然后回过头。看了看我,接过我们手里的东西,交给他小弟拿着。然后紧挨着我,我们一起往外走。   我觉得我好像是看徐泽阳咸猪手看出阴影来了。我总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隐隐约约的。而且余光一看不到他挨着我的手我就紧张,就要扭头确认一下。每次都看见他的手摸着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知道出机场门的时候,我真切的感觉到有人碰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哆嗦了一下,马上躲了一下。然后就看见他一脸尴尬,把手放我肩上也不是,拿回去挠头也不是……旁边的小弟不禁笑出声来。我的脸也红了。“笑什么笑!”吴佳磊很不自然的呵斥道。   吴佳磊很直接,让吴姐做到副驾,然后我们俩坐在后面。   其实也就是两个人各坐一边,各自玩各自的手机。前面有吴姐,有司机,一句话也没说,但他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冷不丁的就笑一下,莫名其妙。   先把吴姐送回家,我张口:“我家在xxx。”   “我知道。”他答应的很溜。   然而,绕来绕去,我发现他并不是在往我家走。   “你们走错了。我家在xxx。”   “没走错。咱们先去一个地方,然后就送你回去。”   我去,什么玩应儿?小兔崽子乳臭未干的就跟我玩霸道总裁?虽然他比我大五岁吧……但这是什么鬼,没经我同意就带我走?我瞪着眼看他,他坏坏的笑着。看得我真想上去手撕了他。可是我答应过吴姐,我先忍他一会儿。   又走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叫司机停车。司机停的突然。而且这里很明显是不让停车的。他都不怕罚款的,要不要这么任性。   我回头看了看他,神情冷漠,没有了刚才的调皮,冷冰冰的把手机递给我。   “干嘛?”   他示意我看他的手机。   我嫌弃的接过他的手机,一般男的的手机都不注意卫生的,尤其像他们这种人…   然而看到手机屏幕的那一刹那,我惊呆了。“薛之谦与女友厕所调情”大大的标题显示在他大大的手机屏幕上……然后照片上,是那晚妆容精致的正从厕所里走出来的我,还有一边懵逼脸的薛之谦,旁边的人都被打上了马赛克,看起来就我们俩的样子。   我一看,刚刚的消息。可是下面已经有好多评论。很多的脑残粉在那里骂“配不上谦谦”“骚狐狸”“不要脸”……还有旁观的“人家的情趣我们管不着啊”“薛之谦竟然喜欢这种人”……   吴佳磊看着我,好像需要解释似得。   但此刻,我觉得,我比他更需要解释。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打了张鸣鸣的电话。   打了几遍都是正在通话,终于通了,那边接起来就是张鸣鸣沙哑的声音:“对不起,关于薛之谦的事情我们以后会专门澄清,请耐心等待……”我刚说完“我是吕素”那边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听没听见。   我愣在那里,此刻的我,需要安静。   车子里很安静,我,吴佳磊,司机,都安静的吓人。   突然,我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这份寂静。吴佳磊看了我一眼,我毫不犹豫的接了起来。   “你好,吕素么?我薛之谦。”   我电话漏音,吴佳磊应该是听见了。他瞪着眼睛,咬着牙看我。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阴魂不散   第4章 阴魂不散   “干嘛!”我毫不客气的说。   “你是有多想红!连这种事儿都做得出来。”语气充满不屑。   他觉得我在利用他?我的天,想想当初他半红不红的时候我还做过脑残粉,真是太讽刺了。   “是啊,我做的,那些人都是我找的,我也早就知道你会因为好奇到跑到员工卫生间来,行么?”我强压怒火。   “我不管,反正这事儿是搞出来的误会,鸣鸣就在旁边,你跟她说清楚,我们俩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握草你他妈有病啊,你自己没长嘴啊!你自己不会跟你经纪人解释啊!再说我跟她解释有什么用?我跟她解释了网上那些人就会把消息全都删掉么?我今天算明白了,你为什么之前那么多年都没红,因为你他妈的就是一个智障!”   说完,我没理他,直接挂了电话。叹口气,越想越委屈,眼泪就在眼睛里打转。突然抄起手机,就要朝地下砸过去。刚要落手的时候,一下子又停了下来,毕竟手机也不便宜。我愣在那,感觉自己像个傻逼。   突然,吴佳磊从我手里夺过我的手机。只见他大手一挥,潇洒的把手机扔了出去。留下他一张如帝王般高傲的模样。   我百般憋屈的心当时就一个字儿,“爽!”   我松了一口气,靠在车坐上,傻笑两下,心情轻松了不少。然而一想到手机里的东西全都没有了,刚想去捡,吴佳磊轻轻拦住了我,只听他淡淡的说:“老三,待会儿拿个一样的回来。”   “这么任性!当大哥还是有好处的吗!”   “当大嫂也一样啊!”他眯着眼对我说。微挑的嘴角带着得意。   我干笑一声,表示不屑。我也确实没想过当什么大嫂。想想那天那种情形,一个不小心就是人民关天的事儿啊。我觉得当大嫂肯定要有一颗锰钢做的心脏才行,然而很显然,我不具备这种条件。像我这种女孩子,还是默默去祈祷和谐社会好吧。   他也没说什么。司机开车了。我也不愿意去管他了,只管看外面的风景。随着他怎么折腾吧。反正总比我一个人在那里生那个新闻的闷气好吧。   下车之后眼前是一片废旧的小厂房。   吴佳磊很神秘的样子,面无表情,拉着我的手腕就往里走。后面的司机也面色凝重。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   直到走到了一个很暗的地方,感觉根本没什么阳光的地方。看见了一扇门。铁的,上面贴着封条,满满的港片气质。吴佳磊熟练地打开门。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黑黑的屋子。里面只有几个昏黄的老式灯泡照亮。里面有一些人,看见吴佳磊,全都站好了。   吴佳磊从后面笼住我的肩膀。一边带着我往前走,一边不冷不热的说:“你知道后来那天的那群人怎么样了么?”   “不是进去了么?”   “是啊,可是后来,又假释了。”   “啊?”我一脸惊愕,这货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可是吴佳磊没有要回答我的意思。他松开我的肩膀,轻轻走到前面,在一团黑黑的东西旁蹲下。   他回头对我说:“看好了!”然后,轻轻地动了一下那团东西,然后,拿来一个老式灯泡照在那团东西上。   我看到吴佳磊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中亮的有点儿可怕。   是的,我看清楚了,那不是一团东西。那灯泡照着的,是一个被血染得的面目全非的脸。   “还记得他的样子么?”吴佳磊微笑着说。   然后,我终于忍不住了,我不顾那一帮人异样的目光,我一转头,冲了出去。   弯着腰,我不知恶心了多久,身后有人开始轻轻地拍我的背。   “做大哥的女人,这么胆小可不行啊!”吴佳磊轻松的说。显然,给我看了那一幕之后,他的心情很好。   我一把把他推开,气愤的说:“你放什么屁?吓唬人很好玩么?那是一条人命啊!”   “呦呦呦,怎么了?生气了?”   我白他一眼,对这种把女人当宠物哄的人真的没什么好感。   “行了行了,算我的错。我们不在这儿呆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送我回去!”   “肯定要送你回去的,但是都这时候了,你回去不也要吃饭的吗。这样,我们吃完饭就送你回去好不好?”   我一路冷漠,到了吃饭的地方。   因为我一直憋着气,也没注意周围什么样子。结果到了地方,仔细一看竟然是个套房。   我的妈,眼前一码土豪金,装饰还死拉香艳。感觉就像是进了一个很没有品位的土鳖妓院……   我的火蹭的一声就又上来了。也不管吴佳磊万般讨好的表情:“你他妈这是要吃饭?”   “啊,怎么了?”他的脸色有点儿僵了。毕竟热脸贴了冷屁股,而且他是老大,自然更受不了。但他还是尽量保持温柔。   “你他妈赶紧把我送回去,要多快有多快!就当我求了行不行!”   “你这怎么了,吃个饭怎么这么大火?”   “你他妈这是要吃饭!鬼他妈看不出来你要干什么!”   “你他妈别老跟我他妈他妈的!你信不信我把你打的跟刚才那人一个样子!”他终于忍不住了。跟我撂了句狠话。   说实在的,总是我再火大,听到他这么说还是会肝颤的。   “吃饭就吃饭,摆什么谱子?坐下!吃!”他说完,稳稳的坐在了那里。显然,他对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这是要开始收网了。   然而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胆子。一句“我不吃,送我回去!”字字清晰。   他刚吃了一口的饭,愣在那里。然后并没有搭理我。   “我不吃,送我回去。”这一次,我大声喊的,一字一顿,而且语气极其霸道。   他砰地一声把碗摔在桌子上。一群手下紧接着就冲了进来。两个人把我牢牢架住,弄得我动弹不得。   他轻轻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发,然后双手架住我的脸,把脸凑到我的脸前。我们俩的距离,近到呼吸都那么明显。   “跟我吃饭,有那么难么?”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全世界都是你的的样子!”   “我没这么说过!而且从始至终,我强迫过你么?”   “你没强迫我,但我也没义务做为你的女朋友陪你吃饭!”   “你不喜欢我?”   “对!我甚至都不认识你。如果不是你姐提起,我早就把你忘了!”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跟我来了?”   “因为你姐说让我陪陪你!算是给她面子。”   我能看到,听到这儿,他的呼吸加快。想想也是,这么说应该真的让他挺没面子的。果然,他下一句话就暴露了他的慌张:“你敢说你对我一点儿都没感觉么?”   “我到死都不会对你这种虐待人的变态有感觉的!”说的时候很爽,但说完就后悔了。整个一屋子,都是他的人,天呐,我这是要怎么死?   我脸上仍然保持着黄继光一般的大义凛然,然而心里早就缩成了一团。   吴佳磊咬着牙看着我,半晌,指了指门。然后,我被一帮人扔了出去。   一出来,发现这地方比较偏僻,刚刚那地方应该是个庄园,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显得有点孤单。   我落魄的在路上走着。   没有手机,包也落在里面了。眼看着这路上连个鬼都没有。我心里一阵绝望。   走啊走啊走,走了好久,仍然没有什么人的样子。但我是真的累惨了。停住脚步准备歇歇脚。结果一回头看到一辆跑车正像风一般往我这儿开。那速度,快到吓人。然而可怕的是它离我也就两百米的样子。我的脸顿时一片惨白。这是要死了么?少废话赶紧躲啊!!!   刚转过头,抬起脚,只听“叱……”的一声,我真的吓惨了。   清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是坐在地上的。眼看着那车头离我只有三十多公分的距离。   我在那做了几秒,一时逐渐清醒过来。   我一跃而起去砸他的车窗,边走边骂:“你他妈会不会开…车…”   里面坐着的是用吃屎一般的严肃脸看着我的吴佳磊。   车窗缓缓而下。我的火气渐消,但敌意逐渐升级。   “你来报复的?”我声音直哆嗦,气儿都喘不匀。   “我要是报复你,你现在还会在这儿么?”他一边缓缓地下车,一边挑衅着说。   看着他毫无罪恶感的靠车站着,两手插兜,眼神带着嘲笑,我是真的忍不了了。   然而……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他一手一个手腕就把我抓的死死地,动弹不了。然后他一转身把我按在车上,我算是彻底玩完,也没有复活选项可以用。   “刚才那一下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你试试啊!!!”我感觉我用力喊的样子像个疯子。   “我他妈哪天不在试?”他比我更像疯子。果然,我被他大到吓人的声音镇住了。“我不弄掉他们明天我就是被弄掉的那个!你说他是人命,难道我不是人命么?”他眼睛睁得很大,露出条条鲜红的血丝。   说完,他松开我,把我甩到一边儿。   “上车啊!就你这么走,你走到下个月也回不去啊!”   吴佳磊一把把我的包甩给我,然后把一个新手机扔了过来。态度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殷勤,变成了满满的嫌弃。   我打开手机,里面的东西跟之前的一点儿不差。要不是没有了之前的几道划痕,真的看不出来是换了个手机。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货走我家走的比我还溜。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阴魂不散的话,那薛之谦绝对算一个。   我和吴佳磊快走到我家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那说:“我们真的没什么。我对你怎么样,这么长时间,你看不出来么?难道真……”我当时只觉得这个声音这么耳熟,还以为是个情侣在那吵架。   薛之谦和张鸣鸣看见我和吴佳磊的时候,也都愣了。   最后薛之谦先走过来,这次态度良好,像是恳求一般的对我说:“你看,我们都找到你家来了,你就当帮个忙,解释一下,咱们之间没什么就行了。”我抬头一看,薛之谦此时如忠犬要证明自己的忠诚一般,而张鸣鸣,从之前就没听到她说什么,现在仍然是一脸无辜的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一想到之前徐泽阳跟她……我仿佛明白了点儿什么,但我并不想管。薛之谦早就伤透了我的迷妹心,我不想再跟他车上任何瓜葛。   我把他拨开,然后直走。他似乎想拽我,结果被吴佳磊拦住了。“解释什么解释。我是她男朋友,看不出来么!”吴佳磊说的时候相当霸气。而且为了不掉范儿,我也没说什么。   然后,我和吴佳磊器宇轩昂的回了家。   但是之前闹成那样的我们俩此时此刻有点儿尴尬。   “你去跟你姐说吧。我可能要爽约了。并不是我的本意。”   “倩倩真是……多此一举。”吴佳磊说的时候白了旁边一眼。我竟然突然觉得他很萌……   “话说,你为什么不管你姐叫姐啊?”本来一脸“好奇”表情包的吴佳磊一下子阴沉了脸,半天没答复我。   “我说错什么了么?”   “你没跟倩倩问过这个问题吧?”   “没有啊。”我一脸懵逼。   “千万别问她关于这方面的事儿。不多说了,我走了。”他带着一脸冷酷潇洒的走了,留下门口下巴都快掉下来的我。这姐弟俩还真是怪。   人生有的时候很神奇。你可能跟一个人就是不熟,你想跟他认识想破了头,都没办法跟他有任何的交际。然而突然有一天,你们俩有了某种联系,然后就突然地,就像打开了一个闸门一样,你们会突然总是见面,总是联系,然后迅速的认识,迅速的了解,然后,你们就熟了。   我觉得我跟薛之谦就是这样。   在家放了两天的假,吴姐特许的。   网络上就没消停过。旁观的,骂的,不嫌事儿大的。   然后第二天又出了新新闻。说是知情人士在我家门口拍到薛之谦送我回家,两人在楼下缠绵。   我一看标题,尼玛,放什么狗屁?一看,照片上的女的分明就是昨天晚上的张鸣鸣。只不过看不清正脸。薛之谦两手握着人家的手……我他妈真想跟那个记者当面对质。你就多拍一会儿不行么?能不能不要我家门口的东西就往我头上扣?   这新闻一出,网上算是彻底炸了。我的资料,隐私的,不隐私的,被扒了个彻彻底底。   然后不停有人给我打电话。记者啊,脑残粉啊。其中还有得到了消息的小明、我爸妈,还有我一些亲戚家哥哥姐姐的轰炸。现在才能深切的感觉到,公众人物的力量是巨大的。   最搞笑的是竟然还有一个小女孩敲我的门,一看就是学生样子,一开门就直接哭着求我离开薛之谦……   然后我果断选择了开启手机来电免打扰功能。大白天把窗帘拉上。   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第三天我照常去上班。挤地铁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异常。然而一到公司,门口的保安见了我都是一副谄媚的微笑,搞得我浑身瘆得慌。不就被拍了个照片儿么,不就是绯闻吗,哪个明星没有,他们竟然也相信。   一出电梯,最爱八卦的曹红红先上来了。“吕素啊,怎么不声不响就找对象了呢,也不告诉吴姐一声!快跟吴姐说说,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嗨…吴姐,这你也信,那都不是真的,人家瞎写的。”   “那薛之谦也是瞎说的?”   “当然……”我刚说了半句,一下子反应过来,“他说什么了?” ☆、出来卖   第5章 出来卖   “你自己看啊!”说着,曹姐把她的手机递给我,是一段儿小视频,下面写着“薛之谦大方承认恋情,小十二岁女友非圈内人”。然后,一个堆麦克风前的薛之谦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很久了…不是圈里人,所以希望大家不要打扰…”说的时候一副苦瓜脸,好像逼良为娼似得。然后,镜头上就是出来挡记者的张鸣鸣。   我的妈……一脸懵逼……   “到底是不是真的?”八卦的气氛蔓延了整个公司。   “听他瞎掰!”然后周围的人顿时失落了,一溜烟儿,人堆儿散了一大半。   “吴姐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旁边一个人幽幽的说。   一进吴姐办公室,一阵阵香味扑面而来。吴姐的办公室一直被称为皇宫断头台。里面的陈列奢华无比,里面的女主人妆容精致,然而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不会碰上什么好事儿。   吴姐听见门声,转椅缓缓地转过来,映入我眼帘的是吴姐诡异的笑容。   “吴姐,您找我。”   “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都没告诉我?”吴姐酸酸的说。那语气,像带着针尖儿一般,吓得我心里一颤一颤的。   “姐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吴姐冷笑着。“素素啊,你跟我多久了?”   “三年了。”丝毫不敢怠慢。   “我对薛之谦什么意思,难道你看不出来?”   “您跟他不是刚认识……”我正说着,吴姐忽然就炸毛了。   “在我这别的没学多少,挖墙脚的本事学的可是一套一套的哈!”吴姐冷嘲热讽。“怪不得你看不上我弟……”   “吴姐你听我说……您真的误会了!我们俩真的什么也没有。”   “装!接着装!要不是网上说的我他妈还被蒙在鼓里呢。不过我告诉你吕素素!你挖错人了!我吴佳倩的本事,你应该知道!或者说你知道一点儿。倘若我容不下你……你觉得你会怎么样呢?”   “吴姐那真的不是我!那照片他们P的,还有我家那个,那根本不是我,那是张鸣鸣……”   “就算那照片儿是假的,薛之谦都承认了,你还想怎么解释?”   “吴姐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甚至,能跟他当面对质!”   吴姐白了我一眼,显然是不信的。   “诶对,那天吴佳磊也在,他也看见了,我跟薛之谦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不信我,你可以问他啊!”我急中生智,没想到到头来还得让这小子帮我。   吴姐似有些动容,一转身拨通了吴佳磊的号码。   “喂,倩倩,怎么啦?”   “问你个事儿。”   “你说。”   “你跟吕素怎么样了?”吴姐问东西总是不直接的。   吴佳磊停了几秒。   我的心卡在了嗓子眼儿。突然觉得好像找吴佳磊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刚跟他划清界限,他要是落井下石怎么办?然而已经打过去了,我只能默默地忍受这种凌迟。   “挺好的啊,怎么啦?”说到这儿,我对吴佳磊的好感度蹭蹭的往上涨,他好像也没我想的那么蛮不讲理。吴姐听了,眉头也舒展了些。   “能拿下吗?”吴姐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黑猫警长一般的大眼睛闪着光芒。   “倩倩,你没事儿吧,我吴佳磊是谁啊?不说阅女无数也算是阅床无数了吧,我什么时候失过手!”吴姐听了,扶了扶额,显然,他没想到吴佳磊会说这个。而此刻,我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你个笨蛋!你小子不看新闻的么!人家有主了!都他妈昭告天下了!”突然炸毛的吴姐演的跟真的刚听说一样。   免提那边的吴佳磊又没声了。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他因为我拒绝他就开始在吴姐面前给我添油加醋的话,那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对这种人的品质,我真的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我看着吴姐在桌子上免提的手机,整个人几乎要僵在那里。   我他妈上辈子是得罪谁了,要我忍受这样的煎熬……   那帮人总是羡慕我做吴姐的心腹,受她重用。然而被吴姐怀疑这种情况我也不算是第一次遇到了。也就是我心脏好。想想要受吴姐这种吓死人不偿命的恐吓,而且一不留神就会被吴姐封杀……这压力真不是一般人愿意受的。   “假的”听到这两个字,我长舒了一口气。“那小子喜欢的是那个叫什么鸣鸣的,和素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姐,不是我说你,那小子真不咋的,就认准了那个什么鸣鸣不说,还跟个娘们儿似得胡搅蛮缠,我真搞不懂你看上他哪一点。”   我的内心:谁都别拦我,我要给他送锦旗!   吴姐有点儿难为情了,脸一红,迅速拿起手机关了免提,“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吧你!”样子像个娇羞的少女。这画面好像只有在涉及薛之谦的时候才会看到。真想知道外面那些成天被吴姐吆五喝六的人如果看到了会作何感想。   吴姐挂了电话之后,立马恢复了往日对我的随意,但这次隐约带着点儿羞涩。   “我再问你一遍,你和薛之谦,到底有事儿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天地良心啊,姐!”这次我说的中气十足。   “现在你也知道了,我这个人活到这么大,该经历的都经历了。现在,就只想好好谈个恋爱而已。而你还年轻,机会还多。我只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帮我。”   “当然愿意,跟着吴姐混有肉吃啊。不过,我都不认识他,我能怎么帮您啊?”   “这你不用管,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吴姐自信满满的说。   “行,没问题!”对吴姐就是很信任。因为吴姐是真的很靠谱。首先,吴姐心思缜密,总能用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做好一件事儿,会全力保护别人在乎的点。而且比男人更有都更有责任感。第二,吴姐对人慷慨,做事儿讲究,对你的付出绝对会给出相应的回报,甚至更高,这是她累积多年的信用。   吴姐拍拍我的肩膀,我们俩相视一笑。我知道,今天的午饭,又有着落了……   老样子,我在一旁胡乱的吃着,完全忘了我旁边还坐着一个处女座大御姐呢。不过好在这不是上上谦,吴姐也没管那么多。   待我吃的差不多了,吴姐轻轻放下手中的叉子,她的优雅渐渐与后面高档的环境融为一体。要开始说正事儿了。   “他们有联系你么?”   “没有啊。”   “不应该啊。”吴姐喃喃。我一下想到了什么似得,打开手机,找到黑名单…通话限制…我是被逼的……   把手机打开之后,还很安静。跟吴姐交代完,我就接着吃去了。毕竟美食不可辜负。   没吃三口,手机开始响了。张鸣鸣。我看到,吴姐的眼睛闪光了。   “喂,吕素嘛?你可算接电话了。我张鸣鸣。”   “哦,我知道。怎么了。”   “首先,应给先给你道个歉。我们没经过你同意就说了。因为实在是打不通你的电话,而且舆论走向有点儿失控,实在是不得已才说的。”张鸣鸣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像奶昔一样,我觉得我一个女的都快化了,有点儿理解薛之谦为什么喜欢他了。   “嗯…反正已经这样了……”我本来想接着说算了,一抬头看到吴姐紧皱着眉头,果断没有再说下去。   “薛之谦的意思是,他觉得我们这么做不和情理,所以想雇用你,做我们名义上的女朋友,对于你现在和以后可能遇到的麻烦,我们会加以保护和补偿,同时,也希望你配合我们把这出戏演完。”   说是保护,补偿,其实我怎么会听不出来,这其实就是要我,出来卖……   我抬头,看看吴姐。果然正中吴姐下怀。   “嗯…那个……”犹豫的语气,开始要价。毕竟有吴姐在,肯定其实有吴姐在是一定要卖的。能卖多点儿自然更好。   张鸣鸣小心翼翼的说了价儿。有时候真觉得张鸣鸣当经纪人当了这么久对别人还像我们小时候那样善良而且百般尊重真的很不容易。觉得她就好像是象牙塔里的公主,就是西方那种丛小接受基督教育的那种善良,谦逊的如圣母一般的那种女孩子。我记得周杰伦说昆凌的时候说“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吧。”我一直觉得有点儿扯。然而现在觉得可能张鸣鸣就是那种吧。   而此刻,我在一旁全力克制自己不笑出来。合约一年,这价儿相当于我三年的工资加奖金了,而且还得在公司效益好的情况下。而且张鸣鸣说没别的要求,我还可以继续工作,就只要他需要的时候我配合一下,并且我对外承认他是我男朋友,以她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大众面前就行了。这简直就是坐着数钱的活儿吗!   吴姐随意的搭着胳膊,眉眼间透着喜悦,轻轻挑着眉轻轻在我耳边对我说“答应她,我也给你提五成。”   我感觉此刻我已经被金钱迷惑了双眼,但是我感觉蛮开心的。本来我就没有男朋友啊,而且我也不着急家人,左右我都不亏啊。不就是做个挂名女朋友嘛!我干!   “可以……”   那边张鸣鸣好像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似得,一个劲儿的感谢我帮他们忙,叫我不用担心啊,他们会好好照顾我的……整的跟感动中国似得,然而我在这边儿早就乐的肚子疼了好嘛!   旁边吴姐的笑声充满不屑。吴姐知道她并不是装的单纯,而是天生善良。然而在吴姐眼里,那些活在自己象牙塔里的不适应社会现实的人活该被社会淘汰,甚至都应该拖出去斩了,省的浪费社会资源。然而电话里这位不仅活下来了,而且还占着她喜欢的人,罪加一等,不可饶恕。   最后,我们约在晚上的时候去火锅店签合同。   挂了电话,吴姐开始跟我说她的计划。中心思想就是从现在开始,我就要作为她在薛之谦那边的卧底。在打入他们内部,打消薛之谦对张鸣鸣的感情意向的同时让吴姐慢慢走近他的视线。吴姐跟我里应外合,搞定薛之谦这颗顽石。   晚上,本以为吴姐会跟我一起去,结果吴姐说她去不合适,然后硬是要让吴佳磊陪我去。其实除了吴姐,我最希望是小明陪我去,因为他是会给我安全感的那种人。然而正要给小明打过去,突然想起那天他的机票。他怎么会同意我这么做?所以只能勉强跟吴佳磊一块儿了。   其实说实在的。自从看到吴佳磊那些血腥场面,还有听见他亲口说“阅床无数”之后,我对吴佳磊的概念就是一个大流氓。   我记得小的时候看那些小说,男主动不动就是黑道老大,枪林弹雨什么的,那时候会觉得很酷,很屌,当然,那是我非常小的时候。   今天看到真正的黑道老大,也确实是每天都很危险,很霸道,但这只会让你觉得你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而且看到他,你才会真的体会到和谐社会好这句话是有深刻内涵的。而且他跟小说中的男主不同的是,男主往往是深情地,在爱情方面就像脑子被驴踢了一样就爱女主一个人,怎么虐他他都只爱那一个人。而他,我实在想不到这个号称“阅床无数”“从没败过”会怎么深情。就算他真的深情,那也一定像吕子乔泡妞一样,也只能骗骗傻子了。   吴佳磊来接我的时候也是一脸勉强。   车开到半路,我们都没说话。   他“诶”了两声,我装没听见。余光看见他翻着白眼儿别过头去,又一脸赔笑着回过头来。   “吕素!”他自来说话就横一点儿。   “干嘛?”我态度也一点儿都不好,感觉就像是两个小年轻茬架似得。   “诶,你跟薛之谦签这个合同,那个…孙明达…知道么?”   这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知道啊。”   “诶不是,你说我是我姐让你陪我的,你吊着我也就算了。你说人家孙明达可没惹你吧!你说你就这么吊着人家,这,有点儿不道德了吧。”   我冷笑。“这世界上还会有比你更不道德的人么?”   吴佳磊笑了,用是指指了指我,摇了摇头。“行!行行行…你漂亮,听你的!”   我也一下笑出了声。这货竟然有这么逗比的一面。   “我们在一起过的……有的人,可能就是不适合做情侣吧。”说着,我看了看窗外。这条路,小明带我走过的。还记得那时候小明陪我去接机,陪我买周边,给我修灯牌。我们一起买过护肤品,一起去过鬼屋,一起坐过摩天轮。小明拉着我吃遍了他所知道的上海小吃。我们甚至趁他爸妈不在,偷偷地一起在他家住过一晚,虽然我们俩打了一宿的游戏……   吴佳磊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   “像你这种阅床无数的人应该觉得很可笑吧。”我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说话。   气氛尴尬了好久。不知不觉的就到了。   已经很晚了,店里没有人。出来迎接我们的是张鸣鸣。   吴佳磊见到张鸣鸣第一反应是忍着笑悄悄跟我说了句:“倩倩烦死她了吧!”痞痞的样子好像都忘了这是人家地盘。   说实在的,这几次跟薛之谦闹得都不是很愉快。这一路走的我也心里打鼓。   果然,薛之谦见了我们并没有什么好脸色。而且很显然,他不是吴姐,不会对任何人都摆出一副友好往来的姿态。尤其在看到先进门的吴佳磊的时候,他的脸简直臭到了极点。   吴佳磊一进门,直接找了个最中心的位置坐下了。然后两只胳膊搭在沙发上,往那一躺,别提多拽了。而此刻薛之谦和张鸣鸣还有我在一边儿尴尬死了。我也不知道吴姐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让他来陪我。   尴尬了片刻,薛之谦把张鸣鸣护在身后,一脸杀气的说:“你来干嘛,之前鸣鸣跟吕素谈的时候她分明已经答应了。”   “答应了?你没经过我允许就公布你和我女朋友的恋情,你怎么不问问我答不答应?”   我一听愣了。我都没想到他能来这么一句。   薛之谦也愣了一下,“大哥你听我说……”   “你说什么说!他根本就不是我男朋友!”我一说完,吴佳磊一下子就憋不住笑了。   “真他妈怂!”   “不是…你们两个不是…”   “我那天就是看不过你欺负她,才那么说的。而且你也确实是太过分了,平时胡搅蛮缠也就算了,居然敢就这么直接说你们俩在一起了!我跟你说也就是素素没答应我,她要是答应我我肯定弄死你!”   “所以你不是她男朋友的!哎呀…吓死我了…一身冷汗啊…你说我这都老胳膊老腿的了,要是突然来你这么个比我高,比我壮,身上还有疤的人来寻仇那可真是……”得,我也算知道为什么薛之谦对张鸣鸣那么好张鸣鸣还跟徐泽阳有一搭了。人家别的男的怂好歹都掩饰一下,尤其在喜欢的人面前都不会怂的。然而我们的薛谦谦显然并没有在意这件事儿,张鸣鸣还在一边呢他就敢这么说,还真的是实在的可怕呢。 ☆、第一次开战   第6章 第一次开战   气氛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合约签的也很顺利。其实本来也没什么难的…这又不是六方会谈,说白了跟雇个保姆没啥区别。   薛之谦从头到尾一脸做生意的样子。就好像是在给火锅店买食材,我总有种他马上就要砍价的幻觉。   张鸣鸣在一旁一个劲儿的提醒,“你们以后就是情侣了,在公众面前应该有个合适的样子。”“谦谦你要殷勤点儿。”“你要知道这样可省了咱们不少麻烦。”   而薛之谦看着她,一副被自己亲老公逼良为娼的样子。天知道听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跟自己说要跟别人有个情侣的样子是个什么感受…不过这不关我的事儿,我可只管拿钱。   然后要走的时候,张鸣鸣突然说:“你之前住的那个地方应该已经被曝光了,而且让他们拍到你住在那里应该也不太好。这样,你在找个地方吧。”   “这个,不用了吧,在那住的挺好的……”事实上以那种价位,真的很难找到比那更好的房子了。   “如果你想以后动不动就被人偷拍的话你就接着住哪里!”薛之谦不耐烦的说。   “诶,就是啊,素素,你别住那了。那那么小!”吴佳磊也来凑热闹。   “你知道上海的房子有多难找啊!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知道再找一个那样的得贵多少么?”我都快气炸了。然而,我再撕心裂肺,换来的也只是薛之谦一个不屑的白眼。好像我说的东西有多么的可笑,好像我是那些无理取闹的砍价阿姨。   “你别火儿啊。我是说,你来我这住吧。一来我家离我姐家很近。二来我也需要有个人给我看房子。”   我看了看他。不知怎么的,想想他阅床无数总是有点儿怵的慌的。但是,不得不说,这条件的确充满诱惑。尤其,他提到吴姐。我觉得整个上海,我最信任的就是小明和吴姐了。真的有点儿动心。   然而,我还没开口。突然听到薛之谦低低的声音说:“不行。你别忘了,你对外是我女朋友。”   “有个毛线的关系!又不是要跟我住一起!合同都跟你签了,你还想怎么样?”吴佳磊突然地炸毛了。   顿了好久,薛之谦正经的说:“不行。就是不行!”   “我说行就行!”吴佳磊有点儿不耐烦了。   “不!……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薛之谦这个时候这么有种。   “说让素素找房子是你,说不让她去我那住也是你。给你点儿脸了是不是!你信不信我……”说着,吴佳磊的双手已经揪住了薛之谦的脖领。   “地方我找……钱我掏一半儿……”薛之谦紧锁着嘴唇,能看到眉宇间的紧张。然而脸上依旧大义凛然。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仿佛看见他往我这边瞟了一眼,严重充满仇恨。   “呵…还一半儿…我让她白住,用不着你那一半儿…”   “吴佳磊!你行了!这是我的事儿,跟你没关!”我风一般的跑过去拉下吴佳磊的手。该让他适可而止了。   吴佳磊受了多大委屈似得看着我。“吕素!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没有行吧!您百般护着我,我谢谢您嘞!但你能不能别来闹我们的正事儿!”   吴佳磊气的喘了好久的粗气,咬着牙说:“行…你们的正事儿…我走还不行么?”   然后,他一甩衣服,痞痞的样子,大摇大摆的走了。   我不是一点儿失落都没有的。   毕竟,哪个女生会真的不希望有人像他这样护着自己呢?   但是。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我不会喜欢他。不会跟他在一起。所以也不想欠他什么。   早点儿跟他划清界限是最理智的。   薛之谦和张鸣鸣冷眼看了我一眼。很显然,我这么做,也并不能给他们带来好感。在他们眼里,我应该就是一个多事儿且拎不清好赖的小市民吧。   他们俩一个眼神,充满默契。   “先把她放你那吧,我记得你们家那栋楼还有房子外租的对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薛之谦暖暖的微笑永远都不会对我。   这不,余光一扫过我那脸立马从三亚变北极。   灰溜溜的,最后,我从之前的家搬到了薛之谦家同一层。   公司已经炸锅了,一堆人起哄,要大宰我一顿。当然,我想薛之谦是不会给我报销这个钱的。我只能让吴姐帮我顶着。   我们家这次是真的炸了。我妈一边佯怒着怪我交男朋友不告诉他,一边八卦的问我们俩怎么认识的,谁先追的谁……老太太之前总用这个姐姐嫁的多好多好,那个妹妹嫁的多好多好教育我。这回跟薛之谦,而且还昭告了天下,她肯定觉得特有面儿!听着我妈在电话那边如春晚主持人一般慷慨激昂的声音,我抚抚额头,沉默……我难道要告诉她我跟他在一起就是为了两边儿拿钱?而且人家也看不上我?   而且开始逐渐的有粉丝给我寄东西,寄信什么的。什么“对他好点儿”“你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全宇宙才得到了他”“你配不上老薛”吧啦吧啦的……然后是很奇怪的礼物。或者根本就不能叫礼物,就是在寻开心。比如整容广告啦,避孕套啦,蜘蛛啦……搞得我都不敢随便收快递了。   还有,卖菜的时候会被认出来,然后怪里怪气儿的说:“呦,薛之谦女朋友还来这儿买菜啊~”。还有之前总给我抹零的大妈,现在都不抹零了,称秤的时候认真的神态,恨不得给我多算两块上去。而且对我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对外地小孩的关爱语气……   怎么说?摆脱蜗居,做薛之谦的挂名女朋友,被亲戚朋友同事刮目相看,我的生活好像开了外挂一般。这都是之前作为一个一个普通小会计做梦也不敢想的事儿。从某种程度来说,我也算是走了狗屎运了。   但这个世界的人好像对那些生活突然变好的人总是有一种隐隐的敌意。也许从前他们从来都没有注意过你,但是看你过得没有他好,他对你会有一种自来的友善。尽管不多,但足以让你愉快的过。但一旦你突然变得比他们好或者和他们一样,他们表面上对你像从前一样,或者比之前显得更加热情。但是你能感觉到来自他们一言一行中满满的敌意。你的生活其实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他们就是不肯像之前那样对你。   反正就一年,看在钱的份儿上,我忍!我这样劝自己。   薛之谦跑完了专辑的宣传,回到了上海。有几次张鸣鸣叫了外卖,会叫我到薛之谦家里去吃。我是真心不愿意去看薛谦谦那张扑克脸,但又不好拒绝如圣母般纯洁善良的张鸣鸣。   果不其然,我一进屋,整个气氛就尴尬了。   薛之谦毫不情缘的给我一份外卖,一双筷子。然后看他细心的把张鸣鸣的饭打开,抽出筷子,还给她倒了杯水。你妹,你们俩又不是情侣,玩什么花式虐狗?   我和薛之谦一人一张僵尸脸,坐在那里僵硬的往嘴里扒饭。其实这烤肉拌饭本身还是挺好吃的,活活叫我们俩的鬼心情给糟蹋了。   “素素。”张鸣鸣软到像水一样的声音。我是被苏得不行了,估计薛之谦都快化了吧。   “干嘛。”   “最近还好么?”语气比我妈温柔一百倍。而且,我妈好像从来都没这么问过我。我从小在他们眼里就是葫芦娃,带着法力长大的。不过看到薛之谦突然想到他妈妈的事儿,他喜欢张鸣鸣,也许,还有这个原因。   “还行。”我是想好好回答的。但是真心看不惯薛之谦那副我欠了他几百万的表情。   “喂,你态度注意一点!鸣鸣又不欠你什么。”   我一口饭嚼在嘴里,这货拿我当什么,明摆着欺负我嘛!这都什么年代了?他就是我老板,就是吴姐,也没这么熊过我啊!   我把筷子重重的砸在桌子上。“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   “没人想要欺负你,是你自己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你以为谁都得跟你一样,死皮赖脸的黏着她嘛?脑袋都他妈泛绿光了,还在这跟我BB!”   “你…你说谁脑袋泛绿光!”   “哦,不!你脑袋怎么会泛绿光?你连泛绿光的资格都没有,你他妈充其量就是个贱…”   只听咚的一声,我倒在了薛之谦家的客厅里。但那咚的一声并不是因为我太重,而是我的胳膊砸在了他家的茶几上。这场景,让我不禁想起了雪姨被陆振华推到的那个经典桥段。曾经会觉得那画面看起来很解气。然而今天,我是被推的那个。   自己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反派。虽然我嘴毒了一点儿,但我说的都是真话,而且我不是没来由的就去招惹他的,是他先熊我的。   突如其来的疼痛。   薛之谦似有悔意。毕竟这一动手可就是实打实的欺负我了。   然而看到张鸣鸣那即将渗出眼泪的,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楚楚可怜的眼睛,我知道,就算他真的觉得他做的不对,他也绝不可能对我怎么样了。   我默默地爬起来,一顺手扫下了茶几上所有的饭,外卖的汤汤水水还有米饭粒洒了一地,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踉踉跄跄的跑下楼。连电梯都懒得坐了。整个人气喘吁吁的还撞了一个中年妇女。那中年妇女骂骂咧咧的说了我什么。我也没有理她,我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我不想回他们付了一半儿房租的房子。不光是因为没面儿,而且还因为那房子的钥匙张鸣鸣是有一把的,难保他们趁我不注意冲进去杀个人灭个口什么的…开玩笑。其实这是常态了。总是莫名的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那么陌生。   这段时间我的生活发生了很多变化。我表面上是风光了,背地里也捞了不少。但是总觉得失去了很多东西。   像在原来,跟有些胡同里的老太太骂街比这激烈多了。而且很多时候是好几家连带着各自邻居一起骂,那场面,真是浩浩荡荡,比这可厉害多了。   但是今天,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么无助。   吕素走后,薛之谦家里突然地就安静了。张鸣鸣的哭泣从来都是没有声音的,像极了琼瑶剧的女演员,没有娇滴滴的哭闹,只有啪啪往下掉的泪水。她垂头,漫长而柔软的头发遮住了她粉嫩的脸庞,让人顿生怜惜之感。   薛之谦轻轻地把她拥在怀里,“别怕她。大不了以后不用她了。违约金多少,赔给他就是了。”   “谦谦…我…”美女好像都有说半截话的习惯。永远也不会让你知道她到底是要认错还是根本就对你没感觉。然而我们的薛谦谦也很好地起到了男一的作用。“没事儿,只要你知道,我会一直保护你就够了。”然后,观众的注意力便集中在了男主伟大的爱情上,仿佛男主深情地双眼已经完胜了男二男三,然后不自觉的替美人做出了选择。然而谁又知道美人如果真的说出了她没说的那句话,会发生什么呢?   缠绵一会儿,薛之谦和张鸣鸣的意识都有点儿迷离。就在这时,薛之谦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叫出了那一声“小姑妈”……   而此时,坐在出租车的后座,喘着粗气的我看起来像一个疯子。   我敲开小明家门的时候,小明西装笔挺,一副精英样子。我第一反应是一个激灵,都没敢进门儿。因为以前来他家的时候,他都是跨栏背心大裤衩,恨不得坐那抠脚的主。   但是看到他眼睛的一刹那,我再也忍不住了,一个大熊抱差点儿把他扑到地上。   “干嘛呀这!大半夜敲我们家门儿,上门儿服务的啊?”小明嘴上拒绝着,手却开始抓我痒。然而此刻,我笑不出来。   小明抓了一会儿看我没反应,突然小心翼翼了起来:“怎么了这是,素素,啊?受什么委屈了?”   我能感觉到小明的手轻轻地揉我的头发。还是不愿意说话。小明也不问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反正终于是哭累了。“吃饭了么?饿不饿?”   “饿。”   “我去给你做。”   然后,我一睡一晚上。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好过了。而且第二天起得也很早。   我们俩都是夜猫子的那种,早上都是赖床的。所以能起这么早着实不易。   “你小子还知道起来啊!”天啦噜,小明竟然起得比我还早,看他从厨房里走出来,已经换回了跨栏背心大裤衩,手上还绞着鸡蛋。   “怎么着!有意见啊!”   “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做了多少东西?怎么叫你你也不起来,最后都我一人吃的。”   “那没办法,谁叫你这么贤惠呢?”我贱贱的整个人摊在床上。我觉得这辈子要是有了小明,就真的可以做一辈子甩手掌柜了。然而这么好的闺蜜总有一天要归人家所有,想想就心痛。   小明做的鸡蛋饼还是挺好吃的。用小明的话说,我吃那蛋饼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第一次吃鱼的小猫。   “诶,老实交代吧,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小明放下手中的牛奶,双手交叠着放下下巴下面,韵味十足。   “…也…没有为什么,就是……诶,你有没有时候会觉得很…孤独……就是,感觉孤立无援的那种?”   “诶!停!你不是要跟我复合吧?我不接受!”小明尖酸的声音让他看起来宛若一个傲娇的千金小姐。   “去你大爷的!谁要跟你复合!”   “哦。”小明低头吃东西的样子有点儿落寞。   “我做了薛之谦的挂名女友,他说给我银子,还有吴姐,她让我给她做间谍。然后,我就答应了,然后搬到了他家旁边。”   “什么玩意?”小明吓得一口饭差点儿喷了出来?   “所以呢?那小子对你怎么样了?你胳膊上还有伤!他对你怎么样了?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揍他!”   小明竟然…想到这去了…看着炸毛的小明,我满头黑线。   “不是,人家是大明星,怎么会看上我。人家喜欢的是他经纪人张鸣鸣。他对我态度一点儿都不好,我一生气就说了两句张鸣鸣的事儿,然后把他弄火了。然后,就推了我。我在那也不认识什么人,就只能吃哑巴亏了呗。”   说完之后小明竟然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哈,迷薛之谦迷的节操都没有了~我还以为你多爱他呢!”   “切!好吧好吧我承认,当初是我太年轻!”   “那,现在是怎么着,薛老板是要炒了你?”   “这……还不知道呢…不过我是真的不太想干了。他那张吃屎的脸,我看一次能老十岁。就是吴姐那边,不知道怎么交代呢。”   “还能怎么交代?老实交代呗。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正说着,突然电话响了。是个生号。我也没多想就接了。   “喂,你好,是吕素嘛?”电话那边的声音像一个中年妇女。   “嗯我是,您是哪位。”   “啊,我是薛之谦的小姑妈。听说你俩的事儿了,打算让你来家里坐坐呢!” ☆、我和小明   第七章 我和小明   “小姑妈?薛之谦的……”   小明已经开始收拾桌子了,听到我大声的嚎了这么一声,差点没把盘子打了。   “你别害怕,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我们小薛有的时候有点儿不像话,也不懂什么礼貌,但他本质上是个好孩子。他说话难听,也不怎么会表达。你有空的话,咱俩聊聊吧。”   “哦,不,阿姨,您可能还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们…其实并没有什么…”   “嗨!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不懂。但谦谦已经老大不小了,你们既然已经在一起了,我们见一见你也是应该的。要不也别改天了,就今天吧。晚上我让谦谦去接你。”   “阿姨…我…”   “你也是成年人了,孰轻孰重你应该也是分得清的。我做点好吃的等你,你来不来随意吧!”   我还没张开嘴回答,就听手机滴滴滴……   “拖泥带水……”小明一脸不屑。“这货是怎么着啊,不光得搞定他,还得搞定他家长!下一步是不是就得往民政局搞了啊!”   “我也不知道。签合同的时候还真没说过家长的事儿。”   “甭管他!现在就给吴佳倩打电话,告诉她咱不干了。”   “现在!!!可是…”   “可是什么?”我从没见小明这么急过。   “签了合同的啊…他要是借此讹我一笔违约金怎么办?”   “打!”   “……”我不知道小明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我还在迟疑。毕竟这笔违约金够我干十年了。我不想就这么硬碰硬。   “你打吧,后面的事儿交给我!”小明突然温柔了下来,对我眨了眨眼睛。这一上午,从逗比模式到暴走模式到王子模式,真是打得我措手不及。   我照做。打了吴姐的电话。   自打跟薛之谦签了合同之后,吴姐对我总是有一种特别的温柔,就好像我随时会牺牲自己成全大业一样。搞得我都没敢在电话里说我要不干的事儿。   三杯咖啡,吴姐看见我跟小明一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脸都拉下来了。   “怎么回事儿?”警觉如猫的吴姐一打眼就猜出了我的意思。   “你可能还不知道,素素昨天晚上跟姓薛的撕破脸了。所以,我觉得这合同是不是没有必要再继续了。”   “请问你是哪位?”吴姐眯眼斜看了一眼小明,一脸不屑。   “我是她…”小明咬了咬嘴唇,“朋友…”   “吴姐,这是我大学同学,孙明达。事情是因张鸣鸣起得,他总觉得我对张鸣鸣不好,并不是我故意找茬……”   “就是素素真的故意找茬,他也不应该打人。我不希望素素再跟这个渣男有什么瓜葛……”小明说到这,有点儿急了。我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然而这过程中,吴姐一句话都没有说,我一抬头,吴姐刚好一口咖啡喝完。看了看我们,邪魅一笑,好像她平时跟别人谈判的架势。   “你不希望,可以啊。”吴姐这话说得云淡风轻。“我没意见。”这语气轻松的让我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吴姐说完就开始坐在那里滑手机。   “吴姐…那个……”答应了她的事儿没有完成,我是愧疚的。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谢谢你能理解。素素她脑回路比较简单,这么长时间肯定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一会儿一定好好敬你一杯。”小明看这么顺利,马上客气了起来。“服务员……”   “还是免了吧!”吴姐突然放下手机,自信满满的抬起了头。“我还有事儿。就不多坐了。”   “这怎么好意思,不管怎么说还是得给你道个歉啊!”   “这,倒还不着急吧。”吴姐的笑愈发的邪魅,我的心愈发的惴惴不安。“不过,有事儿记得找我!”吴姐挑了挑眉,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看你,总是把她说的凶神恶煞的跟个什么似得,这不也挺通情达理的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觉得不太对劲。”   “没事的,出什么事儿有我呢!”小明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想想他早上还跟我说不要跟我复合呢~   我们身边总是有这样一些人,他们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感人的话,可是在一些重要的时刻,只有他们会感动我们。   我不知道小明为什么总是有这个勇气给我收拾烂摊子。我也不知道我们这次能不能顺利的过去这个砍,我只是觉得,这次,我不能再失去他。   吴佳倩一出门手机就响了。   “吴小姐,那边已经答应了,说是最晚明天早上就会开始行动。”   “好,尽快。”   “不过…”   “不过什么?”   “发现了点儿别的东西…”   吴佳倩脸上露出一丝乌云,他知道这个人的这个语气一般都是涉及到什么。   而在大陆的另一边,吴佳磊亲眼看着最后一批货被送上货轮,紧张了几个礼拜的心终于松了一半下来。一个眼色看过去,小弟递给他一只黑色手机,他会心一笑,摸了摸骰子已经晒得黝黑的光头。   一打开手机,打开流量,一条条推送相继弹出。“C奥,消停一会儿会死嘛!”旁边新来的小弟红中想告诉他怎么关掉推送,还没张嘴就被骰子把嘴严严实实的给捂上了。骰子在他耳边说:“有点儿眼力见儿!”   两人再抬起头就看见刚刚连着一天两夜没有合眼还带着他们跟上家,跟海关周旋的老大此刻竟然带笑不笑的打着字。输入法哒哒哒的声音时断时续,过一会儿就连着响好几声,应该是在回格,重新输入。来回好几次,才见老大如释重负般的按下屏幕。这时,红中瞥见老大手机上好像是微信。   想想刚刚那几千万的买卖都没见老大眼里有一点儿迟疑。红中有些奇怪,这对面究竟是何方神圣?   听到微信提示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吴姐。毕竟刚刚她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之前一直是在吴姐身后看着她挥斥方遒,第一次站在她的对立面,或者…应该并没有这么严重。但我的心里总是非常不安。   “一切小心,注意身体。”   吴佳磊每次都是这样□□个字。不常发,但又没有断过。我并无法想象他是怀着怎样一种心情给我发的这东西,当然更不知道要怎么回他。   但这经常会让我想到一些年轻的时候追星的事儿。那时候总会莫名其妙的有很多想要跟爱豆说的话,鸡毛蒜皮,没有重点,却心甘情愿反复检查,反复期待着他有没有回复。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个寒噤。   “怎么了,发什么呆?”小明暖暖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思绪。透过车窗看到外面,才发现眼前的路这么熟悉。或者,不应该说熟悉,应该说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就像是刻在心脏上的纹身,注定在我们的生命中一直黑暗下去。   “你这是要去fl路吗?”   “对。”小明的眼睛充满坚毅。   薛之谦忙完了DSP的拍摄后,马上给小姑妈打了个电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脑海里又浮现出小姑妈那句:“明天不带着吕素一起回来你就别人我这个姑妈!”。看来是动真格的了。可能这会儿已经开始准备饭菜了吧。薛之谦想着,眉心不禁皱了起来。   “小姑妈气还没消吗?”   “还没。”   “其实…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的。”   张鸣鸣低眉微笑,柔柔的笑容就像丝滑的毒液,一点点的腐蚀着薛之谦的理智。他轻轻地抱住张鸣鸣,闭上眼睛,感受着她迷人的味道。   “不!你记着,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深深的一吻,她的娇羞与热烈尽在掌握。沉浸在她如水般的温柔里,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再重要。这大抵就是爱情的所在了吧。薛之谦这样想。   过了好久,薛之谦隐约听到:“谦谦…我手机响了!”   被张鸣鸣推开的薛之谦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   “谁呀!不要接!”薛之谦轻轻地把头搭在张明明的肩膀上,头慢慢的埋到她深深的颈窝里。   张鸣鸣一边用手环住他,一边解了锁,快速浏览最近的业务信息。找出几个合适的截几个图,然后纤纤玉指利落的打出一行“看看喜欢哪个”发了出去。   此刻,我和小明坐在fl街的马路牙子上,看着来来回回的车辆,像两个流浪汉。   偶尔有两个出租车停下来问我们走不走,然后看我们两个一样的目光呆滞,便灰溜溜地走了。哦,走之前还得骂上几句。   但这并非我们本意。   往事并不如烟。即使回到故地,一时间竟也不知从何讲起。于是便只好沉默。仿佛将这沉默作为一种哀悼,来表达我们对往事的淡然。   忘了有没有提到过,我和小明是有在一起过的。当时并没有有意的去瞒周围的人,只不过我们俩一直就黏在一起,所以在一起了在外人看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不过现在想想,在我们俩看来,好像除了解锁了牵手上街这一技能以外,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而且那时候是夏天,我们还是比较喜欢离得远远儿的。抱抱亲亲什么的…我只能说,好像都叫守望屁股给耽误了。网瘾情侣,伤不起啊…   很多东西只有在那个特殊的时间才能感觉到它的重要性。游戏是一样,吃醋是另一样。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体验。就是你身边的人,每天跟你做着同样的事情,每天跟你一样的颓废,总之跟你不能更合拍了。然而有一天,你会惊喜的发现,他竟然是如此大的一个学霸。   起初发现小明是大学霸这一点的时候,我是有窃喜的,就是那种祖坟上冒青烟的感觉,蛮骄傲的。包括现在,看小明每年拿奖金我都特别高兴。不光是因为她每次拿奖学金拿奖金都会请我吃一顿,甚至可能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好多箱子,为朋友高兴也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   直到有一天,小明身边出现了一个人。   或者,这么说不太准确。她跟小明认识很久了,应该说是我发现了她的存在。   她叫吴怡婉,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学习好,交际花,气质不凡,性格随和。就是一个走到哪都会发光的存在。据小明说他们很早就认识了。   他们之间交往不多,但那个女生总是时不时地找小明帮忙做些什么。而小明,总是有求必应。我吃醋的,正是他帮那女的做这做那时候的认真劲儿。   但是,以我的傲娇,我怎么可能直接跟小明说呢。于是每次吃这女的的醋,我就冷落小明。现在想想很幼稚,但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情急之下就只能这样。好在我跟小明都还比较大度,一直也没有因为这个就闹分手什么的,顶多就是生几个小时的气。   直到那次。还是一样的,我看到小明把U盘给那女的。我扭头就走了。当时脑袋里怒火中烧,完全没有了理智。   小明来追我,就在这段fl路。   我不理他。他就一直在后面跟着。直到他大喊了一声:“你够了!每次都因为这个生气,可是你连问都不问!听我说几句会死么?”   我咬了咬唇。我承认,这件事儿我自始至终都知道我有不对的地方。可是,我没有勇气去问。因为我害怕听到小明说出任何她比我好的话。然而我又很清楚,我没有什么是比得过她的。总之,她对于我来说,是连想都不能想到的违禁品。   “我为什么要听!我们不是在一起了么?既然在一起了,再跟他有瓜葛就是你不对!”   “我跟她有什么瓜葛?你能不能讲点儿道理?”小明抓住了的胳膊,我们的距离很近。   像往常一样,其实她说出了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气就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但还剩一点儿的怒气让我还是挣开了他的手,“谁不讲道理!你给我走开!”把他使劲一推,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样的剧情发生过几次,每次都是我自己回去消气,然后过一阵我们俩又莫名其妙的好了。我以为这一次也不例外。但是这一次,我却听到后面传来司机一阵紧似一阵的嘶喊:“小伙子!小伙子……”   那之后,小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理我。我则经常看见她跟吴怡婉走在一起。听别人说是在一起了吧。   于是,我们俩的那一腿就这样不了了之了。直到有一天小明屁股再次上线,摆出了和好的架势。当然,两个人都不愿在提起这一段破事儿。于是我们便发展成了今天这般的关系。   “所以,带我来这儿,是要控诉我的吗?”我还是先开口了。   小明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没有说话。   “来吧,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你只要不把我推下去,把我骂成什么都行!”   哈哈…小明笑了。“你瞅你那样!我要是想推你我早就推了。”   “谢不杀之恩!”我拱起手,贱贱的眼神看着他。   “吕素。”   “干嘛?”   “你知道吗,我害怕死。所以就在这里,我曾经恨你到死。我甚至发誓永远都不要再跟你扯上任何的关系。”   我僵在那里,脸色苍白,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想想换做是我,谁让我白白到鬼门关走那么一遭,我也是会生一辈子的气的吧。   “但是……”小明突然地又笑了。“如你所见,我就是办不到。我喜欢你。我真的控制不了。”   我看着小明,暖暖的笑容一如从前。只不过岁月如梭,他的脸已经变得棱角分明。我能感觉到,他的泪已经在眼眶打转。然后,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主动吻了小明。再然后,两个人压抑了很久的事情就这么放开了。再然后,那一天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大约是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小明的手机把我们俩都吵醒了。然后小明匆忙起来。估计事情不小。走之前,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说:“等我回来。”我点头,他便去了。   我起来收拾了一番。脑子还是有点儿不清醒。躺在那里竟然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想想这小半年我都经历了什么?简直吓人。但是还好,我找回了小明。我可以跟着他,找回当初简简单单的生活。   但是我不知道,生活就是一个熵增的过程。所有我们以为的平静的结局都只是下一个混乱的开端。如我所说,大团圆是泼狗血的前奏。   小明面对着眼前的数据和老张皱的像个麻花一般的眉头,终于忍不住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爸!”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才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你还知道你有这么个爸啊!”   “……”又是一阵沉默。   “说吧,遇到什么麻烦了?”   “这次可能……跟你有关。”   而我这边,突然想起的手机铃声吓了我一跳。看见手机上硕大的“薛之谦”三个字,我隐隐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帝城托孤   第八章 白帝城托孤   追星,注定是我一个人的大戏。这是我在认识了真正的薛之谦之后所深刻体会到的。   其实追他那阵我就曾经幻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们见面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记得当时想的是也许会在他的店里,悠闲地吃着火锅。然后两个刚认识的人带着结交新朋友的欣喜去交流,心里却有着互相彼此看过心事的踏实,我以为那会是一种很美妙的体验。   可那个时候我忘了。其实我们之间,只有我对他单方面的关注。   记得那个时候,我们总是喜欢去寻找种种细节,去证明我们的偶像跟别人家的偶像有很大的不同。   可是偶像就是偶像。他跟平常人的区别在于,平常人的感情都是独一无二的私人别墅。即使你知道他有这样那样的瑕疵,但它只对你一人开放。   然而我们跟偶像的感情就好像是一处旅游景点儿。你知道,那里景色非凡,你知道,那里风韵盖世,但你只那景点来说就只是匆匆过客。你所看到的每一个你认为不凡的地方,无疑已经有无数的人看到过。你碰过的每一个地方,肯定也有人在若干时间之前或之后摩挲过。你看它在被人消费过之后失去的本来的样子,你感叹世道不公。可是你忘了,那景点儿存在的意义就是被人消费。   当然,这一点,作为一个已经跟薛之谦有过正面冲突的我早就已经看透了。   我会有点惋惜,为什么我经历了这么多,已经无法做到不顾一切的去消费他……   想想如果我还是几年前的那个我,那是不是在看到薛之谦的电话的时候也不回觉得这么尴尬?不…应该说如果是那个时候,我估计早就已经花痴的接了电话恨不得能跟他视频了吧…   眼看着电话来回响了三次。我咬牙按下了绿键。   “喂,吕素嘛。”   “……嗯”不愿讲话。毕竟我那一箭之仇还没报。   “你人在哪?”   “朋友家。”   “地址。”   “这…不太方便吧。”   “…我姑妈已经告诉你了吧,她要你来我家吃饭。”   “……”   “你告诉我在哪,我去接你啊。”   “我不去。阿姨的意思你看不出来吗?而且合同里应该也没有这一条。”   “你…好,你跟我说合同,那么合同有一条,你有义务帮助我应付危机关头。而且,按合同来说,你不能够伤害我身边的人。你对鸣鸣那个样子,又应该怎么算呢?”   “张鸣鸣的事儿分明就是你自己神经敏感!而且你家里的事儿,算什么危机关头!”   “那…如果我想终止合同呢?……你是不是应该跟我回家说个明白?”   我愣了。   生活果然处处都是惊喜。   所以现在是薛之谦想要终止合同。那我们是不是就这样皆大欢喜了?他终于可以搞定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绯闻,我也终于可以忘记这一切去好好的跟我的小明在一起。   这是,大团圆了吗?   NAIVE   我说过,大团圆,是泼狗血的前奏。   我连收拾都没收拾,草草梳了个头就上了薛之谦的车。给小明发了微信,告诉他回来给他惊喜。然后……车上的气氛有点儿尴尬。   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他只要在你旁边你就会觉得不痛快。   “…你的胳膊…还好吧。”薛之谦支支吾吾的,很不情愿的样子。但是我的心情却放松不少。还是没那么冷血吗。也算我当年没有看走眼。   “没事。”   薛之谦下巴一扬。放下了那一点儿顾虑,一副大爷样子。“就算咱们说清楚了。外面还是得缓和一阵。毕竟不能够刚公开就宣布分手。”   “我懂。其实,对外我都无所谓的。只要,别让我男朋友误会就行了。”我说道男朋友的时候,加重了语气。能叫自己喜欢的人是男朋友,感觉我自带嘚瑟特效。   “哎呦~有男朋友了~了不起啊!不过咱俩这,你是怎么说的?”薛之谦阴阳怪气,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薛神经。   “其实,应该就是因为咱们俩出事儿的原因我们才在一起的吧。其实我们认识很久了,咱们的事,他都知道。”   薛之谦脸上露出放松。“恭喜啊~”带着点儿礼貌的笑意。“什么时候认识的?”   “大学。闺蜜。”我笑着说。“那时候在一起过。后来分开了。做了朋友。一直联系到现在。”   “所以刚刚那是他家吗?”   “是。”   “哦~~~”薛之谦点着头眉飞色舞好一阵,一副懂了的样子。搞得我的脸立马红的跟个猴屁股似得。   “所以,你跟张鸣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说来话长…我一开始…”   “你不用从头讲起。你没红之前那点儿事儿我都知道。你只要告诉我你开始红了之后是怎么跟她开始的就行!”   “嗯?”薛之谦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你有在关注我?”   “曾经!大学那会儿我是谦友来着。”   薛之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吧,你年轻……”   不知不觉到地方了。刚刚车上的对话让我们俩还算融洽的进了他家门。   然而一开门,一声“哥!嫂子!”传了出来。搞得我们俩僵了一下在门口,脸都绿了。   薛之谦一巴掌打在那男的身上。“小孩子乱叫!”   我仔细一看,那男的好像跟我差不多大,穿着一件毛衣,显得身材格外的好。然后就是,比薛之谦高了一头……搞得薛之谦这一巴掌看起来一点儿威严都没有。   那男的摸了摸头,“你自己都公开了啦,怎么是我乱叫!嫂子你真漂亮,比他们拍到的好看多了!”   薛之谦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又去狠狠地拍了他弟弟一下。“再这样我抽死你!姑妈呢?”   “在厨房。你闻这味,八百年没这么丰盛过了。”薛之谦表弟夸张的样子让我不禁笑出了声。然而薛之谦此时可笑不出来。“你就知道吃!”   正说着,一个中年妇女兴冲冲的走了出来。“这就是吕素吧!快进屋,快进屋!坐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吃了!”   我不敢轻举妄动,看一眼薛之谦。他看着姑妈咬了咬牙,没说什么,径直把我领进了屋。   然后我们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尴尬……   但是薛之谦的表弟可忙坏了,一会儿给我们端水果,一会给我们拿饮料。然后时不时地给薛之谦递眼色,最后连我都看出来他在说“去见舅舅!”,薛之谦就在那吃着苹果,瞪着眼睛看着他表弟装傻。   最后薛爸爸忍不住了,自己出来了。不得不说,薛爸爸长着一张娃娃脸,尤其这样有点儿跌份的主动出来让他还带点儿小慌张。总之,薛爸爸非常十分可爱,像一个小孩子。这时候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副我和小明见他父母的场面。真希望小明的爸爸也这么可爱。   “回来啦!”薛爸爸面带微笑很慈祥。我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伯父好!”我顺带鞠了一躬。显然,薛爸爸很吃这一套。再抬起头,看到的已经是一个乐开花的薛爸爸了,我甚至觉得我见过的电视剧里那些老人听说儿媳妇怀了好像就是这表情。   “好…好…怎么样,饿不饿啊?”薛爸爸十分热情。我正要答,却被薛之谦拦下了。   “爸…这是吕素。我们俩其实不是像他们八卦的那样子。”   “什么?你说什么?不是那样!什么意思?”薛爸爸一脸懵逼,语速加快。   “其实我本来都不想带她来的,是姑姑误会了。具体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慢慢跟你说。”   薛爸爸狐疑的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薛姑妈,撂下一句“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儿,我不说,你也得看着办啊。”说完瞪了一眼薛之谦,又默默地回了屋。   我们各自坐下。只见薛之谦面无表情的喝了口水。   果然,催婚啊。薛之谦也是个凡人吗!这么大岁数了,也没个家,没个孩子,家长总会着急的吗。我不由得想起我爸妈拿那些有对象的亲戚挤兑我的时候了。   不过…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为什么薛爸爸会这样说他。他可不像我当年啊,单身狗一个。他可是有女朋友的啊!而且现在想想,从一开始就有些奇怪。当时被拍的时候,他为什么不直接拿张鸣鸣出来挡?非要绕这么个大弯子找个别人?   我一下子傻在那里。   之前因为贪财也好,因为曾经是他的迷妹也好,因为不想打消爸妈积极性也好,我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就掉进了他的生活,像童话故事一般,却从没有想过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可是就在刚刚,我发现了这段童话的一个巨大的bug,就好像悬疑片里凶手最初的杀人动机。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掌握在我旁边的这位薛先生手里。要么就是他脑残,要么…就是有着别的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所以,你没有带张鸣鸣来过?”我试探着问了句。   “没有。”   “为什么?”好在生活不像悬疑片,我们的生活也从不像故事里那么难以沟通。我压抑住心里疑惑到死的情绪,尽量装出一副知性的样子,温柔的问他。   薛之谦看了看我,咬了咬牙,又低了低头。老实说,他的样子,真的不像一个脑残。虽然他一直以蛇精病著称,但一个谦友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一个不懂事的人。   “…因为…”   “饭好了!都过来吧!”好吧。眼看着他就要说了,结果被薛姑妈一个大嗓门儿给打断了。看薛之谦应和着,我偷偷地翻了个白眼。   吴佳磊一行人刚刚下飞机,手机就响了。吴佳磊一听那铃声,二话不说接了电话。   “回来了?”   “嗯。一切顺利!”   “那就好。这下你可以休息一阵了。”   “你那边怎么样?”   “还那样,支持率没多大变化。不过,倒是发现了个有意思的事情。”   “嗯?这种事儿…能有多有意思?”   “我敢打赌,你肯定有兴趣。”吴佳倩的微笑露出一丝邪魅。   “你说来听听。”   “你知道素素有个朋友叫孙明达吗?”   “知道啊,你生日那会儿,就是他送我们去的医院。好像是大学同学吧。”   “我提示你一下,他姓孙。”   吴佳磊脑筋一转,正走台阶的脚一滑,差点摔跟头。的亏旁边的小弟眼睛机灵。   吴佳磊沉默半晌,眼里的阴霾越来越重。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漏过什么把柄吗?”   “这…我记得…应该是没有。所以…素素是那边的嘛?”   “不好说。但是那边一开始好像没想让孙明达掺和进来,所以我们一直都不知道有这个人。所以孙明达到底知道多少,我们都不得而知,更何况素素了。”   “所以,我们怎么办?需要我,清一清人嘛?”   “清人?”吴佳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舍得吗?”   一上了饭桌,首先我是不能说话了。毕竟我就是一拿钱办事儿的。他们一家人的事儿,我不懂,也不应该掺和。我抱着这样的想法拿起碗筷。但是薛姑妈一上来就给我加了不少的菜,“这个好吃…那个好吃…我的拿手菜不多,但做的都很地道的,你多吃点儿!”   “谢谢…谢谢…谢谢姑妈……”头几句谢谢时没想好应该叫什么。感觉要是正牌的女友应该叫伯母,可是叫阿姨又显得生疏了一点儿,而且很多人管做饭的年长者也叫阿姨。但后来薛姑妈实在是给我夹了太多菜,不叫点儿什么又有点儿奇怪,于是一顺嘴就把姑妈叫出来了,但是声音不大,我也没有介意。   但是这大概碰到薛之谦的敏感神经了。我坐下的时候冷不丁看到薛之谦手持碗筷,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我有点儿不知所措。但又不能说什么,只能讪讪的坐下,低下头吃饭。   一口饭还没吃进去,就听到旁边薛之谦的碗筷清脆的落在了桌子上。然后我一抬头,一桌子的人都在看他。   场面瞬间凝滞。然而他却没有说话,搞得气氛更加诡异。   “你干什么你!你老子还没死呢!这桌子哪里轮得到你撒野?”薛爸爸第一个忍不住了,摔碗的声音比薛之谦的更大。   “我没有撒野,我只是看不惯你们放着明白装糊涂!”说完,薛之谦站了起来。“我和我旁边这位叫吕素的女士的恋情是假的。我们刚认识不久,彼此也没什么好感。公开恋情完全是因为媒体拍的那些照片。他们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但我们两个,一点关系都没有。”说到这儿,语气都还算平缓。桌上的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所以,放着明白装糊涂?这一家人到底在搞什么?我他妈一脸懵逼。   但紧接着薛之谦拿出手机,找到一张照片,然后指着照片,瞪大眼睛说:“你们看清楚了!这个人!张鸣鸣!你们都认识,而且我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说过,我爱她,我只会娶她。不管你们怎么想,怎么反对,我都只会爱她!”薛之谦说的时候表情认真到夸张。但那种夸张完全不是平时那种神经病一样的夸张,而是认真的,让人心疼的夸张。   不过说到这儿,薛姑妈终于也忍不住了,她一把摔下手中的碗筷。“你够了!你非要把这些事儿拿到吕素面前说吗?那好,那咱就好好说道说道你的这个爱!你跟她,认识几年了?不算早先合作的时候,你就说你离婚之后,你跟她认识几年了?你从几年前就开始跟我们说你爱她,你们有感情,你们应该在一起?可是结果呢?你们怎么样了?这几年你们有个结果么?整天腻味来腻味去,你以为你们拍电影么?你要是能正经的做点儿你该做的事儿,咱们至于在这里吵吵这个么?”   “我怎么就是不正经?我们相知,相爱,朝朝暮暮,怎么就是不正经了?谁规定相爱就一定要结婚生小孩?我们就是相爱!我没有做错!你只是我姑妈,你也没权干涉我!”   薛之谦说的慷慨激昂,像是一架顶配的轰炸机,完美的展示着自己优秀的语言天赋。我看着几近癫狂状态的薛之谦,感觉整个身体都麻木了。   但不知什么时候,薛爸爸已经跑到了薛之谦跟前,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听到的是薛之谦重重跌倒的声音。然后才反应过来,薛爸爸给了薛之谦一拳。   然后只见薛爸爸指着薛之谦说:“你个不要脸的东西!那是你姑妈!你姑妈教你的都是做人的正理儿!你怎么跟你姑妈说话呢?你他妈这是要反了天了!”一边说着一边又要去打薛之谦,还好薛弟弟和我一旁拦着了。   “我薛之谦不想反任何人!我也希望你们都好好的!可是你们不应该反对我和鸣鸣的事!你们可以无视她,可以不承认她,但是你们给我记住:我不会听你们的话!一句都不会!”   听到这儿,薛爸爸更激动了,眼看着就要上去打薛之谦,我和薛弟弟死命拦着。   可就在这时候,薛爸爸无意中看到了旁边的我。他的脸瞬间变得如要哭般的扭曲。“孩子!对不起啊!我没把这孩子教好…让你受委屈了!我…对…”   我一下子慌了,这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好他们家人吵吵的吗?   然后,只听背后薛之谦冷冷的说:“爸!你没有必要向她道歉。我和她公开关系,给了她钱的。”   顿时,我低下了头。气氛在此时再次凝滞。而且我能明显的感受到,我身旁的薛爸爸,已经僵硬的像一块石头了。我不敢抬头,就好像过去的奴才一样,从薛之谦刚才的话中产生了很深的自卑感。   的确。从一开始,他们家的事就不应该牵扯到我。这饭开始是薛姑妈要我来吃,现在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   我悄悄地回到座位上坐下。这屋子里安静得很。我似乎能听到几个人逐渐放缓的呼吸声。   “素素。我们走。”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从他家出来的。滴酒没沾,可是我的记忆真的在薛之谦说完那句“给了她钱的”就断了片儿。有一个歌词里经常出现的词儿叫做“抽离”,我想我现在就是这个状态了。   “我明天要去北京录节目。鸣鸣已经先走了。大约去两个星期左右。解约的事具体等到我们回来再谈。”   前半段我还在游离,只听清了后面说的两个星期,解约回来再说。   “好。”我僵硬的回答。   但转而一想,反正,已经要解约了啊。解了约,这些事儿就算是彻底结束了啊。我抻了个大懒腰。转头看着上海的夜景,脑子也渐渐清醒了起来。   试探着,拿起手机,给小明发了短信:“饭吃完了,先回家了。你下班了吗?记得吃饭。晚点儿告诉你个超级好消息,等我电话!”其实,这几个字讲到底也没有多暧昧,可是想想他脸不觉得就红了。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恋爱了吧~但是,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你饿不饿?”薛之谦的声音把我从粉红泡泡中拽了出来。   “有点儿。”   “前面有家超市。”   “好。”   第一次,我们两个都很客气。就像刚认识的小心翼翼的男女。想想这么长时间里我们俩每一次见面的场面好像都古里古怪的。一来是姐恋爱之后心情实在是好,二来,大概是因为都知道要结束了吧,所以两个人都已经释怀。   大概是之前车里的光太暗了吧,在超市的灯光下,我看到薛之谦的脸上清楚地红了一大片,可见刚刚薛爸爸是真的用力了。然而这货说过明天就要去录节目了~所以,看到鸡蛋的时候我就顺便买了一盒。   孙明达回到家的时候屋子里漆黑一片。打开灯,凌乱的被子上仿佛还能看到她的睡脸。然后,有关她的记忆,有关她的憧憬,还有她那张笨笨傻傻的笑脸,像海啸一般,涌上他的心头。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动摇了自己的理智。   快要入冬了,上海的夜晚不时会刮起寒冷的风。   孙明达坐在自家简陋的小阳台上,吹着晚风,看着外面美丽的夜景。他喜欢这样想着她,盘算着他们普通的未来,偶尔给她打个电话撩撩闲。可是今天,他觉得这风刮得尤为刺骨。   刚上大学那年,他讨厌家里的控制,而跟家里决裂。“身不由己”都他妈是那些贪心不足的大以巴狼说给外人听的。这是他撩给家里的话。今天他才感觉到,曾经的自己多么幼稚。即便曾经百般的恨父亲,即便曾经极端鄙视所谓的仕途,看到父亲花白的头发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经碎了。自古成王败寇,大选就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国不是美帝,输了还可以有个国务卿当。至少面子上还过得去,然后八年后还有机会东山再起。在中国,赢,便是丰功伟绩,输,便是万劫不复。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些发现家里的困境,或许多一个人在,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然而此刻,在吕素的家里,戴着眼镜的IT男敲着吕素的电脑进展特别顺利。几个细心的手下给吴佳磊依次指出了可疑物品。吴佳磊点头,嘴角一钩,明明是微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暴风雨之前   第9章 暴风雨之前   回去的路上,看着吕素不时开心地翻着手机,薛之谦清浅一笑。   他是过来人,那开心从何而来他一看便知。   他也年轻过。那时候生活完全没有后来的种种麻烦。每天顶着校草的头衔上艺校,虽没有电影上的轰轰烈烈,但也算对得起自己爆发的荷尔蒙了。   那时候手机还是小砖块儿样子的,恨不得那屏幕都没有秒表大。   偶尔翻着女孩子的短信傻笑,被老爸看见还要挨骂。   老爸一催就去画画。不愿意画作业那些水果雕像,几笔画完之后便开始画女生的肖像。那时候画画永远在吹毛求疵,有时候一幅画画完天就亮了。每每费尽心思地画完一张,都觉得是绝无仅有的艺术,虽然一段时间过后再拿起来又会觉得不忍直视。   现在想想那些出现在自己素描纸上的女孩,记忆里她们的样子都已经不怎么真切了,留下的只有上次扫除的时候拿出来的几张泛了黄却依然美的动人的几张画像,现在看来已经是美的不能修改分毫了。   艺术可能就是这样的吧,等有一天你拿起之前的东西觉得那无可挑剔的时候,你的艺术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薛之谦想着,好在自己现在看自己的音乐还总是有很多缺陷。然后就想到了最近正在写的歌,突然有了点儿想法,想着想着出了一会儿神,结果差点儿没注意到前面的红灯。急刹车,即使扣了安全带可还是结结实实的晃了一下。   薛之谦一口气还没喘出来,急忙看看旁边的吕素。这姑娘可好,稳下来之后,抬头看了眼前面知道怎么回事儿之后立马又低下了头,跟没事儿人一样。   “诶,你有没有怎么样?”薛之谦问。   “没有啊。”话说的很快,头都没抬,依然是那副桃花满面的样子。   这倒是让薛之谦愣了一下。这要换做是鸣鸣,肯定吓得楚楚可怜,然后开始担忧的问自己有没有怎么样。这姑娘不问自己可能就是因为不熟或者冷漠,这自己也跟没事儿人似得……是有多大条……   薛之谦看着旁边的素素,她精致的五官在霓虹灯下反射出不同颜色的光晕,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秒他大脑空白了一样。但转而绿灯亮起,他便恢复了理智。   “你多大了?”薛之谦随口一问。   “26。”   “之前有谈过吗?”   “谈过。也是他。”   “哦~~第一次哦~~怪不得~~”他眉飞色舞,还抬高了调子,在旁边调皮的笑着,像个怪叔叔。   而我在那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这一下子,放松的太突然,果然蛇精病本色。   但是,我要怎么接呢?真tm尬聊。   “哦。”   然后就突然沉默了……安静的可怕……   “你…要去的这个网综都有谁啊?”强行聊。   “我,徐泽阳,xx,xxx,还有两个我不认识。你闲着的时候会看综艺吗?”   “会啊。你之前的很多我都看过哦!还给你做过鬼畜。”   “哎呦,有点儿意思~”   “对了,我上学的时候觉得鹿晗和高晓松还蛮有意思的。不过鹿晗这几年鹿晗变深沉了,都不怎么上综艺了。晓松奇谈倒还经常看。”   “鹿晗现在变演技实力派了。小伙子有天赋,叫音乐给耽误了。高晓松吗,他的新电影明年上映,还有让我唱主题曲。”   “真的啊!!!大紧就是帅!!!”一时间学生时代的少女心涌上心头,我仿佛看见了大紧那写满内涵的脸~曾经,我也是一个拜倒在大紧折扇下的花痴少女。不,不光是曾经。应该说大紧是唯一一个我崇拜了这么多年的偶像。   可是,看到薛之谦那莫名其妙中带着点儿小不爽的表情,我便认识到,在一个艺人面前犯另一个艺人的花痴是一种多么尴尬的事……然后,可想而知,一阵沉默……   但好在快要到家门了。不过突然看到袋子里的鸡蛋还没给他,一时竟还不太好意思讲。正纠结着,旁边走过了一个黑色的身影,那装束看起来有点儿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好奇怪的感觉。直到我看到吴佳磊的时候,我才想起来,那装束是在哪见过。那分明就是吴佳磊的手下的装束吗。低调中带着几分痞气,与吴佳磊的性格很契合。   这是自打上次签合同之后,我第一次见到吴佳磊本人。当然,没有很长时间,他的身材样貌也没多大变化。唯独变化的是他嘴边续了一圈儿胡子,让他看起来平白老了几岁。   “奇怪,这货怎么会在这儿?”我喃喃。心里做好了应付他的准备。但其实,我能做怎么应付,无非也就是装没看见。   “怎么了,难道不是来找你的吗?”薛之谦的耳朵真tm好使。   看着薛之谦无辜的大眼睛,我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这货不应该知道这里啊。   结果就在我们俩的双双注视之下,吴佳磊完全没有理我们两个,径直走到里面的一间屋子,插上钥匙,进去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走之前还白了我们俩一眼。   我们俩整个是懵逼的。   “他…没事吧……”薛之谦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虽然我也不知道他紧张什么。但我并不想理他,我也是会失落的啊…虽说我确实拒绝了他,但他这样一会儿凉一会儿热的当然会让我很不爽!   “谁知道他犯什么神经!”我也没个好气儿,直接摔打摔打着回了家。   进了屋,东西一摔,沙发一躺,开始以大爷的姿态自言自语:“你在失哪门子落呢?跟我没关系好不好。本来就是阅床无数的人,对你时冷时热很正常的嘛!况且姐姐现在也是有男朋友的人。”说完贱贱的挑挑眉,心情顿时就好了。   想到小明,好想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可是找了一圈,手机没了。想想好像是刚刚下车拿袋子的时候落薛之谦车上了。   于是……没办法,去敲他的门吧。   “怎么了?”   “我的手机,落你车上了……”   “你等下,我穿件衣服。”   “好。”我低下头,百无聊赖的等着他。   偶然听见有高跟鞋的声音,抬头一看,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孩儿走了过来。打扮的倒是很妖艳贱货,但看上去也就不到二十的样子,眼睛里都是纯洁。看着她踩着并不利落的高跟鞋,去敲了吴佳磊的门。然后,不出意外的,扭捏着走了进去。我整个人都傻了。事实上,作为一个和谐社会的小公民,亲眼看到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这感觉,就像是第一次看小电影一般的奇妙。   然后,一转身就是背后一样看掉了下巴的薛之谦。   “干嘛!出来了也不吱个声!”   “哦。”薛之谦维诺着点头。吓得我瞪圆了眼睛,心里念叨,这货也犯病了吗?   然后,找东西的过程就很尴尬。谁也不愿多讲话,黑灯瞎火的,而且我要承认,看到吴佳磊这样子,我的内心毫无波动是不可能的。不过只有一丢丢!!!   薛之谦开着手机的手电筒给我照亮。然而才照了没一会儿,他手机快没电了。我们俩正大眼瞪小眼儿,准备商量谁上去拿个手电筒,一个男的打着电话路过。我们俩对视一秒,薛之谦立马开始给我打电话,然后我在后座的角落里发现了振动和亮光。   “真是…蠢一样的……”我喃喃,脸上挂上了无奈的微笑。   “诶呦,你这个人…还挺有自知之明呢!”薛之谦坏坏的看着我。   “去你大爷!你不也没想到吗!”   只听薛之谦做了两声抽鼻涕的声音。不禁让我想起了小明,他没话讲的时候也爱这样子。   “哎…你男朋友还好吧……”突然的严肃让我汗毛直立。   “他?好好的啊,怎么了?”   “所以大哥的女人,心还是要蛮大的才行哦……”薛之谦试探着看着我说。看我神色不对,立马收口,“啊…我随便说说…当我没说…”   “什么意思?”我一脸狐疑的看着他。“话说…你真的认识我男朋友吗?怎么认识的?”   “不就是刚刚的那个吗?那个…让小太妹进屋的那个?我们签合同的时候就见过了啊!”   我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吴佳磊?”   薛之谦无辜的眨眨眼。   我脑筋一转,突然想起来我们签合同那会儿,吴佳磊护着我去揪薛之谦衣领的事儿,才恍然大悟。“那花心大萝卜你也信……”我随口说道。   我对吴佳磊的第一印象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而且他也真是做的很到位。热血上头,行动张扬,虽然的确也算是个霸道总裁型的男人,可把那一套真正的在现实生活中做出来还是显得浮夸了点儿,典型的泡妞套路。如果我是个对爱情抱有美好幻想的怀春少女的话,可能都沦陷八回了吧。可惜,我对霸道总裁爱上我没有半点儿好感。但不是因为我多清高…只是因为,小的时候太过痴迷于那类小说,尤其是那种黑道小说。长大之后,慢慢的看清这个骨感的世界,开始信仰所谓的现实,开始追求所谓的小确幸,就开始无比嫌弃自己之前那些虚无缥缈的幻想。所以我对吴佳磊寸步不让,某种方面来说也是出于我对自己当年的幼稚想法的无比羞耻。   “我的男朋友是个很普通,但是很好很靠谱的人。”我微笑着说,脸上写满幸福。   薛之谦看看我,仍然将信将疑。   “不过你应该不认识。”   “…这样…我以为你男朋友看到咱们俩回来跟你闹别扭了呢,那是我误会了。”   “怪不得你刚刚那么奇怪。”我笑笑。果然,这精分段子手其实很敏感。   “哦,对了,我刚刚买了鸡蛋,可以用来消你脸上的肿。我待会儿给你拿两颗吧。”   “嗯?消肿?涂蛋清吗?”   “不是。是煮。用煮鸡蛋敷一敷是可以消肿的。”   “真的假的?”薛之谦一脸茫然。   “我骗你干嘛!”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突然地就跟薛之谦没有那么吹胡子瞪眼了。也许是因为我们俩本身就没什么实质性的矛盾,亦或者是因为本身合同就要结束了。但是生活不就是这样吗,总有些人莫名其妙的就跟你融洽了,也有些人莫名其妙的就跟你疏远了。我们的身边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关系大多都是这样,没有准备,很突然却又很自然。   吴佳磊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微暗的灯光错落有致,在奢华的家具中更显贵族气质。   对面女子优雅的倒了杯酒,妖艳的打扮和深色的红酒十分搭调。   “我tm就不懂这外国酒到底好在哪里,哪比得上咱国窖茅台,够劲儿,还实惠。”   对面女子一下子扫了兴致,重重的把杯子摔在茶几上。“看你这屋子装修的不错还以为你开窍了,没想到还是土豪一个。”   “我土?可是我觉得你今天这身儿打扮就不错啊!”   那女子摇摇头,叹了口气:“知道你喜欢这样婶儿的,特意的。”   吴佳磊看着眼前还幼稚的像个孩子的妹妹哭笑不得。   “得得得!不跟你贫!你哥我心情不好,有什么事儿赶紧说!”   “我就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快别拍了倪虹,你说正事儿!”   倪虹愣了一下,按说买卖刚谈成不应该这么不耐烦的啊。于是她小心翼翼的说:“那个,我们学院办了个新生party,你能不能…来当我的男伴儿啊……”   “不行!你们学校没有男生吗?你们小孩儿的事儿,我去干什么?”   “有是有啊,可是他们哪有你好啊,又帅,又有气质,还稳重……”倪虹拿出了管用的卖萌装可怜招式,萝莉气质一展无余。   “停!别给我戴高帽!你可别忘了,你们学校是谁的地盘?你妈可还在呢!这要让你妈看见了不抽死你啊!”   “不会的!这种小事儿,她不会来的……”   “得!这事儿没商量!我是不会去的!”   “哼!”倪虹往那一坐,嘴一撅,开始耍脾气。时不时地偷看一眼吴佳磊,可是出乎意料的,他半天都没有反应。径自深沉的坐在那里。   坐在那里半天眼泪都快憋出来了,她终于忍不住了。跑到吴佳磊跟前:“哥~~你就答应我吧~~”   “别求了!再求出去吧,你明天不得上课啊!”   “你竟然让我出去!!!怎么着,有人要来啊?cindy还是sara啊,还是有什么新妞,正好我会会她!”   “会你个头啊你会!你小孩子懂个屁!”吴佳磊微怒着说着,可看着妹妹可爱的样子有充满了怜爱,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哥心烦,改天请你吃大餐!你那个什么party实在不行我找个小弟陪你啊?”语气充满宠溺。   “啊~那还是算了吧,我找个同学好了。不过,说好的大餐可不许赖啊!”   “行!没问题。你哥我什么时候跟你赖过!好了,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好。不过,哥,你的烦心事儿可不可以告诉我?”   吴佳磊看着妹妹单纯的眸子,心就像融化了一样。从他13岁起,看着她从一个走路都走不稳的小肉团长成今天这样的大姑娘,那种感觉,真的就像是父亲一样。   “就是哥哥的一个朋友刚被发现跟哥哥的敌人是认识的,这就让我有点难过啊。”   “就是这样吗?你之前不是也遇到过吗,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嘛!”   吴佳磊笑笑,“傻孩子,你太小了,不懂的!”   “哼!你就知道我小!我可什么都懂!”   打发走薛之谦之后,我开始准备自己的晚饭。刚刚在他姑妈家都没怎么吃饱。我做了米饭。然后切了根葱炒鸡蛋,简单了点儿,但也算是我的拿手菜了。   刚准备动筷,还没开吃,就听见有人敲门。我不耐烦的打开门,果不其然,是薛之谦。   “拜托能不能在给我颗鸡蛋,我那两颗,坏了……”   “坏了?什么叫坏了?”   “前两颗滚到地上了…第三颗…大概是煮的时间稍微短了点儿,清还是水儿就叫我剥开了…”   我tm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是有多蠢……   “你…不会煮鸡蛋?”   “没有,我会煮,但是好长时间不自己做了…生疏了……”   “好吧。我去给你拿。”我强笑,转过头的时候偷偷翻了个白眼。   可拿鸡蛋的时候,我突然想到,这货要是再煮坏了怎么办?这鸡蛋虽说不贵吧,但他这么一整搞不好我这点儿鸡蛋都得赔进去。于是我想了想,说:“你坐那等会儿吧,我给你煮。”   “真的啊!那,太谢谢你了。”薛之谦开心的坐下了。   我看着鸡蛋下锅,看看表,约莫个时间,就去吃我的饭了。再不吃都凉了。   吃了几口,抬头却看见薛之谦眼巴巴的看着我。   虽然我知道,他可能也不太好意思在我家吃饭。可客人来了,光我这个主人在这吃,好像也不太礼貌哈…没办法,我拿了一副碗筷,给他盛碗饭,客气的让他吃。   他一开始也没吃,后来也许是实在太尴尬了吧,就开始吃。谁知道他越吃越起劲儿,虽然举止还算礼貌,但不知不觉就吃了大半盘的菜,搞得我都没吃饱。然而还要保持围笑…我这个憋屈啊。   他倒好,吃完擦擦嘴,一声谢谢就完事儿了~   约莫着鸡蛋好了,我把鸡蛋捞出来,用凉水凉了一会儿给他。   “你厨艺不错嘛,学过吗?”   “没有,我妈学过,教的我。”我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早知道你来我就做难吃点儿。   他一边敷脸,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聊天。我则坐那默默抠手机,不耐烦的样子表现的很到位。直到他突然很正式的说:“我也敷的差不多了,非常感谢。也没什么可以表示的,刚说过要请你听晓松老师电影的歌,你有兴趣吗?”一听到高晓松,我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好啊,什么时候?”大紧的歌是我喜欢的风格,不过他不常写,而这次又是薛之谦唱,真的超期待的。   然后,我来到了薛之谦的工作室。   大紧的歌不出意外的好听,尤其用薛之谦的声音唱起来尤其的适合,而且薛之谦表达的很到位。不得不说大紧真的很会挑人。单曲循环了几遍,摘下耳机才发现薛之谦正在拿着吉他弹着什么。   “真的很好听啊,你唱的很好。”我是发自内心的说。   然而薛之谦手在吉他上没有停,低声说了句:“你坐那儿等一会儿。”   “嗯?等什么?”我一脸狐疑的问,他却没理我,头都没抬,就在那低着头弹吉他,好像是什么旋律,时不时的在纸上画着音符。   “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不打扰了。”   “你等一会儿。”他很不耐烦,皱着眉,仍然不抬头,态度一点儿都不好。都说认真地男人很帅,但也是真的很冷啊,又很暴躁。我不是很爽的,但还是坐那等了。   我把大紧的歌又听了几遍,然后玩手机,再听几遍,再玩手机…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坐那睡着了。   吴佳磊看着妹妹安全地进了家门,心里才算踏实了。   想到刚刚妹妹说的那句“有人要来啊?cindy还是sara啊,还是有什么新妞,正好我会会她!”,真是好笑。不过仔细一想也真是呢,自己真的已经好久不开荤了。他顺手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打开一个群组,一堆名字映在眼帘,脑海里逐渐浮现出她们或清纯或火辣样子。可想了一圈,竟然也没有拨出去一个号码。   车停在夜总会门口,吴佳磊一进去一群妖艳贱货便都坐过来了。妈妈开始给他挨个介绍新来的妹妹。他的手随意指了几个。几分钟后,酒的味道,香水的味道,女人的声音便充斥在他的周围。   夜渐渐深了,夜总会的气氛也逐渐到了□□。看着周围一个个倩影毫不吝惜的展示着自己的风姿,他却突然有些害怕了。他不应该这样,他不应该无动于衷,那女人只是他玩过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她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脑子里。而且倩倩也说过,她跟那个姓孙的的儿子关系不浅,自己对她不应该是在这个样子!吴佳磊想着,拿起一瓶酒开始对瓶吹,周围的人都愣了,看着他咕噜咕噜吹完了这一瓶,然后从钱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沓钱,眼睛都不眨的摔在桌上。   倪虹的房间很大,关了灯之后漆黑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脑袋里哥哥的身影格外清晰。在她的记忆里,哥哥是出现次最多的人,也是最关心她的人。   印象里爸爸和妈妈的感情一直不是很好。爸爸常年不在家,就算在家,也不会正眼看她一眼。而妈妈就是个高傲的工作狂,就只会把自己扔给保姆。   小的时候她听佣人背后嘀咕,说妈妈是爸爸和哥哥妈妈的第三者,她还曾傻傻的跑去问哥哥第三者是什么。哥哥没有回答,只是告诉她:“你记住。不管爸爸妈妈怎样,你,我,还有倩倩姐姐永远都是最亲的人。”   不过老实说,她对吴佳倩并不熟悉。因为吴佳倩在父母离婚后就被母亲带去了北京生活。所以她对吴佳倩的了解仅限于听哥哥说,我们还有一个姐姐。而且姐姐来了上海之后,对自己也总是很不屑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哥哥对自己那么关心。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服哥哥,也只愿意听哥哥的话。虽然在妈妈的口中,哥哥和姐姐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划过,像过电影一般。倪虹喜欢这么入睡。   只是今天,想起哥哥说的他的烦心事的时候,倪虹突然有点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会让一向果断,雷厉风行的哥哥如此纠结?她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再起来的时候是薛之谦把我叫起来的。说实话半夜被人叫起来非常不爽,要不是他有吉他护体,我可能真的就一椅子砸过去了,可惜那吉他我应该赔不起~   他二话不说,开始在我面前边弹边唱。   老实说一开始迷迷糊糊的什么也没听进去。但听到副歌的时候,真的回过神来了,还蛮好听的。而且,他在我面前唱的非常入神,表情也很如戏,甚至有种这歌是写给我的错觉。他看我听的起劲儿,又重复了一遍,听的我还蛮开心的。唱完之后,他自信满满的看着我,我拍拍他的肩膀:“行啊哥们!真的不错!”   “谢谢。”薛之谦笑的蛮开心。   然后,我不小心瞟到了个表,已经…凌晨2:53了…“我的妈呀,我明天上班呢!我先走了。”   我灰溜溜的回到了家,给手机充上电,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其实这一天过得都还是很棒的,嗯,当然,除了那个吃错药的吴佳磊。而且后来我才知道,我真的很幸运,因为太困,就没有打开已经自动关机了的手机,没有看到那条伤害指数10000+的短信,否则这觉就真的没法睡了。 ☆、生活就像蜂窝煤(上)   第10章 生活就像蜂窝煤(上)   生活就像蜂窝煤,放眼望去全是坑。   靠!竟然一点儿也不押韵!   不过这不是重点啦。   如果你看过上一章,你大概会想问我“手机开了没?那条短信看了没?”   那,我在这儿先说,那条短信我没看到。后来,一直,都没看到。但是,我遇上了更狗血的事儿。   事情要从那天早上说起。   头天晚上折腾到那么晚,那天自然睡过了头。收拾收拾挤地铁上班,我快马加鞭犹如参加奥运。   迟到在所难免,我蹑手蹑脚的进了公司。   坐下,放下包,正准备开手机。   “吕素,吴总叫你过去!”安莉莉尖尖的声音让我一激灵。   我匆忙往吴姐办公室冲过去。心里却不停地打上了鼓,想想那天吴姐那么好说话,依然觉得很奇怪。而且,这事儿说到底还是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吴姐。   想事情的时候总会有点儿走神,于是我在去吴姐办公室的拐角跟吴佳磊装了个满怀。这货今儿个不再是那副黑社会的样子。身着西装,配着领带,这倒三角的身材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而且我也是今天才发现,这货竟然这么高,因为我撞他的时候整个是撞在他的身上,我可只比薛之谦矮6公分。   他捏着我的肩膀,把我扶好,很正常,很礼貌,很绅士。然后就走了。留下我原地喃喃了一句:“衣冠禽兽”。   吴佳磊撞完吕素后径直去了男厕所。确认没人之后拿出手机。看到输入开机密码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响了五秒钟后试探着输入了六个数字,手机立马开了机。“这笨蛋,密码都用一样的。”然后快速把手机上的内容统统复制到U盘里。就快要完成的时候,突然来了一条短信,显示的时间是昨天晚上。“分手吧。我骗了你。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我一直都是在骗你。到此为止。互不相欠。”署名是小明。这条短信在上面那些亲密的短信中显得格格不入。吴佳磊知道这应该是孙明达的短信。而这,说明了什么呢?吴佳磊想着,手上却利索的删掉短信,把手机塞到袖子里。装作漫不经心的走到吕素的座位,问:“这儿的人呢?”刚才就空着。   安莉莉忍住快要笑出来的嘴角,尽量冷静的说:“吴姐找她,刚去了。”   “哦,是她啊。刚刚碰到的那个,毛毛躁躁的,迟到了吧!”吴佳磊和蔼的像个德高望重的老爷爷,让安莉莉发自内心的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却没注意到吴佳磊已经悄悄地在吕素的桌子上放下了一个手机。   话说我这边,我一进门吴姐就很客气的让我坐,让我真真儿吓了一跳。   “吴姐,您可别这样儿,我害怕……真的…吴姐,你觉得我哪不好,你直说!我全改!”   “你看你,总是这么客气。我怎么会觉得你不好。你一直都很好,我也一直都很看重你啊!”   “吴姐……我是不是犯了很大的错误?您也别说反话了,直接告诉我吧!”   “没有!是我,一直都没祝贺你。找了这么厉害个男朋友,我都不知道。您看你,也不知一声,太拿吴姐当外人了!”   “……吴姐,我就知道是那天,惹你不高兴了。他是我大学同学,也都刚毕业没几年,也没什么背景,这好不容易才升了个职,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吴姐,我代他跟你道个歉。他不了解你。或者,不行哪天我们请您吃个饭,您看怎么样?”   吴姐看着我,面无表情,不置可否。看的我汗毛一愣一愣的。   半晌,她开口:“嗨…免了吧!不过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他啊。”   “我有提过吧,就是我的那个闺蜜,小明。可能你没注意过。”   “你们…到什么程度了?”   “因为大学同学,很早就认识吗。那会儿也在一起过。后来…就分手了。然后又联系上,还有点儿芥蒂吧,就一直也没说过这事儿。也是最近才说开的。”   “见过家长了吗?你爸妈怎么说?”   “啊~还没。我爸妈可能不会轻易同意吧,他们不想我找这么年轻的,又什么都没有,连房子都买不起。所以我寻思晚点儿再说。他爸妈…不清楚,好像不怎么管他。一直也没怎么听他说过他爸妈的事儿。”   我说完这番话,看到吴姐瞪着眼睛在看我。总觉得怪怪的,可又说不上哪里怪。   “吴姐?吴姐?”吴姐竟然走神了。只见她捋了捋头发,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好啊,挺好。你们都这么年轻,又认识了这么久,怎么都是好的。”   “不过吴姐,薛之谦的那个事儿其实不止是我想解约,他也跟我说要解约来着。说是他这趟回来就办。”   “我听说了啊。昨天听张鸣鸣告诉我的,我已经不生你气了。不过她说是薛之谦的综艺想请你,也就是他的女朋友去一期做噱头,劳务另加。想问我能不能放你假来着。”   我眼睛一亮。“这东西,劳务应该都不少吧?”   “相比你的工资来说,确实不少。”   “吴姐你看能不能……”   “公司这边我会帮你。不过,你不问问你家那位?”   我第一反应想拿手机给小明打电话。可一翻兜,发现没带手机。又一想这货肯定不能同意啊。   “没事儿,吴姐。我去。反正咱们平时也总出差吗。而且,他工作忙,不看那些东西的。”   “你确定?”   “他冲动,我不能冲动啊,还是房子比较重要。”   “那好。这样我从今天放你两个星期的假。你快去快回。”   我领着金牌令箭就开始回去收拾东西。   打开手机还是觉得不放心,就给小明打电话。可是他没有接。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有点儿小不安,可是,想想他工作那么忙,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吗。   看着我收拾东西,一脸春风的安莉莉赶忙跑来问:“呦,吕素,你这收拾东西不会是要去跟薛大明星去结婚吧!”   “不是……只是放假~根本没那回事儿~”   “哎呀你别瞒了,我知道,他们名人啊,都要保密,你放心,我不说出去!”   我翻了个白眼。就她还能不说出去?但是,没所谓啦,反正要结束了。等我和小明到时候把事儿一办,就什么都结束了。   张鸣鸣联系我的时候已经把机票都给我订好了。说是要去小兴安岭的一个山里。说是那里很冷,要我多穿点儿衣服。   我差点儿乐出来了,老子可是搁东北那旮沓长大的,他们这帮南方人有几个能比我了解那的天气?而且没准我还可以抽空回家一趟~   两天后,十一月的天,我穿着只有回家才会穿的厚羽绒服,出现在哈尔滨的机场。老实说,哈尔滨这边的天气比沈阳还是要冷一些的。但是同在东北,就是有种亲切感。   虽然我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但是,大概是看在薛之谦的面子上吧,我的待遇还算不错,应该说很不错!专人来接,态度良好~有生之年能被人当个人物看待,我此生无憾了~   他们把我安顿在一个宾馆里,还准备了吃的。说是薛之谦在录节目,不会带手机,而且晚上才会回来,有什么事儿联系张鸣鸣。我胡乱听了一通,吃了个饱饱的,就在那睡下了。   而在另一边,薛之谦完成了一个场地的拍摄之后,身上出着汗,躲在张鸣鸣拿来的羽绒服里瑟瑟发抖。他端着热水不断吹气的样子看起来像个老头儿,眼睛却还是囧囧有神。   在来来往往各司其职的工作人员之中,吴怡婉养尊处优的坐在一旁,摘下价值不菲的皮手套,随手播了一通电话出去。“人接到了吗?”   “接到了,已经安顿好了。”   吴怡婉嘴唇微扬,挂了电话又拨了另一通电话。   “你不是说要见一面吗,我在东北拍东西,你来吧。”   吴怡婉高傲的昂着头收好了手机。拍了拍手,示意开拍。全场的人都紧张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大概是因为这一路太过劳累,反正睡得很实。   醒来的时候是一阵声音把我吵醒的。   看见吴怡婉的脸的时候我的内心也是崩溃的。   我拖着像脏拖把一样的乱发,睡得衣衫不整……就是修辞,别脑补!   但是说真的,要不是吴怡婉是跟薛之谦一起来的,搞不好真的会以为我们俩做过什么~   “导演,这就是吕素。吕素,这我们总导演,吴怡婉,年轻有为。”   我……就是呆在那里。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会以薛之谦女朋友的身份见吴怡婉。真的很讽刺。   “你好,吕素。”   “你好。”在薛之谦一再的扯衣角的情况下,我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   “她不是圈里人,比较怕生。”薛之谦尴尬解释。   “啊,我们好像见过。我记得她好像是F大学会计的吧。”   “哦…是嘛!”薛之谦嘴上赔笑,却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没想到她竟然跟你在一起了。你们,其实还蛮般配的嘛!”   薛之谦这才松了口气。开始跟她利落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客套。   我则在一旁心里打鼓。这几天,怕小明太累,一直没敢打扰他,没有任何联系。现在总觉得,有些不安,十分不安。   吴怡婉走后,我开始给小明打电话。还是通话中…于是我短信、微信、丘丘、支付宝,留言,发红包,威胁,利诱,无所不用其极。仿佛当年那种不安全有出现在了我的生活里,莫名的害怕、患得患失,让我越来越不安。可是就是等不到他的回复。   我都懂。我知道现在的我就像当年一样的不对。可我就是控制不了我自己。   直到我在地上看到薛之谦的拖鞋,然后抬头一次看见他的腿,他的浴袍,他滴着水的头发……   我吓得立马退到了沙发另一头,拿起抱枕朝他砸,边砸边喊:“你大爷的,出去!耍流氓吗?信不信我报警啊?”   薛之谦接了一个抱枕然后就不接了,我也不知道他搞什么鬼。结果过了半晌,他打了个喷嚏。打完之后立马暴走。“你有病把你。我怎么你了?少女漫看多了吧你!”   我想想,好像也是哈。我是过了点儿,可是~理解一下第一次看到男人这个样子的情景吧~而且这屋子里就我们俩人,真的很奇怪的。   但是我还是没有放松警惕,我抄起傍边的一瓶水在手里,“时候也不早了,你该走了!”   “走?我走哪啊?”   “你房间啊?”   薛之谦噗嗤笑了出来:“这就是我房间啊。”   “哦。那我房间在哪?”   薛之谦无奈的双手握了握拳:“你傻吗?咱们俩对外是情侣诶,人家当然会给咱俩安排在一个屋子啦!你没看见那床那么大?”   “嗯?那怎么办啊……我不能跟你一起睡啊?我能不能自己偷着开间房…或者…我能不能去跟张鸣鸣睡啊?”   “我的姐姐?你这让人家传出去了要怎么写?再说了,我又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咱们你睡床,我睡沙发,各睡各的,清清白白的,能怎么样?”   “本来就不对嘛!你从我的角度想一想!别人怎么看?我还有男朋友!是那么回事儿吗!”   “怎么就怎么回事儿?对外咱们俩男女朋友没毛病。对你男朋友咱俩清清白白的,有什么不对的?”   “他会想多的!正常人都要多想的啊!”   “哼!”薛之谦冷笑一声,“都这个年代了,要是连这么点儿默契都没有,那你们还是趁早分了算了!”   说完他立马拽开了呆在一旁的我。在沙发上盖着长羽绒服躺下。   我则在一旁反复想着他刚刚的话。   有些道理真的只有别人摔在你的脸上的时候你才会真正的接受。   我整个人仿佛醍醐灌顶一般。   当年我们都太年轻,我们没有这份默契,所以我才会那么不安。   可是今天,我们已经分开过那么久,却仍然选择了彼此,这样的感情,为什么还要怀疑,为什么还要不安?真的是我太不懂事了。   “喂!你还说我耍流氓,自己在那看我睡觉,不知羞啊!”   薛之谦贱贱的说,让我一下子回到了现实。   “切!谁稀得看你啊!”我白了一眼,昂着头转身走了。   那一晚,在东北的温暖的暖气中,我睡得很熟。   而在宾馆的另一头,徐泽阳大汗淋漓之后却并没有睡着。他从认识她那天开始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然而那时的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不忍。也许是因为这女的天真的一味付出感动了他,还是因为日子久了,开始迷恋她身体的感觉。亦或是,他不想再自欺欺人,不想再忽视自己内心的真实感觉。都说“□□无情,戏子无义”,真正的戏子可能本就不该有自己的感觉的吧。徐泽阳这样想,不觉得整个身体蜷缩在了一起,把头埋在了膝盖上。   这时候吴佳磊经过长途跋涉终于赶到了景区。   凌晨两点多的天,东北,刮着风,夹着雪,又黑又冷。   虽说作为赞助商,吴佳磊几乎是被人捧着过来的。但谁也没办法代他忍受这过分的温度。   下车的那一刹那,吴佳磊直接就骂出来了,“发克!这么冷的地方他妈的竟然还能住人!”吴佳磊讨厌北方的冬天,来一次骂一次,无一例外。今年他做了点儿准备,穿了件厚一点儿的风衣,加绒的皮鞋。本想见到她要既不失风度,又能够暖和的,结果~感觉自己就好像没穿一样……   好容易进了宾馆。暖和了一会儿他便迫不及待的问了吕素住的哪一间,一溜烟儿就冲到了她门口。手已经几乎要敲上了那扇门,却又把手缩了回来。他知道里面有薛之谦。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就算没有薛之谦,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   她不是第一个拒绝他的人。却是第一个被拒绝之后他却没有什么敌意,就是不忍放下的人。   他也不是第一个有背叛嫌疑的人。却也是第一个让他百般跟自己辩解,不愿下手也下不去手的人。   吴佳磊低下了头,笑了出来,“吴佳磊啊,你也有栽在女人手里的时候~”自嘲一般。   东北的冬天天亮的很晚。   但是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听到走廊里轰轰隆隆,大概是工作人员搬东西的声音。   然后紧接着就看到薛之谦已经板板整整的坐在那让人给他弄头发了。见我醒了。张鸣鸣说要两天之后才会有我的镜头,说是怕我一个人在宾馆无聊,问我要不要去给他们帮忙。我答应了。于是在这帮明星在东北的风雪里耍着漂录节目的时候,我则在一旁裹着厚厚的一副,带着帽子围巾,随时准备给他们递热水。   当然,这里面也包括那个我在怎么看都看不顺眼的徐泽阳。   这是上午。   下午的时候,又来了一个家属。说是其中一个明星的爱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打扮的相当有风度~老远就能感觉到她高傲的气势。来了之后直奔我而来。刚开始打招呼的时候还挺客气搞得我受宠若惊,后来问完我的123之后,又笑了笑走了,一个人衣着摩登站在风雪里看她老公录节目,也不说什么话,感觉就像是个拍大片儿的model,冷艳而孤独。   但是我没有猜错,她站了不到30分钟就回车里躲着去了~谁叫他那么有风度呢?   我跟旁边闲着的工作人员闲聊。他告诉我这位之前是个歌手,选秀节目出来的,十八线歌手,有几分姿色。后来就嫁了xx,算是父女恋了。还有一些其他人的什么什么的。我就当个八卦听着,还挺有意思的。   整场录完,薛之谦俨然已经成了鼻涕狗。吃饭的时候还一抽泣一抽泣的。   张鸣鸣…额,大美女遇到这阵仗~还是有点儿嫌弃的,尽管她尽量掩饰来着~但是~我都看出来了~   薛之谦自然很没有面子啦。又不好意思说。   至于我嘛~东北的孩子上小学的时候见多了,完全无感,我就看着他们呆滞的表情一顿胡吃海塞~   吃过饭后,薛之谦和张鸣鸣就出去了。说是出去走走,鬼都知道她俩干什么去了~   然后一个工作人员忽然过来敲门了。说是家属都到齐了,导演让我们先过去录一段儿。   进屋之前他们就告诉我那屋里有很多机位。还给了我一个小本本,上面有那些家属的基本资料,还有一些给出的话题,怕我们没得聊。最后,就是一再的嘱咐我,一定要装作刚来,还没见过薛之谦的样子,说是节目里要演出给他们惊喜的样子。   我…心里的白眼他没看到…老子他妈昨天晚上就跟他一屋睡的…   现在的真人秀啊~就是真人在作秀吗~   然后,他们给我化了点儿妆。这化妆师技术还真不是盖的,画完之后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化过,还特好看。让我感觉我这几年都是手残一样的。   然后……就是不小心看到了吴怡婉和吴佳磊在那里聊天。吴佳磊对女人真的是一贯的游刃有余。只见吴怡婉跟她说了几句之后被他逗得花枝乱颤。我~一句话都不想说~   但是到了这会儿我真的非常紧张。毕竟本来就没上过什么节目。大学的时候他们拉我去演了个班级小品里的一个小角色,据他们说当天我现场表现就跟小学生朗诵一样~搞得最后这种节目谁都不敢提我了…   最后,硬着头皮上了~当然意料之内的跟他们没什么聊的。   这屋子里先后来了几个明星的爱人,还来了几个风韵犹存的星妈,唯独就一个一看就很普通的,是一个看上去很老的老太太。这屋子里除了我们俩沉默的待在一边以外,剩下的都在大声的说着,我老公怎么怎么样,我儿子怎么怎么样……所以我全程都是冷漠脸,你可以想象。   这一小段录了两个小时。我他妈真的已经困得要死了。好不容易盼到导演,也就是吴怡婉过来告诉我们明天的任务什么的。这意味着,终于要结束了。   出了那个门,我立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看他们一个个明星经纪人都来接自己家属了。就我,孤零零的,薛之谦跟张鸣鸣还不知道哪亲热去了呢。   “这么累啊?”   怕什么来什么。   吴佳磊果然还是来了。   我强行挤出个笑容算是礼貌。然后把他往边上推了一把就要走。   “我们谈谈吧。”   吴佳磊突然大声的喊。   空旷的走廊里,冷不丁的过去几个搬东西的工作人员。吴佳磊这么一句话在当时的情景下,显得十分琼瑶。路过的工作人员都尴尬了吧。   当然,我第一反应就是想回头给他个白眼,然后一句“没什么好谈的。咱俩并不熟。”怼回去。但是,又一想,这一句话说出去就彻底的琼瑶的掰不回来了。于是我干脆什么也不说,径直往前走。   谁知道这小子今天是喝多了吗。他不顾走廊里那两个工作人员,直接扯着我的手腕走。   而就在这是,我不知道的是,薛之谦正在跟张鸣鸣在雪地里用树枝画心写字儿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你在哪呢?赶紧回来!你女朋友被赞助商拉走了!赶紧的!”   薛之谦听到后一言不发。整个脑子像短路了一样。一秒钟之后,他夺过张鸣鸣手里的树枝,“素素有麻烦,咱们得赶紧回去!”   我承认,我反应时慢半拍啦。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吴佳磊拉到了宾馆外的一个空地。我们俩统统都没穿外套站在冬天的夜晚里,也真是够壮烈。   我使劲儿甩了一下吴佳磊的手,尴尬的是我他妈没甩开,还被他抓在半空。这种被压制的感觉真的把我惹毛了:“你有瘾啊!你有空找小姐玩去啊!本小姐我没空跟你玩霸道总裁!”   “你没空跟我玩,到有空陪孙明达玩哈!为情献身,玩的不小啊你!”   “什么为情献身?你有病吧!”我完全不明白他是怎么了,但是看着他泛着血丝的眼睛,我感觉越来越不安。于是挣扎的更厉害了。   一下,再一下,我几乎是拼了命的挣脱。眼看就要挣开了,结果两只手一起上,直接给我按在了墙上。   然后,他一直胳膊抵着我的脖子,一只手从腰上掏出一把刀子。在明亮的月光下,那刀子反着银白色的光。就在那一刻,我整个人都静止了。   “我不想杀你。我说过,我喜欢你。”他沙哑的声音带着点儿颤抖,伴着我沉重的呼吸声,仿佛一曲沉重的乐章。“……但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背叛我…”   最后这几个字,他是咬着牙说的。   此刻,他狰狞的脸像是一个野兽。   在呼啸的风雪声中,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而在宾馆楼上的一间屋子里,吴怡婉精心梳洗过后,画上了美美的妆,又来来回回的挑了一件最棒的衣服。她看着镜子中连自己都忍不住心动的女子,转了个圈,又比了个打枪的收拾,自言自语道:“孙明达,你的心是属于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码文不易,虽说又慢又一般,但作者真的有很用心,望各位乡亲体谅 ☆、生活就像蜂窝煤(中)   第11章 生活就像蜂窝煤(中)   生活就像蜂窝煤,一坑一坑连一坑。   仍然不押韵。……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   吴佳磊的刀子一点一点的爬上我的脖子。碰到那冰冷的刃的那一刻,我的脖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吴佳磊,你别这样。你要我怎样你说…别这样…我……我跟你从来都没有什么啊…我怎么能算是背叛你?你有什么看我不爽的地方你说给我听好不好,你别这样。”我在零下二十度的晚上冒着冷汗,整个人倚在墙上一动都不敢动。   然而他什么也不说,就拿着刀子在我的脖子上滑来滑去。   脸上两股热流霎时流下,被冷风吹过后脸上生生的疼。   吴佳磊似乎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手上的刀子忽然就不动了。   但是我更害怕了。他这不滑了,不是要动手了吧。   看着他炯炯有神的眼睛。突然,他发丝一动,我吓得立马就闭上了眼睛。   结果却是他热烈的一吻。   这一吻,吻在我流到脖子上的眼泪上。此刻,他的嘴唇滚烫如火。仿佛一个烙铁,正要在我的脖子上烙下深深的烙印。   并不浪漫,却让我放松。毕竟刚刚对那刀子的恐惧让我已经快要吓死了。这样至少不用担心丢命了。现在的我像一个被打残了的伤病,任人摆布。   我能感觉到他的唇从右边,到左边,下巴,脸颊,耳垂,越来越绵密,越来越热烈…直到他一把挣开了我衬衫的扣子。很冷的空气一下子冲到了我的身上。他在我的脖子下面蹭来蹭去,我的脑子却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就是现在。等他清醒了我就没机会了。我趁势抢下了他手里的刀子直接就着他的手划了下去……   第一次用刀割人的肉。   我只能说电视剧里的东西都太骗人了。真正的攻击性的刀伤根本就不会那么平整。因为人的皮是有一定厚度的,再者我是女的,本身力气就没那么大,所以我能感觉到一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没割到什么,于是我最后几秒几乎是拼了命的往下扎,直接把刀扎了下去。   刀从他的胳膊划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也傻了。我们俩就那么愣了一秒。   一秒之后,我刀都握不住了,疯了一样的要跑。奈何他的反应速度也不是盖的,他一把抓住了我的一大把头发。撕心的痛让我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然后他轻轻一踹我的腿我就跪下了。   刚刚的一点逃开的喜悦就这样变成了更深的恐惧。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不爱你……”我用力在说,可声音太小,就像是在呻吟。   “你他妈到底知不知道!卧底他妈的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你就算把我们所有的东西都挖走了,他妈上位之后还不是一把把你甩一边儿去。你他妈还不知道吧?那小子都给你发分手短信了!他他妈连上位都不等了,他现在就要把你踹了你他妈知不知道啊你!”吴佳磊在那边怒吼,边吼边抓着我的头发上下晃我的头。让我眼前一黑,脑子一片空白。   不知多久过后,在残存的一点神志中,我仿佛看到了小明。“小明……你等我…我…录完…回去…买房子……能…付…首付…了…”眼前的小明越来越远,我则喊得越来越大声。但其实事实上我发出的还是一声又一声的呻吟。   小明的身影开始忽隐忽现。不时地能看到周围狼狈的夜色。   我一个劲儿的爬。一个劲儿的爬。不时又听到后面有打斗的声音。似乎要清醒,又不时地能看到微笑的小明。   后来模糊之中,好像温暖了点儿。但是眼前还是一片模糊。头很痛,很重,但是,痛越来越清晰,小明却消失了。   忽然,一大束光突然射进我的瞳孔,我用尽全力想要用手挡住眼睛,可胳膊却都像上了锁一样,动弹不得。我紧皱着脸,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眼睛睁开,慢慢看到东西的时候,我的耳朵好像也好使了,开始慢慢听到周围的声音。   薛之谦的声音…吴怡婉的声音…张鸣鸣的声音…   突然,我的神经像是被扎了一下一样,一下子清醒了。不会错,不会错的,我肯定没有听错,这声音是……可是我的头好重。但我还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了头。眼前的人慢慢清晰,声音也慢慢清晰。但这是……吴怡婉正用双手紧紧抓住小明,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而小明,我没有看错。那表情,不是我应该看到的表情。那冰山一样的冷漠,根本就不应该是给我看的!   我只记得那时我要喊,我要大喊“小明,你为什么跟吴怡婉在一起?”可记忆却就此断片……   薛之谦本就不耐烦吴怡婉在那里问这问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好像受伤的是她似得。   当他感到脖子上的胳膊正用力时,回头一看,正是吕素仰着头背过去昏厥的样子。他下意识的搂了她的腰,将她的另一只胳膊从张鸣鸣身上拿到自己的肩上。然后打横将她抱起,二话不说冲回了房间。   “她们好像,感情很好呢。”吴怡婉轻轻感叹。随后便回头微笑着饶有意味的看了眼孙明达。然而看到的却是面无表情转身离去的孙明达。   她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小心翼翼的问:“明明,你…生气了吗?”   孙明达停下脚步。如日本动画片中眯缝着眼的温暖的微笑,在宾馆金黄色的灯光下,美好的让人觉得不真实。“我为什么要生气?只不过觉得,跟我没有什么关系而已。”   不得不说,这句话应该是让她开心的。吴怡婉也在奇怪,为什么听到他这么直白的跟她划清界限,自己却也高兴不起来。   之后,在所有路人的注视下,孙明达温柔的抚了两下她的头发,就像画中的一对情侣。   吴佳磊回来的时候已经十分狼狈。他撑着最后一点儿力气倒在了大堂的一个沙发上。   一服务员看见后便抓了狂的上楼。不久之后,这沙发周围便挤满了人。赞助商受伤了,这些工作人员都跟炸了窝一样,争着抢着送他去医院。   挂号,缝针,拿药,交费,吴佳磊自始至终面无表情。   也许是血出的太多,真的影响到了他的身体。吴佳磊只觉得自己好累。   当然,吴佳磊自然是没什么事儿的。虽然送过去的时候出血出的大夫都惊呆了。但道上的人嘛,命都硬。要是身体那么弱,再赶上什么Rh阴性血什么的,早就死了好几回了。虽说缝针免不了留下疤痕,可吴佳磊身上的疤大大小小,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根本就不多这一道。   离开佘山别墅后,吴佳倩独自一人行驶在凄凉的山路上。只少了三盒珠宝,吴佳倩却觉得这车轻了很多似得。   “喂,爸,已经送过去了。”   “怎么样,什么反应。”   “吴叔叔倒没什么反应,但我看得出来,吴太太是真的喜欢。”   “那就好。”   听到这,吴佳倩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倩倩,委屈你了。之前说好留给你当嫁妆的。”   “没事儿!我都长这么大了,也不是不懂事儿的。等这事儿成了,咱要多少没有啊。”   “你能这么想就好。你叔叔那边儿都很顺利。只要能把这姓吴的说动了,基本上就没什么悬念了。”   “嗯。明白!不过爸……”   “那就先这样吧。爸还有事儿,就先不说了哈。”说完便挂了电话。   让吴佳倩那句“您有空就去北京看看我妈吧”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散在了月色里。深沉的月光下,偏远的山路显得颇为凄凉。经过最暗的那段路的时候,吴佳倩悄悄叹了口气。   我起来的时候正值黄昏。冬天的东北,天黑的特别早。晚霞的红光照进宾馆的窗户,仿佛空气都镀了金似得。   然而我却是做着噩梦醒的。醒来的时候浑身是汗,眼角还留着眼泪。   低头,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件深蓝色的衣服,随着被子缓缓地滑落。看着有点儿眼熟,还没想起来在哪见过,就看到了我身上那身已经被撕烂的白衬衫。被血染过之后显得很旧。扣子已经掉了好几颗,浅粉色的内衣没扣扣子,已经完全没有作用,狼狈的垂在胸下。   突然,记忆像是漏了水的管子,一股股水流毫无防备的喷出。   昨天晚上,那反着寒光的刀子,我身上那些红的像血一般的吻痕,还有吴佳磊狼一般的眼睛……   屋子里安静的要死,没有开灯,周围的东西看起来十分的朦胧。   那些记忆就像是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在我面前放映。   巨大的恐惧感和羞辱感笼罩着我。让我紧张,痛苦,然后疯狂。   我迫不及待的想扣上内衣的扣子。可是那扣子早就已经被扯掉了,根本就扣不上。我边扣边流泪。然后扣衬衫扣子,扣完了了仅有的三颗又紧紧地用手抓着没有扣子的地方不知如何是好。渐渐的,我发现我的手在抖,抖得越来越厉害。   猛然看到旁边的镜子,及其昏暗的灯光下,竟又看到脖子上的一大片吻痕。   我他妈彻底疯了。   我跌跌撞撞跑到卫生间。拿起莲蓬头对着自己的头开始放水。感受着冰凉的水缓缓流下,淹没了眼泪,渗透肌肤。我一下子就大声喊了出来。喊完之后一阵晕眩,跪在了地上,然后整个人摔在了浴缸上。   导演说今天因为天气原因要提前收工。但其实节目组私底下都已经传开了,来探班导演的那个准男朋友明天要走了。所以今天晚上自然~~   薛之谦一进房间的门就踩到了水。他第一反应是她可能醒了。可是屋子里灯都没开。他一个箭步跑到卧室。空着。他一想,便冲进了卫生间。灯一开,眼前的一切算是继昨天以后的第二个让他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场景。   那门口的水就是从这儿来的。而眼前的这女人,全身湿透,衣衫不整的倒在水泊里。她的头发在莲蓬头的冲刷下变得如海藻般柔软的飘动。皮肤上的水流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出明亮的光。她的腿细而修长,自然的交叠在一起,娇嫩的脸在被水泡过后苍白异常,像是一条受伤的美人鱼,让他忍不住心疼。   他迅速拿了几条浴巾,将她整个人都包住,又拿了几个小毛巾给她包上头发,然后把她抱到暖气旁,让她靠在暖气上取暖。   她似乎清醒了点儿,开始双手抱胸,浑身都抖。可是却连眼睛都没有睁,虚弱的像刚出生的婴儿。   薛之谦想了想,又拿了床被子,给她盖上,然后让她躺在自己的肩上,让她舒服一点。   安顿好她,就开始给张鸣鸣打电话。   不一会儿,张鸣鸣温柔的声音就出现在了薛之谦的房间。   “她怎么样?”   “嘘……”薛之谦指了指肩上的人,唇语十分夸张,“睡得很实……”   张鸣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是愣了一下的。   作为离薛之谦最近的人,也是陪了他最长时间的人,她是绝对敢说自己是最了解薛之谦的。薛之谦也经常说,说自己是最懂他,最能给他温暖的人,所以他才爱她,无论是谁反对都会爱她。   可是在她心中,薛之谦一直都是一个小男孩儿一样的男人。他单纯,他中二,他不会照顾人。所以她需要被心疼,需要被守护。   她守护了他这么多年,也被他爱了好几年,他却从来都没像今天这样,像一个大人,甚至像一个父亲一样这么细心的关心自己。   她曾以为,这是她的宿命。她也会不甘,甚至时间越久,在他的怀里都感觉不到温暖。所以她迷恋徐泽阳的体温,迷恋他在她心累的时候可以让她感觉到依靠,而不是像个儿子一样嗷嗷待哺。   而今天,这个孩子一样的男人竟然这么细心的顾忌着另一个人的感受。他上次像这样像个大人一样的照顾别人,还是在他收养暴暴的时候。   区别在于,收养暴暴的时候,她完全无感。而这次,她并不开心。   “怎么没让她在床上睡?”   薛之谦刚想说唇语,想了想又指了指手机。   张鸣鸣看薛之谦开始敲字,会了意。   “她在卫生间拿水冲自己。现在好像有点儿发烧。你那有没有退烧药?”   “有,我去拿。”张鸣鸣像往常一样完美的温柔的微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笑容已经越来越僵。   贴了退烧贴,灌了退烧药,从头到尾小心翼翼。张鸣鸣要把吕素弄到床上的时候,薛之谦拒绝了。“床上倒没有这里暖和,让她在这儿发发汗吧。”   张鸣鸣强笑,轻轻地关上房门。要离开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去敲了徐泽阳的门。   尽管国家建设东北老重工业区的口号喊了好几年,东北的经济照上海还是没的比的。即便是哈尔滨最好的餐厅,孙明达的心里还是很不安。却不知吴怡婉那一晚的目光其实完全是在他身上的。   “欢迎回来。”吴怡婉弯弯的眉毛在充满诱惑的灯光下更显温柔。纤细的手举起酒杯,如翠玉一般。   “谢谢。”孙明达动作标志,连碰杯的声音都达到了预先的计划。   颇具品味的餐桌,极度奢侈的菜肴,两个人相视一笑,暧昧非常。这画面唯美的像是杂志上精致的大片儿。   吴怡婉优雅的吃了一口,举手投足满满的都是诱惑。“说说吧,怎么突然知道回来啦?”   孙明达浅笑。“嘲笑我嘛?”带着几分幽默,又很绅士。“人嘛,都会有长大的那一天,都会有认清责任,懂得承担的那一天。”   吴怡婉拿着叉子的手僵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她也不傻,不会看不出他这一趟来的是什么意思。   她本以为他会像她想的那样,跟她软言细语,来回周旋,就像所有曾经有求于他的男人一样。她厌弃那些男人,对他们不屑一顾。但唯独对他,自始至终都是欣然接受,她甚至会因为自己所拥有的筹码而暗自窃喜,只因为她是真的爱他。   不过他这样不按常理出牌,倒是让她有点儿慌了。“叔叔那边怎么样了?之前听爸爸提过几次,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实际上并不怎么乐观。”他说的时候眼神布满阴霾,说完又自嘲似得笑了。“但是那都是没办法的事儿。也不是我们之间应该说的事儿……”   “明明,其实……”看到这样无助的孙明达,又听到他这一番话,吴怡婉根本就坐不住了。她恨不得现在就跟他说我能帮你的,却被他给打断了。   “停!不要说。我说了,这不是我们之间应该说的事儿!”孙明达起身,拿了酒杯缓缓走到吴怡婉身边。“我永远都不希望你说出这句话。这件事,我会自己努力。但是,你,也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我想告诉你,我已经长大了,我不会再让你等我。以后,换我等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爱你。”   孙明达字正腔圆的把这一段话说完,吴怡婉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她猛地搂住他的脖子,仿佛搂住了她所有的暗恋岁月。   孙明达也紧紧地拥着她,任由她的泪水肆意的湿透了他高定西装。然后趁她没有注意,举杯,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他知道,这会让接下来的活动更加顺利。   他已经,不是那个会为了一件廉价衬衫去讹吕素游戏皮肤的孙明达了。   同样是那天晚上,撑着吕素的薛之谦没有刷手机,也就睡得很早。也许是因为东北的暖气太暖,他坐着竟然也睡得很实。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被声音吵醒的时候竟一点儿倦意都没有。   卫生间灯亮着,还有水的声音,他立马朝着卫生间冲了过去。   这一次,她是双手抱膝坐在浴缸里冲的水,没有流出来。而且看上去还没湿透,应该也还没冲多久。   薛之谦二话不说关了水。正想再拿毛巾给她擦干的时候却看到她埋在膝盖上的脸上不停地流着泪水。正欲说出的责备的话竟然也就这么停在了嘴边。   她突然觉得,这女孩子无助的样子很像当年瑞士的那个年轻的自己。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他轻轻地走进浴缸。摸摸她湿湿的头发,没有说话。然后慢慢的将她揽入怀里。即便这拥抱并不像他和鸣鸣的那么紧,那么缠绵,但他也尽量让自己的胳膊将她整个身子都圈起来。当年,自己在瑞士打工回去的路上被人抢,失去了身上所有的钱,还弄了一身的伤。那个晚上,他就是抱着路上的一个路灯过的。他知道这个拥抱有多重要,他甚至觉得,这种时候,无论是谁,哪怕是那个刚抢过他的人回来给他个拥抱,他也会感到温暖的。所以现在,他尽自己所能给这个女孩子温暖。   过了没多久,她出声的哭了。薛之谦摸了摸她的头发,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这是起作用了。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声音轻柔的像飘忽的云朵。   “其实并没有非常严重,我看到他的手臂,流了很多血,你很勇敢。”   慢慢的她哭的没力气了,大哭变成哽咽,然后慢慢的松开了他,不再哭泣。   他擦擦她脸上的泪痕,用毛巾给她包了起来,然后给她吹了头发。量了体温发现还有点低烧,就又给她吃了药,还去她的箱子里给她找了身干净衣服。   她是真的累了,像一只猫一样蜷缩在被子里,慢慢的睡了。   这么折腾了大圈儿,眼看着还有一个多点儿鸣鸣就要来叫他起床开工了。本想趴下眯一会儿的薛之谦突然又坐了起来,穿起衣服出了门。   天刚蒙蒙亮,这温度恨不得你吐口痰还没落地就冻上了。大街上连个毛都没有,更不要说人。薛之谦拿着手机走在还没有扫过雪的路上,每一步都巨费力气。   风雪交加的天气,水果手机已经GG。薛之谦凭着仅有的一点儿记忆寻找着地图上的超市。   因为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买的时候就很随意。七手八脚的拿了一小堆。   结果付钱的时候发现并没有带钱包……   然后浑身上下的兜都翻遍了竟然只有三十五块一毛钱……   怎么办?毕竟他可是连几毛钱都不愿意让收银员垫的薛之谦……   他默默地走回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一包包吃的放回去。然后精心挑选了几包他认为女生会喜欢吃,又比较能填饱肚子的。付钱的时候,他还在口罩里给了收银员一个诡异的微笑……虽然困得要死的收银小哥根本就懒得看。   话说此时,徐泽阳的房间里,张鸣鸣的手机响起了熟悉的闹铃。张鸣鸣速度很快,在它还没有响完第一声的时候就把它关掉了。一来是怕打扰到徐泽阳休息,二来,她也会有点儿害怕吵醒周围的人。虽然她也知道这个点正常是不会有人起的。但……也许真的是有点儿心虚。   她穿好衣服,梳好头发,连口红都认真涂好。走路的时候永远做到最自然。却没想到在转角的时候遇到了刚刚买完东西回来的薛之谦。   “鸣鸣!”薛之谦一脸灿烂。虽然已经熟悉的不能在熟悉,这突然地偶遇还是让他十分欣喜。   “这么早?出来很久了么?”张鸣鸣眼神和从前一样温婉,嘴上却已经语无伦次。   “还好……出去买了点儿吃的……我突然有点儿饿了!”薛之谦本想跟她说素素又醒了,又闹了一次,被自己压下来了。可话到嘴边却觉得不太合适。竟也有点儿心虚。   “录节目太累了吧。以后再想吃什么可以让我帮你买的。这样你可以多睡会儿。”张鸣鸣渐渐调整好了状态,一切恢复自然。   薛之谦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说:“鸣鸣。我最近是照顾那个女孩照顾的多了些。可是这纯属是因为我同情她。我最爱的,也是最依赖的,只有你一个人。”   张鸣鸣本来已经松下来的心又打起了鼓。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看到了?或者,难道他怀疑什么了。   “谦谦,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薛之谦温暖的呼吸已经近在耳边。但这次的拥抱并不舒服,虽然她依然表现的十分享受。她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的沟通已经出现了一条无法弥补的裂痕。即使有他的依赖,即使有自己的照顾也始终无法真正修补的裂痕。虽然单纯的他可能还没有发现。   薛之谦回到房间的时候吕素已经睡着了。苍白的脸在宾馆雪白的床上用品的映衬下显得楚楚可怜。薛之谦不禁伸出了一只手想要帮她撩开脸上的头发。可刚碰到她的头发却又立马缩了回来。   怎么会有这种不礼貌的想法?薛之谦责怪自己。   他把吃的放在床头,拿了张便条又想不到合适的措辞。最后干脆扔了,什么也没留下就去准备今天的拍摄了。   当然,醒来之后的我看到桌子上的吃的自然是很惊喜的。毕竟折腾了这么久,我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了了。   虚弱的身子昏昏沉沉,连吃东西都很慢。好在旁边也没人催我工作,我便不紧不慢的一点一点儿的吃。   吃着吃着好像听到门锁响了。约摸着应该是薛之谦忘了什么东西回来取的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就没管。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看到他的时候,我正在嚼面包的嘴停在了那里。 ☆、生活就像蜂窝煤(下) 作者有话要说:  本故事纯属虚构,名字纯属瞎编,不好听别喷……但是也不要对号入座……   第12章 生活就像蜂窝煤(下)   生活就像蜂窝煤,看似完整的外表下其实是千疮百孔。   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反应。   人在遇到困难的事时候,潜意识里都是想逃避的。   就像经过了之前那些七七八八的事儿之后,本来最应该跟小明说个明白的我却一直没有提到他。   就像现在即使小明就站在眼前我也没有勇气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错的时间,错的地点,错的人。   本就不该有的一次见面。   本就伤痕累累的感情在我们俩面面相觑的尴尬中露出了最它最丑的刀口。   “你来啦……”我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因为没有收到他的分手短信,所以我一直觉得造成这样的尴尬的人主要是我。我没有告诉他我来了这里,所以被吴佳磊欺负也只能算是我的错误。   “不。路过。”他面无表情,冷的像是一做钢铁的塑像。   “那个……”我正想着怎么措辞跟他解释,话没说完他竟转身欲走。   我只当他是耍脾气,要我哄他。我便连忙认错。   “……小明,那个……就是我错了嘛……反正又没有什么实质的伤害……”   听罢他停下了脚步,我正要松一口气。   “你不用说那么多。你的事,与我无关。”说完继续迈开步子。   我一下子愣了。他这是真的生气了么?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脑袋一下子空白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就流了眼泪出来。这几天的委屈加上小明的冷漠像是一把尖刀直接刺破了我的心脏。我急了,甚至比跟吴佳磊纠缠还要着急。   “小明!你不要走,你听我说啊……”我连鞋都没有穿就去追他。“我不是有意没有告诉你……我也是为我们以后考虑啊……还有吴佳磊,就是个意外,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拼命地解释着,可小明的冷漠脸一点都没有变化。   我承认,我是很怂,简直就是就是死缠烂打。仿佛一个出轨少妇的既视感。虽然我并没有出轨。而且我对小明也并非没有怒气。   我不傻。   我知道这么长时间不接电话不回短信根本就不正常。我也知道他今天打扮的这么奢侈、精致也很不正常。我更知道我脑袋里那天晚上吴怡婉在他身后扯他衣角的记忆片段也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做梦。   但当我听到他那一声路过,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我时,我是真的慌了。   我怕他走,我怕他对我失望,我怕再次因为我的原因让这段感情结束。   当年他车祸之后,我拼了命的背着他去医院,在抢救室的红灯下哭到昏厥。为了给他交手术费医药费,我甚至骗家里说我被绑架了。拿着那张几十万的卡的时候,我的手都在颤抖。然而当我一路喘着气的跑回医院的时候,医药费已经付完了。而他的床边,是一脸惊喜的,正试图跟刚醒来的他说话的吴怡婉。   我没有勇气再去找他。而且之后经常看到吴怡婉在他身边照顾他。我也没脸去介入他们。   即使后来他又来找我,我们又开始混在一起。当年的事,也都是我们谁都不敢提的话题。   老实说对于吴怡婉,我是自卑的。当年吃醋无非就是因为不自信。而对于小明,一开始是撕心裂肺的爱,后来又积攒了好多年的愧疚。   我说过,我长得算是漂亮,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人追。我之所以这么多年没有谈一场恋爱其实就是因为小明。   每一个人的青春里都会有这么一个人。   从爱上他的那一刻起,你便成了爱情的奴隶。   当年是,现在也是。   区别在于,当年我以为他已经不爱我了,所以我选择退出,不打扰。而今天,他跟我表白之后,我便在用尽全力在保全这份感情。   我飞快的走到门口,张开双臂呆呆的立在那里,像是把人堵在门口乞讨的乞丐。   “小明,我们谈谈好不好?”这话场景似曾相识。突然想起那天吴佳磊也是这个语气。   果然,小明同样也没有理我。他捏着我的肩膀把我扔到了一边。   “已经分手了,没什么好谈的。”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我一个人,猛地坐在冷冰冰的瓷砖上默默流着剩下的眼泪。   是了。是真的发生了。还是发生了。   从那天我和小明去了fl路之后我就一直在害怕的事情,发生的,比我想象的要快。   我们缝补了多年的感情,在刚刚和好了一个星期之后,被小明亲手撕成了两半。   这次不是无疾而终,不是因为两个人的误会,没有藕断丝连。而是明白的,彻底的,决绝的断了干净。   多年后我甚至觉得,如果当时我收到了那条分手短信结果都会好一些。因为真正把我和小明的感情推上绝路的,并不是不是他那条分手短信,而是那天早上的这么一幕。   我也是多年之后才知道,原来他那天去我房间的起因其实是还不知道我已经醒了,因为担心我,所以才搞到了房卡,想来看看我。   也是从那时候,我开始相信,不是所有的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   倪虹下了飞机后,便收到了倪宇婕的狂轰滥炸。   “你在哪,为什么没去上课?”“你在哪,赶紧回来!”“你再不回来信不信我把你的卡停了!”“你在哪,赶紧回来吧。”……   扫了一眼,还没看完,一个电话就过来了,倒是吓了倪虹一跳。但是在看到“妈”字后,便把手机往包里一扔。想了想又拿了出来,挂掉倪宇婕的电话,设成黑名单。然后嘴角微挑着给吴佳磊打电话。   “哥,我已经到哈尔滨了,你找人来接我吧!”   “…你呀!不给我添乱就不能过是不是!”吴佳磊一边责怪,脸上却同样扬着嘴角。   薛之谦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房门是开着的,而只穿着睡衣的吕素就坐在沙发上发呆。当然,这相比于之前来说,应该算是小场面了。而且很明显她的情绪并不像之前那么激动,而是像一个看破红尘的和尚,还蛮安静。   薛之谦走进去,轻轻地把门关上,然后拿来一件衣服给她披上。   “门怎么开着?有人来过吗?”   “是啊,我男朋友…已经…分了……”   没有什么比看着一个已经快要渗出眼泪的眼睛却还勉强自己微笑的女孩子更让人心酸了。   他倒宁可是之前那个受了委屈就发疯似得发泄的吕素。呆呆的看着她,一时竟不知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是突然。他脑子里回想起了刚刚走廊里的那一幕。   那个急匆匆的遇到的人,那个连招呼都忘了打的人。   “等等…你是说…你男朋友是…刚出去那个?”   只见吕素的脸一秒钟没了笑意,顿时变成了如刀锋一般的严肃。“你要是害怕得罪导演,我明天就可以走。你可以直接找你姑妈来。”   “啊…这倒是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太谦虚了…我还记得,你说你男朋友很普通…这就是你说的普通……”   吕素冷笑:“是啊…不过是我看走眼了。连那样的白富美都能傍上,他怎么能算是普通呢?”边说便起身走去洗漱,活脱脱一副要自力更生的样子。   其实人都是脆弱的。谁不喜欢在痛苦的时候大肆的发泄一场?就像我之前受了欺负以后拼命地折磨自己。   只不过人又都很识时务。你可能也会发现,其实你身边很任性的,总是发泄的人,都是有人关心有人爱的人。有人理解的人内心很充裕,所以会特别在意自己,会患得患失。   而那些知道自己即使发泄也不会有人理的人,则总是独自一人承受着痛苦。   因为内心空虚的人发泄起来,只会让自己更加孤独。   所以与其给自己增加烦恼,倒不如省省力气,用沉默来压抑自己的痛苦。   就像现在的我。   刷牙的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一下子就放空了。   一个人的生活,看似卸下了很多担子,但付出的代价,是从心上生生的剥一层皮。而这恢复的周期,鬼知道要多久……   “诶!你对他是不是有些误会啊?你们认识多久了?”   这货…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揪住我的痛苦不放吗?   我白他一眼,继续刷牙。意思是“要你管?”   “你知道其实他们这个阶层的人其实很乱的。你就一个县长,他也有很多一夜情的是不是?更何况是他不是!所以啊,我劝你还是放宽心!”   我本来没想听他说话。可他越说我怎么越听不懂。我眉头不自觉得皱了两下。   然后,我变完美的表现了女汉子的本性……   我大声的漱了漱口,然后把那一口漱口水哗的一声吐掉,摆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跟薛之谦说:“你说什么呢?怎么就他们这个阶层了!怎么就一夜情了!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而且他撑死不也就个工薪阶层嘛!劳资跟你签个约再上这个综艺,挣得可不比他这几年挣得少!你他妈不知道别搁那瞎BB!”   薛之谦看我爆了粗口,眼睛里全是懵逼!“你这个人…好好的女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白瞎你长这张脸了都!”   “怎么着啊?再难听有你说话难听啊!你他妈也不好好想想,这话是该跟正经女孩子说的嘛!”   也许是我压抑的太难受了。所以薛之谦一惹我,我便压不住火了。   不敢跟自己发泄,但是对别人吃不得一点儿的亏。内心空虚,不过如此。   薛之谦看了我一会,咬了咬唇。:“可能是我误会了。我说话也确实不太好听。但是,我要告诉你,在中央工作的人,实际上不能算是工薪阶级。况且,他爸是孙如玉。对!你没听错,就是那个会在新闻联播上听到的孙如玉。”   好吧…正在看文的你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实。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刚被人欺负,又被人甩,然后又发现自己认识了七八年的朋友其实骗了自己七八年的我听到这儿是个什么感觉?   我这几天已经无数次大脑空白,搞得我再次空白时,表现出来的样子已经自然了很多。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所以呢,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我愣了一会。低下头,把脸藏在披散着的头发下面。手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漱口杯。小半杯水洒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突然,我推开薛之谦,像一阵风似得冲出了门。老实说,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感觉像梦游。或者说那几天的一切都好像是在梦游一样,十分的不真实。   我拼命地敲吴怡婉门。敲啊敲,也没有动静。   “导演这次回来就是送他走的,现在应该已经走了。”只听见薛之谦的声音,我都没顾得上看他一眼就冲了出去。   那时候根本没想能不能见到他,只是觉得,我必须见到他,我必须要问问他。   然而跑了一路,宾馆的走廊连个毛都没有。我却还是想追。   终于,在大堂,透过玻璃门看到了小明和吴怡婉正在装行李的样子。   我一个加速,拼命跑了出去。停下的时候,竟然摔了一跤。   然而此时他们已经上了车,关了车门。   我狼狈的起身,薄薄的衣服粘了雪再加上我的体温,只觉得身上凉的彻骨。   我突然发现,我这趟下来的有多么草率。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的不是吗?已经分手了。我还能问他什么。“你爱不爱我?”是他亲口说的分手。“你为什么骗我?”分手了,就没有关系了啊。“我哪里比不上吴怡婉?”……太他妈可笑了,分明哪里都比不上啊。人家青梅竹马,又门当户对,我,一个差点害死他,又被抛弃过一次的人,算个屁啊?   我站在风雪交加的大街上瑟瑟发抖。   丑陋的现实像那些落在脸上的冰碴子一样冷冷的扎着我的心脏。   最可怕的是,我竟然那么清醒。   然后,车门竟然开了。   我不知道我是以一种怎样的尴尬面对的他们两个。   但是正当我准备打个招呼就落荒而逃的时候,我的手突然就暖了。   “素素非说要送送你们俩。我们去的时候你们刚出门,然后她就急得连衣服都没穿就追出来了。”薛之谦的声音宠溺而自然。说着,把身上的外套给我包上。然后就是很自然的,从后面抱着我在前面把衣服合严实的姿势…自行脑补…   当然,我是有点儿尴尬的,可我知道,这时候拒绝,更尴尬。   “是嘛!”吴怡婉下意识的看了眼孙明达,确认了他脸上的嫌弃之后才露出点笑意。   “素素就是很重感情嘛!”这话说的阴阳怪气。鬼听不出她在讽刺。   “我都管她叫热血少女。我跟你讲哦,一发作起来,拦都拦不住啊!”薛之谦一贯的神经病语气。   “行了吧,姑奶奶!你送也送了,咱们回去吧!穿这么少,你感冒了谁管你啊!”   薛之谦的温度在我耳边一点点渗透。突如其来的关心可能总是会更加温暖吧。   我忘了那天最后我是怎么回去的。记忆里,只有小明的冷漠。还有,就是想起了那天我身上盖的那件衣服上的logo,和身上的这件一样。DSP,那些年给小明买了无数件生日礼物的牌子。   东北下午的某山上,薛之谦看着眼前雪人脸上的那两颗黑黑的眼睛,突然想起了她深邃的眸子。她的存在像是谜一般吸引着他。   为什么总觉得她的眼睛那么眼熟?为什么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想起她?为什么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保护她?   想的太过出神,竟然连旁边的人跟他说话他都没有听见。光天化日的,用手拍了下雪人的脑袋,“有毒啊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他尴尬的摸摸头,弱弱的问:“怎…怎么啦?怎么都看我?”   一明星不知所措的答:“我问你你雪人堆得怎么样,你说…有毒啊…”   薛之谦脸竟然刷的一下就红了。然后忙鞠躬,一顿道歉。“抱歉啊,不好意思…一会儿咱补个镜头好了……”   VIP病房里,听到倪虹的高跟鞋声的吴佳磊连忙把手里的零食都藏到抽屉里,然后身手矫健的用卫生纸吧垃圾桶里的零食袋都盖上。   “哥,你怎么样?还疼吗?”   “疼个屁啊疼?你当我是你啊,打个针都嗷嗷叫唤!”   “哥,你看,这次我给你炖的大补汤里面又加了几种材料!都是大补的。赶紧喝了它!”   吴佳磊见倪虹打开了那保温饭盒的盖子。一股子如各种腐烂的剩菜活到一块的惊人味道扑面而来。吴佳磊屏住呼吸,尽量压住已经有点反应的咽喉,但还要尽力保持微笑。   “我们虹虹手真巧啊!这么快就学会做汤了!”   “那是!”倪虹露出如向日葵一般的笑容。“骰子哥,你要不要也喝一点儿儿?”   旁边骰子正要趁他们不注意悄悄溜走,却被倪虹看见了。骰子见吴佳磊背着倪虹给他使了无数个手势,脸上满脸的皱纹见证了他的纠结。   “啊…我就不用了吧…还是……你哥比较需要!”   吴佳磊狠狠地咬了咬牙。用手在脖子上划过示威。嘴上全是无奈的微笑。   “你个不识货的!”   吴佳磊的演技自然,直到一口干下那汤的时候都还是一副享受的模样。但就在倪虹出去洗饭盒时,关门的那一刹那,他再也绷不住了,直接奔着厕所恶心了起来。骰子来的时候已经拿来了水。吴佳磊喝到水的那一刻,发现自己眼泪都流出来了。   “哥,你也真是够拼的!”   吴佳磊轻笑,脸上是如慈父一般的笑容。“谁叫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呢!”   张鸣鸣告诉我明天开始录我们的部分的时候,薛之谦正吃饭的嘴也停了下来。   “第一天下午就是去买点儿菜做一顿晚饭。还是那天你见过的那几个家属。然后第二天会有一个滑雪小比赛。晚上再集体在外面野炊。然后第三天就是后期的一些小问题,还有几个采访,就可以了。你一定要记得放松,然后他们问到谦谦的问题你不知道的话也别紧张,我都会告诉你。一定记得,都不是非得一条过,随时可以喊卡,所以千万不要紧张。”   我边听边点头。但却并没有一点儿紧张。老实说之前录得时候比这紧张的多,所以那一次几乎一句话都没说,就像个呆子一样在那坐着。但现在,没了小明,也许是因为打从心里就不怎么在乎他那点儿钱了吧,整个人就都格外的放松。而且老实说这做饭和滑雪可都是我强项,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但那天晚上薛之谦倒是蛮奇怪的。那顿饭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就一直在那低着头吃饭,而且吃饭的节奏都很机械,搞得这顿饭的气氛奇奇怪怪的。最后旁边的吃饭的助理看不下去了,诧异的问:“诶,薛之谦,你怎么啦?”   谁知道这货一被问变得更奇怪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最后气的他说了声饱了就走了。   然后,可以想象,第一天做饭的时候录得特别顺利。来的这几个家属里其实真正会做饭的就我和徐泽阳的妈妈两个。徐泽阳妈妈做菜相当厉害的,做的家乡菜道道都是特色大菜。而我则靠着和妈妈学的那点东西和这几年做菜的经验做了几道精致小菜。   徐泽阳人虽然烂,但他妈妈人真的是蛮好的。我们俩边聊边做,互相感觉都还挺好。我还跟徐泽阳妈妈学了几个小菜。总之很顺利。   而剩下的几个人呢,又都是很开朗的,能说会道的。于是就变成了我们俩负责做饭,他们几个负责买菜和搞笑,两拨人互不干涉,又能其乐融融,标准的真人秀配置。   但是大约是傍晚的时候,薛之谦他们这些主角来了。其实他们这一天都在休息,只不过节目效果要做成他们是白天活动完了特别累,然后回来吃我们做的饭。还要表现出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来过的惊喜的样子。我的感觉是,这些人,真是演技派啊……三对明星夫妻抱抱亲亲什么的,演技加真感情,看上去真是完美。徐泽阳和他妈妈就不用说了,本身就不需要太过分。所以我和薛之谦两个人略带尴尬的演技就显得有点特别了。   我这…业余人士,自然没办法跟他演亲热。但问题是那天晚上薛之谦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演技他妈的也下线了。最后就是我们俩被他们好说歹说贴了个脸,然后两个人的脸都红到脖子了。反正对哪天,我的印象就是,尴尬……   然后剩下的就没有我什么事儿了。这是吴怡婉的第一个综艺,她是真的还蛮认真的,总之就是都很完美。   然后第二天的时候,一大早张鸣鸣就告诉我们多吃点儿,然后还请了导滑给我们一遍一遍的讲注意事项,生怕我们俩有个什么闪失。可他们不知道,我这个东北娃可是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学了滑雪。但是我更不知道,薛之谦虽然是个南方人,但这滑雪的技术真的是……本来想惊艳一下的我被他的花式滑雪技能秀了一脸。老娘在我们家兄弟姐妹里也算是英姿飒爽的了吧,但是跟他比起来简直是~~这比赛说是小组赛倒不如说是我和他的业余赛。本来是像二人三足一样两个人拿着一跟棍子滑,结果我们俩就跟较劲儿似得死命的滑~~就都遥遥领先到终点了,我们俩还都没减速~~   但是后来~~我这技术照薛之谦果然还是差点儿,一个转弯,我一走神,就侧着摔了过去。   一见我摔倒,薛之谦立马减速,滑到我边上,按掉雪板就朝我来了。   我本来倒没什么,他一来我倒是觉得没有面子,就想自己起来~~然而,人一急就容易发挥失常,况且还戴着雪板,就一直起不来。包括薛之谦来扶我的时候我还一直不想让他扶,一个劲儿的挣扎~~结果挣扎来挣扎去,两个人就摔一块了,还是那种他侧身压在我身上的那种……   看到他的脸离我的脸那样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蒙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动不动。他也是,我能看到他的目光也呆滞了。两个人像傻子一样倒在雪地上。直到后来有机器过来了……这就更尴尬了。然而薛之谦还没反应过来,我被他压着身子动不了,干脆用头撞他脑门把他撞一边去了…尴尬到死…一点儿不愿再回忆…   于是起来之后我直接拍屁股走人去休息了。   然而~这还不今天最尴尬的~   之前张鸣鸣跟我说野炊完就结束了吗,我也天真的以为是这样子。   结果……一直到野炊也都还顺利。   野炊完之后,吴怡婉突然来跟我们说要在这儿露营……当然也不是真的露营。就是做个秀,每一组在这儿搭个帐篷,拍点儿素材够他们剪辑就可以了。而且这冰天雪地的,很显然谁也不会觉得会有人在里面真的做什么的。   但是……人家别的组是亲两口子亲娘俩,我和薛之谦这算什么啊……   此时此刻,我只想说:这世道,挣点儿钱,怎么就这么难啊…… ☆、有点儿甜   第13章 有点儿甜   人在清醒的时候最不可爱。   薛之谦看着面前一脸苦大仇深的吕素,装作若无其事的把这句话记在手机里留作歌词。   “喂!你用不着反应这么大吧,这几天一个屋也都住了啊!”   “哪里有反应?我本来就这样啊!”   “谁说的?你分明对他们都是微笑啊,为什么到我这儿就这样啊?”   莫名其妙,真是醉了…我承认,我是挺感谢他这几天照顾我,但他这不定时发神经的性格我还真是不能理解。   我斜他一眼,“怎样?合同有写对外给你保持面子,可没说私下我也要对你笑脸相迎啊!”   “可……”   “可什么可!我跟你说啊,我这几天不爽,你少惹我!”   额……我承认,我不温柔……尤其被甩之后……   “呦!素素脾气还是这么大啊!”我们俩一回头,满脸堆笑的吴怡婉走了过来。   “啊……她啊,比我小那么多,我让着她!”薛之谦说着,很用力的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好想揍他,可还要保持微笑。   “你们俩要不要这么甜?”   吴怡婉很客气,薛之谦的脸却有点儿红了。   “最近你俩的新闻炒的挺厉害,又是吕素第一次录节目,关注的人很多呢!”   “导演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表现!”   “你倒还好,我主要是担心吕素。”吴怡婉说着如邻家大姐姐般看了我一眼。“别紧张啊,放松就好。”   我的天,为什么我会觉得她这次是真的友善?也对,反正她已经赢了,可能根本就不屑于挤兑我了吧。   录的时候,先是搭帐篷。   听着旁边明星夫妻矫情的,幽默的,边聊边搭。   我们俩这边儿,我像个学生似得低着头听指挥,而薛之谦则埋头苦干,偶尔对着镜头开个玩笑。之间拍薛之谦的大哥跟着她走来走去,忙的不亦乐乎。而我前面那大哥,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动过,站的腿酸了也只能小心翼翼的抬抬脚。   然后,录的时候简直就是煎熬。   面面相觑,满屋子机位……他们明星真是不好当啊……一想到我的样子会被他们全方位无死角的播出来,我就跟被绳子绑着似得。动都不敢动。   薛之谦也是,我现在都怀疑,他综艺咖的称号是不是花钱买来的~~全程连跟我对视都不敢…当然,我也不敢…   两个人一人一头坐在帐篷里,简直尴尬到死。   然后就是他们别的组一个接一个喊收工……我能猜到,在外面冻着拍我们的哥们们估计脸都是绿的。   然后,节目组送来了点儿吃的,意思是让我们边吃边聊。   没用……   他们勒令我们挨得近点儿坐。   但我们虽然挨得近了,但总还是可以保持着一点儿距离,不小心碰到的时候反而更尴尬了……   最后都半夜了,人困马乏,外面都有人坐着睡着了。   一个工作人员进来了。   “导演说今天就这样吧,改天再补拍你俩的部分。你们俩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们去收拾收拾东西,走的时候有人来叫你们。”   工作人员一走,我立马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膝坐着,之前腿叠在一起,压得都麻了。   薛之谦的却耷拉了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喂!你在干什么啊?咱们是在录节目好不好,你总得有点儿样子吧!”   “你还说我!你不是号称综艺咖吗你!跟个木头似得在那杵着,还好意思说我!”   “我再跟木头似得杵着我也说了几句想起头来着吧,你可倒好,嗯!啊!呃!你还会点别的吗?啊,要是换做是你,你跟别人聊天,人家就只回你嗯,啊,呃,你能接啊!”   我一开始是想不到什么话怼他,后来想想他说的话,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结果他已经笑出来了……   我本来还僵着的脸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亲娘嘞可算看见你笑了!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天一直铁青个脸,跟要上前线似得!”   “有那么夸张吗?我只是,没什么表情而已啊!”   “夸张?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今天滑雪的时候那样子,简直要吃人了好吗!”   想到今天滑雪的时候,其实没赢过他我还是不太爽的。于是我头一扭,“切!我哪有?根本就是没当回事儿吗!”   薛之谦见吕素一脸小傲娇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结果就这么一笑,抬头的时候一下看到了一个摄像头还亮着,他头脑迅速反应,又装作漫不经心的回头,看到旁边的机器果然也亮着。   他想了一下。然后轻轻碰了一下吕素。   “喂!生气啦!”   “谁生气了?我干嘛要跟你生气?”   “哎呀,不就是摔了一跤吗~~谁叫你跟我比的?我可是滑雪小王子晓得哇!”薛之谦这贱贱的样子真是没谁了。   “嘿,你还来劲儿了!我跟你说我就是让着你,不想让你在观众面前丢脸你知不知道?”我说着,手指头就指向了薛之谦,一副东北人茬架的样子。   不过薛之谦竟然没有说话,还一边奇怪的笑着,一边用手把我伸出的手抓住,握在手心里。   我…真是…这货神经病又犯了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薛之谦免不了精神病!   “你干嘛!走开!”我一脸嫌弃,却被他一下子拥住。我还在挣扎,可手已经被他锁在身后。   就在我马上就要喊人的时候,耳边突然是他的声音:“机器没关,还在拍。”   听到这七个字,我立马又恢复了被绑住的状态。立马就不敢动了,连眼睛都不敢往上瞅了。   我能感觉到薛之谦的脸一个劲儿的往我脖子上贴,但是点到为止,每次都是碰到一点儿就拿开,十分礼貌。然后没几下儿他就把我推到帐篷角落,然后整个人欺身到我身上,像白天那样。   但我第一反应是拒绝的,说实在的我真怕他假戏真做。   “你干嘛?被他们看到怎么办?”我试图起身表示拒绝。   “没事儿,这是死角。”他又一次把我按住。然后脸蹭着我的脸悄悄说:“我不碰你。”   然后,就是他的脸在我脸上,脖子上蹭,但是一直就是点到为止。后来他抿着嘴唇在我脸上晃,我就瞪着眼睛看,这场面,简直尴尬到爆。   他又在我耳边说:“闭眼。”   然后我就闭眼了。   还是能感觉到他在我脸上晃,偶尔鼻子会碰到什么的。   后来,也许是今天太累了,或是因为他晃得太久了,我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醒过来时耳边已经是一阵阵收东西的声音了。薛之谦正在和旁边的吴怡婉说话。我迷迷糊糊的听见他说:“接着睡吧。还得一会儿呢。”   我嘴上答应着,然后躺下装睡。其实就是不想看吴怡婉那张脸。但没想到装着装着又真的睡着了。恍惚记得有几次醒来像是薛之谦背着我。但,真的太困了,而且那晚感觉他整个人还挺正经的,而且想想我脑子不清醒的时候都那样了他也没占我便宜,就这样了吧。   真人秀这种东西吗,虽说很多水分,但是作为一个成熟的团队,还是要给观众负责的。   他们把我们回宾馆的那段也录了下来,然后早上我们起来的时候镜头直接就进来了。   那时候我正在刷牙,薛之谦在化妆,所以是他去开的门。   其实我昨天真的不应该那么说他的。他真的是综艺咖。就是一见镜头就跟头牌接客似得,精神抖擞,骚气蓬勃……靠,这什么词~~   “停停停,就在这儿拍吧,别让她看见了。大家好啊,我是老薛,薛之谦。没错,就是我,集智慧,美貌,才华于一身的原创歌手薛之谦。大家看之前的节目一定也都看到了,我女朋友她有点儿晕镜头,看到镜头她就不会动弹哈~~当然,这也有我的错,算我家教不严~~开玩笑~~”   听他在外面一个劲儿的白话,我收拾好之后便出去了。   结果,果然一见镜头就又傻了。   “你收拾好啦……”薛之谦看到我来也有点惊讶。   “嗯。”   “刚害怕你晕镜头呢……那,来都来了,来跟观众打个招呼啊。”   “啊……”我的样子十分木讷,一时又想不起来说什么,就挥了挥手在那里杵着,然后强行微笑着。   薛之谦看了好笑,却还要强忍着。   “哎呀,别光打招呼,说两句嘛~~”那表情夸张的像个妈妈。   “呃……”实在是有点儿为难,总觉得说你好太垮,又想不到说什么,整个人又僵在那里。   然后又是几秒钟的尴尬。   然后,突然地,薛之谦控制不住了,一下子大笑了出来。   “你看,我就说你就会说嗯啊呃,你还不信,你这一大早上就开始了吧!”   听到这儿,我的脸一下子红了,再也挂不住了。旁边的人都开始笑。而且还当着镜头,感觉真的无比羞耻……   我气得转头就走,路过沙发的时候,拿起一个抱枕,死命往薛之谦那扔了过去~   薛之谦带着笑说:“得得得,这段家庭暴力,别播啊,影响不好……”   然后便是录制个人采访,也就是穿插在节目里的解说啊,什么的。这次是真的是所有的人都要一个人上。   当然,我还是最让他们头疼的那个。那灯亮的要死,还是一间很小的屋子,特别不自然,而我则更加不自然。更何况对面坐的还是吴怡婉……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把灯调暗,换了采访人,甚至把椅子都调低了,我才能勉强说的出话。   一开始是一些采访,一些关于录节目时心情的问题。后来,就开始聊薛之谦~~   说实话我的内心是忐忑的。但是我来之前张鸣鸣跟我说过就想到什么就答什么就行。因为其实大众经历了那几波新闻的轰炸,应该都已经先入为主的觉得我们就是真的,没人会去怀疑的。顶多觉得我们感情不好什么的。   于是他们采访的时候我完全按照这几天的记忆说的。   问: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样子,有很浪漫吗   答:在他火锅店吧,应该不算浪漫,然后…其实……有点奇怪,后来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   我:浪漫个鬼啊,被那强迫症羞辱,嫌我家乱,嫌我汗毛重……其实根本就没有嘛!   问:给薛之谦做过的最好吃的一道菜   答:炒鸡蛋   我:就他妈做过一次好吗,本来还不想给他吃的,后来自己都没得吃了   问:去过他家吗,对他家人印象怎么样   答:有去过,他家人啊,其实还蛮关心他的,对我也蛮好的   我:去过啊,他家吵得鸡飞狗跳,尴尬到死。他家人把我当未来儿媳妇,简直都快供起来了,可惜我不是,当个挂名女朋友还是收费的   问:有跟他聊过前任的问题嘛   答:不用聊啊,都知道啊,就……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   我:聊什么聊,人家跟人家现任好好的好吗。而且他一个80后大叔,我跟他聊什么,有代沟的好嘛   问:说出他的三个优点   答:他……挺认真的吧,对感情,对音乐,对工作,然后,蛮暖的,还算善良,很绅士,还有一条……呃……这真想不起来了……   问:那要是换说出他的三个缺点呢   答:这个好说啊,你看啊,脾气倔,倔得要死要死的,然后神经病,不定时发作,然后,小气嘛,又一条   我:为了张鸣鸣跟家里闹成那样,脾气可不是倔吗,然后签合同的时候为那点儿钱斤斤计较,至于神经病嘛……不用多说……   问:所以,小气是指……   答:可能也就对我,对别人应该没有这么……   我:他对张鸣鸣可从来不小气。都戴绿帽子了还在一起呢。还有,对助理,对化妆师,对服务员什么的,都大方的很。可能,他是真的只把我当成一个签了合同的商品吧   问:所以,他经常吃醋吗   答:……   强行微笑,然而很无奈   然后,拍十八相送的部分,很短,就由他们送着拿行李上个车,算是我们的杀青。其实连箱子都是假的,里面毛都没有,为的是让明星们搬箱子的时候看起来帅一点儿。   我跟薛之谦这次终于厉害了一次,最先完成了任务。   因为有了之前的铺垫,我们俩冷冷淡淡的告别也就有道理了。然后,我们俩就很利索的,完成了任务。唯一的亮点是薛之谦在我上车之前亲了我的额头。虽然这次的吻是真的,但是我们都知道,连着分手是假的,根本就不用介意。我也不用回应什么,反正一切都刚刚好。   我真正收拾东西是在下午的时候,明星们还在拍。我则准备明天直接回家一趟。反正还有一个礼拜的假期。不如拿回家去挥霍。   那天晚上收工很早。毕竟要照顾亲人刚走的明星们。而且吴怡婉还办了个party,买了很多吃的,大家一块喝酒一块儿玩。   一开始我在打麻将,薛之谦在玩儿狼人杀。   可能是我那天晚上运气太好了,连胡五局。然后我们这桌就异常沸腾。终于有一个哥们坐不住了,说是上厕所,就把薛之谦拉了过来。   我一直觉得薛之谦就是老天派来治我的。   滑雪比不过他我就认了。毕竟我本身体育就不怎么好。可我从五岁就会打麻将,小的时候跟着奶奶打麻将,上学的时候跟同学打麻将,我认识的人都知道我牌技了得。结果他一来……我他妈醉了……就跟智商下线了似得,动作都不利索了。   眼看着打灯那哥们胡了一次又一次……   去你大爷的……老子不玩了!   当然,我也是很怂的说是要上厕所溜掉的……从厕所回来,我就直接上了另外一桌。这桌玩狼人杀。   我的狼人杀嘛……用他们的话说就是辣眼睛。毕竟考验演技的东西。而我,根本就没有演技~总是抽到狼人,每次还都很早就被揪出来~   然后我旁边那大哥,也是个菜,也总出局,于是我们俩就开始聊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我们今天的拍摄,他一个劲儿的夸,说我们俩感情好,说这次一定火什么的。   我的内心:这些人眼睛都瞎了吗?   后来他突然说可以带我去看回放。于是我就颠颠儿的跟他去看了回放。   看自己录的节目,怎么说,百分之七十的羞耻,加百分之二十的期待再加百分之十的窃喜。总之看的十分起劲儿。于是感觉没过多久薛之谦就来了。   三个人一块儿看回放。   大概是感觉太像灯泡了吧,狼人杀那哥们又走了。于是就变成了我和薛之谦两个人看回放。   我们俩的镜头其实还蛮多的,因为没有什么亮点,所以只能不停的拍。   薛之谦一开始看一段就说一句:“这段又垮了。”后来说的太多干脆都不说了。   于是,屏幕上的我们俩尴尬着,屏幕下的我们俩也尴尬着。   直到到了个人采访的部分,我们俩不约而同的精神了起来。   “他们给你的问题怎么样,有难回答的吗?”薛之谦问我。   “倒也没有吧,该怎么答就怎么答的呗。”   然后,就听到吴怡婉问薛之谦那些熟悉的问题。果然,我们的问题都差不多。而薛之谦的回答是:   答:“第一次见面啊,其实还蛮浪漫的。那天他在我火锅店里受伤了,然后就给他包了一下,送她回家。她还蛮害羞的……”   答:“炒鸡蛋,这不是吹的,真的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炒鸡蛋。”   答:“他有来过我家,我家人真的还蛮喜欢她的,但是,还没去她家,总觉得要好好准备了再去嘛!”   答:“不用聊啊,都知道啊。而且说这些的话,说真的,也没什么意思啊。”   答:“她……很幼稚的,很傻。然后有的时候傲娇一点其实还挺可爱的,还有就是,她其实内心很脆弱的啊,跟我其实还挺像的。还有……嗯……已经三个了哈,那就这样吧。”   答:“嗯……倒也不算宠吧,就是一起的时候还蛮开心的,就挺简单的,就这样而已啊。”   如果不是知道他喜欢张鸣鸣,我搞不好真的会信这神经病的鬼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几年不饭他,竟不知道他的演技已经好到这样子了。   “诶,挺会演啊你~”我轻飘飘的跟他说。   薛之谦看我一眼,没有说话。   后来他也看了我的采访。然后回来怼我一句:“你不也挺会说的吗。”   然后我俩都笑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吴姐这个时候会突然给我打电话。但我觉得,吴姐能在隔着这么老远找我,肯定是要紧的事儿。   果然,一接电话,吴姐就是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见我一脸紧张的挂了电话,薛之谦问我:“怎么了?”   “吴姐电话。她说上次徐泽阳来找她的时候不小心夹走了一份重要文件。说是让我问问他在不在他这,要是在这让我赶快给她邮回去。”   “哦。那我陪你去吧,反正都看的差不多了。”   “没事儿,我可以的,你要是看够了,就回去跟他们玩儿吧。”我说着,拍拍屁股就要走人。结果薛之谦一下子扯住了我的袖子,“你觉得,薛之谦的女朋友一个人去找徐泽阳,让人看见了合适吗?”说着就走在了我前面。   边走边聊。   “听他们说你麻将打得不错啊,就是我一去之后就开始输。怎么,对我有偏见啊?”   我转头,薛之谦的眼睛在走廊里有点暗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好吧,我承认,我当时就是因为薛之谦在旁边所以紧张。   “呵呵,你想多了吧。麻将是需要运气的,大家都一样。”   “我不这么觉得。像我和奶奶,打了那么多年,还是都没有运气啊。”   “那也可能是遗传吧,我奶奶就打的特别好啊。我小时候大部分的零食都是奶奶在麻将桌上赢的。”   “神他妈打麻将遗传~不过听起来你奶奶超级厉害呢。”   “是啊,我奶奶是很厉害,要比我厉害的多。爷爷说,奶奶小时候生了场大病,好了之后就聋哑了。然后奶奶本身挺美的大家姑娘,就嫁给了爷爷一个其貌不扬的普通工人。爷爷心疼奶奶,不让她工作。后来奶奶无意中学会了麻将,然后突然发现自己打麻将特别在行,打着打着越来越厉害,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很传奇啊,感觉跟传说似得。”   “请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啊!你知道这个!这应该是,10不11的,反正是我最落魄的那几年的歌~”   “那个时候我还在念初中~~”   薛之谦顿了几秒钟,立马炸毛了:“年轻就年轻嘛!了不起啊!”薛氏发飙,很有喜感~   然后,不知不觉就快到吴佳磊的房间了。   要进门的时候,薛之谦想了想:“你在外面等我吧,省的窗外狗仔拍到什么的~”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想到素素要去找现在的当红小生,国民老公吴佳磊,心里就有点儿~~不自在~   我:“那好啊,那还省的我麻烦了。”我本身也不太愿意见那个人渣~于是我就干脆跑到走廊的窗户那看夜景去了。   老实说从远处看那夜色的时候我想起了小明。毕竟,那些年F大的夜空下,都是我们俩个人单纯的眼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不再一起走夜路的,我竟然都不记得了。大抵是太久远了吧。   人总是这样,很多你不曾珍惜的美好都会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消逝。然而猛然回头,那些当年真切发生过的事竟然也会因为时间的久远而显得有些不真实。   那年的我,那年的小明,就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两个孩子。   他们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以后的他们,会是像我们现在的这个样子吧。   薛之谦本想敲门来着,却不想门一碰就开了。他有点儿诧异,难道是进贼了?想到这儿,薛之谦的正义感一下子就上来了,立马冲进了屋子,咔的一下打开了屋子的灯。   屋子亮起来后,眼前的一幕让薛之谦吓了一跳。   沙发上,女上位,岛国片一样的画风~   他吓得立马遮住了眼睛:“呃……抱歉抱歉,我以为进了贼,所以……我马上就走……”说着,迈开步子,准备离开。   刚走出三步,他的脑子突然静止了。那头发…那么熟悉…不…不可能……   不敢回头,不想回头。   第一次对真相这两个字如此反感。   他咬紧牙关猛地一回头,眼前女子小腹上的还反着点点亮光,耳朵上却还是那副价值不菲的耳钉——今年情人节他买的那副。 ☆、他很正常   第14章 他很正常   如果说我回家那天早上薛之谦有什么不正常的话,那就是他太正常了。正常的就像是刚上小学的孩子,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吃饭,生怕影响了班级纪律似得。   竟然一点儿神经病气质都没有了~这么说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但是我打赌至少现在肯定不会。现在的他,怎么说……木讷的,像个假人……不知道的搞不好会以为他昨晚穿越了……   不过,说起昨晚。我还有一件事儿没有办完。我的文件还没有拿到~   我喝完那杯豆浆,边擦嘴边说:“那个……我去找徐泽阳那拿点东西,马上回来,就不带卡了,你们别关门。”   说完我把纸丢进垃圾桶就要走。结果余光一不小心看到了薛之谦的眼睛。我的心头一凛,汗毛都立起来了。结果目光躲向别处的时候,又看到了张鸣鸣阴森森的眼睛……两个人都端着碗,发呆似得看着我,愣是把我给瞅毛了。   “你们俩……有什么…要交代的嘛?”   “没有。你走吧。”薛之谦先反应过来,也不看我,一边低着头吃饭一边对我说。   “哦。”   我懵逼着往徐泽阳房间走。   你一定想问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说好帮我拿文件的薛之谦食言了对不对。   那,我告诉你,昨天晚上薛之谦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的,而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要不是我耳朵尖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这货搞不好就扔下我走了。而且我这小细腿儿加高跟鞋怎么可能走的过踩了风火轮般的他,所以我在后边追着他要文件的样子其实也挺苦逼的。   “喂喂喂!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文件那?”   到了我们房间后,我呼哧带喘的问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竟然一个人抱膝坐在暖气旁,像个怕黑的小姑娘。   “没拿到,你自己去吧!”   “你这个人!!!”虽然我知道并不礼貌,但我手指还是不由自主的指向了他,整个人像是吃了屎一般,这货什么人品啊?   但细想想,其实也不算是多大的事儿,反正本来也是要自己拿的嘛~   当然我知道我能这么想并不是因为我宽容,纯属是因为其实这几天来薛之谦在我心中的影响其实已经好了不止一点点。   毕竟,对那个在你最难过的时候给过你同情的人,你能讨厌到哪里去呢?   我放下手指。“算了,那我自己去吧。”我自己都惊讶于自己随和的态度。   “……别去!”   这回我真是,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了。   “又怎么啦?你不帮我拿,我总得自己去拿吧!”   “……别去!今晚……别去……你明天才走不是嘛?”这次,薛之谦的眼睛里竟带着点儿祈求。你见过那种非常想求你,却又担心你不答应的那种小心翼翼嘛?就像一个被拐卖的孩子在跟你说别让我去乞讨,让我心头不禁一酸。   “哦。”我呆呆的应了一声。“不过……你能告诉我,你怎么了嘛?”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问他。   谁知道这话一出口,那货就跟吃了枪药似得,立马回了原型。   “我当然没有怎么样?你当我是你嘛,打牌输那么多!”可能是因为我听到打牌输太容易炸毛了吧,当时竟没有看到薛之谦强忍住的,眼睛里的点点泪光。   “你!!!好啊,那我现在就去赢给你看!你给我等着!!!”   说完,我一溜烟儿就冲到了麻将桌上,胡走了一桌子的人~   然而你问我薛之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能回答你:“鬼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昨晚的事儿就说到这里,话说我只身来到徐泽阳的房间,徐泽阳倒还好,徐泽阳的助理经纪人什么的紧张的就跟见了鬼似得。其实想想也可以理解,毕竟薛之谦对外的形象都是苦情王子,这样是我跟徐泽阳闹出点儿啥来,徐泽阳这鲜肉影响可就不保了。   徐泽阳招呼也没打,直接去床头拿了个资料夹扔给我。“你要的东西。”十分傲慢。扔完就回去吃饭去了。然后整个一屋子的人没有一个理我的。我本来就膈应他,他既然这个态度,那我那句想问薛之谦怎么了的话自然也就憋回肚子里了。   然后,踏上归程。   于礼貌,薛之谦要送我一下给他们看。   他那天早上话就是很少,也没什么表情。   但是我并不生气,我甚至觉得,可能如果他现在真的装成情侣那样跟我你侬我侬的我反而会觉得恶心吧。   我知道,这应该是我们最后的一点儿交集的结尾了。毕竟解约这种事情其实只要张鸣鸣来也就够了。所以我们,正常来讲都不会再见面了。   我亦没有很多话。这段时间实在是经历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仔细想想如果我当初不因为那一点儿贪念的话,我去帮吴姐办生日会,不会认识薛之谦,也不会救吴佳磊,而且,是不是也有可能不会让小明急到想为我出头,会不会就不会和小明在一起,会不会就这样永远的做朋友,会不会永远都不会失去他,会不会永远都不知道他骗了我那么多年……   好了,不想再多想,现在的我,只想好好的回去工作,简单,平淡的生活,守护我拥有着的一切。   我从薛之谦手里接过行李箱,干脆而决绝。   “我要回去了,祝……你和鸣鸣幸福啊!”作为一个没有任何力气去为他疯狂的,老掉的粉丝,这可能是我给薛之谦最后的祝福了吧。   无言,薛之谦直接抬手抱了我一下。   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关系的我们俩,就这样告别,不冷不热,刚刚好。   快上车的时候,我一个劲儿的跟他挥手,仿佛在跟我那最后一点儿充满热血的青春岁月说着再见。   当然,我也不会傻到去告诉他,那天,听到高铁即将出发的时候,我竟忍不住跑到窗边去找他的身影,想再看他一眼。   不是因为他是薛之谦。   只是因为……想再看他一眼。   即便很多时候我妈对于我的态度都让我觉得我不是亲生的。但是,每次刚回家的时候,看到妈妈那惊喜的快要落泪的眼睛,还有客厅厨房里她忙碌的身影时我都会发自内心的觉得,这妈妈就是妈妈啊~这不,面前摆着一大盆我最爱吃的蓝莓,厨房里已经香气扑鼻。我和我爸都吃上了,她突然从烤箱里拿出刚烤好的小蛋糕~~   几月不见,这老太太的点心做的越来越好了。就她做的这些东西,弄个包装真的都能卖了。所以现在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爸自打退休之后就一直没瘦下来~   当然,你也应该能想到,好景不长。我这刚把自己撑的要死,正准备再拿起一块儿饼干吃呢,这俩人就幽幽的做到了我跟前儿。   “姑娘啊,这艺人平时是不是很忙啊!”   我装作没听见一样,一个劲儿的嚼着饼干,想跟他们打哈哈。   结果过了一会儿,我爸忍不住了,一下夺过我手里的饼干,“跟你直说吧,我们就是想问问你你和那个薛……薛什么谦的事儿!”   “哎呀……薛之谦……连这都记不住,老年痴呆了吧!”我妈在一边嘀咕。我爸有点儿掉面儿,可还是声色俱厉的问我:“你别管我,你赶紧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现在到什么地步了?”   就知道这一劫躲不过,还是得跟家里坦白。但是,这种在家里还不放松的感觉,真的好烦啊。   “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什么叫没什么好说的。你这熊孩子!好像我们都要害你似得。你就跟我们说说你们发展的怎么样,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以后的打算什么的嘛!也让我们放放心不是!”我妈跟我似得,见不得人磨磨唧唧的,一见就容易炸毛。   我还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索性不理他们。只顾低头吃东西。   结果我爸坐不住了:“孩子,那小子不会只是要跟你玩玩吧。要是真的你告诉爸,爸给你出气!”   我用手扶了扶额头,这老头老太太想的可真多,当他姑娘演电影呢~   “我说过的,我跟他不熟。我们没有关系。就这样。”我义正言辞,说完就进屋把门反锁了。   然后,之后的几天,在家里,我就过上了不羁放荡的生活。   我知道我爸妈总还是想问我这问我那,但是我真的也什么都不想跟他们多说。所以我每次吃饭都特快,然后把零食全都拿到屋里吃。然后偶尔还出去浪一浪。反正就是尽量避免跟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   如果说这次回家还发生了什么大事儿的话,那就是在一次出去玩儿的时候遇到了吴佳磊。   那是一个有点儿熟,但又不是很熟的老同学。其实当年上学的时候也就只是认识而已。   那天突然约我吃东西。反正也不爱在家呆就去了吗。结果……虽然脸上还保持微笑,但我的内心是一个大写的卧槽,去他大爷的,友尽!!!   对,没错,姐就这么扭头走了,然后优雅的给他个白眼,连再见都没说。   然后就又发生了类似于那天晚上的那一幕。吴佳磊又开始追我。我则面无表情的走。   但是这次吗,你知道人在自己家底气就很足~我家这块儿的路,我走了二十几年,吴佳磊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我七拐八拐的就把他甩掉了,然后潇洒的回了家。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千算万算没算到,我回家的时候。吴佳磊竟然坐在我家跟我爸爸聊天。   “素素,快过来认识一下,这是你许伯伯的侄子,青年才俊!”   我……   许伯伯是我爸当年的战友,当时关系很好。后来退伍之后就从政了,因为家里的原因升得很快。后来他到江苏就职去了,两家也就慢慢地没有了联系。但我爸对许伯伯的基情是天日可见的,每次说起他当年当兵的事儿,都会露出春天般的笑容,说上那么一句:“当年每天训练那个苦啊,谁都不认识,还不能常跟家里联系,吃又吃不好,还好有你许伯伯作伴……”   其实真要是许伯伯家的人来了,我肯定会心怀尊敬,无比热情的招待的。但是吴佳磊嘛……还是省省吧,我跟他有仇!   “你好,我叫吴佳磊!”   兔崽子还装模作样的伸出手要跟我握手。大尾巴狼装的头头是道的哈!   “你来干嘛!”我直截了当。   “怎么说话呢你!这么大个人了,有没有点儿礼貌!”得!我爸先不干了。   “没事儿,叔叔。都也不是外人嘛!”   “爸,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人家小吴是受你许伯伯之托来看我的,多好个小伙。你可倒好,这个态度,你丢不丢人啊你!”   “我……”一肚子火被生生的噎回去了,真他妈不爽。   然后,很自然的,他走的时候,我爸喝高了,就让我开车送他去车站……醉!我爸是有多信任这王八羔子!都不怕他对他女儿做什么嘛!   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诉我爸妈这龟孙儿干的好事儿,却还是不情愿的上了车。反正是我开车,大不了同归于尽!   我一上去就是一顿乱开,本想吓吓他。结果有一下儿我自己都快吓飞了,他却纹丝未动。把我给气的……一想现在我爸妈也看不见,我猛的刹车,“下去!”   他微微一笑,嘴角上全是不屑一顾。   “怎么,不打算跟老爸交代啦?”   “你!!!”   他看我说不出话来,笑容更加得意。然后忽而又没有了表情,看着前方,低声说:“给你道歉……对不起!”   他锋利的眉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无比浓重。   说实在的,我这个人本身胆子很小,只不过凭着一股傻劲儿还有一股犟劲儿才能撑起我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而现在,面对眼前认真起来的吴佳磊,我是真的打心眼儿里头发怵的。   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转向我,仿佛希望我对刚刚的抱歉有所回应。   而我,就他妈不想回应!犟劲儿一上来,谁也拉不回来!我一咬牙,白着眼把头扭了过去。   正当我吓得魂不守舍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吓得我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以为这货又要干什么。清醒过来的时候,却是一个资料夹落在了我的腿上。   我讪讪的看了看他,他此刻正手扶下巴凝视着窗外。   我慢慢的把那个资料夹打开,里面是先是一份病例。当然,上面的东西太过复杂,我也看不太懂。然后是一些关于MOMA基因的资料,大概是一种暴力基因,科学家们做的实验论证什么的。然后再后几页是一些奇怪的账目。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后面的那些账目,眼熟嘛?”   “眼熟个屁,我看都看不懂!”   “可那是你电脑里的啊。啊!不光电脑,手机里也有”   “你放屁!”   “36a2b72,耳熟吧!”   突然,我整个人呆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这个人还真是懒~密码都不多设几个!”   “……那又怎样?那不是我的。”   “我当然也觉得这不是你的。但是你知道那是什么嘛?那是我姐的几笔黑账。你觉得,我姐会信你嘛?我爸会信你嘛?老实告诉你,本来我姐让你来就单单只是想让你帮他个忙,让我过去杀你,就是在她看到了这个东西之后才决定的。要不是我看到那天早上那一幕,可能你都来不及帮我姐那个忙就被干掉了。”   “你他妈别胡说了!你他妈就是来给我下套的是不是?我不信你!”   “你可以不信啊!那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回公司之后,你自己就懂了。”   仔细想了想吴佳磊说的这些,感觉滑稽又可笑。真要是这样,我的生活都可以拍一部谍战剧了,况且他把我说的跟个傻子一样,被他们玩来玩去~   正想着呢,吴佳磊已经解了安全带。要下车的时候,他又停了一下。   “我没念过很多书。那个病的资料我也基本上都看不懂。但是很多年前大夫说过我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可能跟这个有关……那天的事……对不起。”   他声音极小,而且还没说完就已经下了车。估计平时应该也从没怎么正儿八经给别人道过歉。   但是那又怎样?反正这种人我肯定这辈子都要离得远远的。   不过说起吴姐让我帮忙的事儿,我倒是有点儿不解。吴姐唯一一次联系我应该就是让我去拿文件的那次。但是说实在的,后来我也偷偷的看过那份文件,根本就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至少不是必须马上拿到的东西。而且之后吴姐就再没有联系过我要这个文件。真的挺奇怪的。   不过要说那天最奇怪的不应该是这个,应该是薛之谦。他说好的帮我拿还食言。而且还那副德行,真是让人不能理解。   回到家。我翻出薛之谦的号码,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问到底怎么了。   翻出薛之谦的号码,播出去之后滴声响了一下就接了。这货估计正在玩手机吧,我这么想。却不知道薛之谦本来也在看着通讯录上的我发呆。   “怎么啦?”   他话说的太快,我都愣了一下。   “嗯……也没什么……就是走之前那天晚上看你有点奇怪嘛!想……问问你……还好吗?”我尽量每一个音调都显得漫不关心,毕竟人家也是有主的人。   他沉默了两秒,下的我还以为他把电话挂了。   “……我啊!我没事儿啊!我很正常啊!那天也就是神经病突然发作了呗,什么都没有!那,你现在让我发作我也是可以的你信不信!”   我……   “你已经在发作了好不好!早知道就不问你了。”   “哈哈哈!对哦,还特地打电话来问我,怎么样,对我有意思啊!”   我……谁来帮我收了这贱人!   我脸一直红到脖子,现在感觉拿手机都不自在了。   “你他妈就是一神经病!”我冲着话筒大喊,喊完电话一挂就摔床上了。   薛之谦听到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一时却不想放下电话。   压抑了三天,好不容易才透了个气,却又如此短暂。   不愿回到狼狈不堪的生活。不愿面对千疮百孔的爱情。   这几天,他过得尤为漫长。   他是从多久之前开始怀疑鸣鸣和徐泽阳的呢,他都不大记得了。那时他无意中听到鸣鸣在给他联系工作的时候提到了一嘴徐泽阳。   之后,还有,很多。   为什么没有问过鸣鸣?   为什么心甘情愿的让自己过得不明不白?   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都有无法面对的真相。   也只有在所有的丑陋都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眼前时,人才会真正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就像现在,薛之谦清楚地知道,他最害怕的是鸣鸣离开自己。就像当年害怕妈妈离开自己,害怕鑫鑫离开,害怕奶奶离开,害怕暴暴离开,害怕外婆离开……   即便已到不惑之年,即便早已伤痕累累,那种恐惧,还是无法应付……   张鸣鸣打开门。   眼前的他,泪眼婆娑。   没有言语,热烈的拥抱像烈火一样烘烤着她。他软软的头发还在不停地摩挲着她的皮肤,他甚至用牙齿拼命啃咬着她的肩膀,仿佛野兽一般,用最本能、最低级的方式在挽留。   这便是他了。   也只有他,心思才能如女孩子一般细腻而深刻。   也只有他,安全感少到会比小孩子更简单、更卑微。   然而,带着厌恶的心疼最为致命。   在鸣鸣的眼中,现在的他,像是在公园和妈妈走散了的小男孩子。她会同情,会心疼。   但是,她不是他妈,她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给他安慰,但是却无法做到每次都像个母亲一样给他肩膀。   她需要的,是一个男人。   她可以出于道德,出于善良骗他一天两天,甚至于这几年。   但是,一旦那层窗户纸捅破,让她再继续违背自己的内心去接受他,去忍受他,真的无法做到。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他的脸。不再管一旁他深埋在长长的刘海下的阴霾。继续收拾行李。   “鸣鸣,别走……陪我……”   “你放开……我受够了!”   而此刻,上海某高级会所的女厕所里,吴佳倩用力的洗了把脸。   好久没有见过自己素颜的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竟然像看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么清纯,那么陌生,那么陌生。完全不像刚刚那个在老色鬼面前游刃有余的妖娆佳丽。   “倩倩,要不咱回去吧。不伺候这孙子了!”   吴佳倩看着吴佳磊写满焦急的脸,自己却平静下来了。   她脑子突然一片空白,朝着吴佳磊的方向走了过去。   姐弟之间的拥抱,还是第一次。   吴佳磊摸摸姐姐的头发。心里是满满的心疼。   即便她再干练,即便她再无情,他都只是一个女人啊。姐姐天生丽质,本应有一个美好的家庭,本应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本应享受这世上最好的爱。可是且不说父母离婚,且说这阵子姐姐承受的压力,承受的痛苦,恐怕都是别人几辈子也受不完的了。   他也曾抱怨过叔叔,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权利,为什么非要去做那个最大的人。   长大后,他明白了什么叫贪婪,什么叫身不由己。对于自己,他认命,他可以毫无保留的豁出去。   可是,眼看着姐姐和他一起如此痛苦,他真的做不到。   为什么他们偏偏要生在这个不正常的家里,去做那么多难做的事?想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的生活,为什么就这么难?   吴佳磊尽量抱紧姐姐,他知道,这世界,恐怕没有别人能这样给姐姐温暖了。   “磊磊,叫我一声姐姐吧。”   吴佳磊愣住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竟然会想这个。   当年父亲和母亲离婚,几乎闹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两人分开后两人还是死对头,甚至父母为了防止泄密,都不让他们姐弟相认。直到后来父亲彻底打垮了母亲,商场,道上的恩怨总算是没有了。可给这一家人留下的,却是永远的烙印。   骨肉情深,父亲为了姐姐的发展,还是想方设法找到了姐姐相认。   吴佳磊通过姐姐,也悄悄去认了母亲。虽然这么多年的缺憾无法弥补,却也已经满足。   但父母二人,却始终不能释怀,始终无法互相原谅。   吴佳磊依稀记得,特别特别早的记忆里,姐姐也是玩着洋娃娃的小公主。会给自己讲童话故事,会跟爸爸撒娇。   姐姐从没说过她都经历过什么,自从相认后,她就一直都是一副坚强模样,就像大街上野蛮生长的小混混一样,内心如钢铁般密不透风。   然而听到姐姐让他叫她姐姐,他真的是,心都要碎了。   “姐……咱们走吧……咱们回家……”吴佳磊甚至想到,不如全家撤退,搬到尼泊尔,搬到印度,反正,到哪都好,只要没有有关他们家的地方,一家人平安就好。   吴佳倩听到这儿,不由得微笑了。她拍了拍吴佳磊的肩膀,像小时候一样。然后一下子又变得面无表情。她精心的再次画好了妆。对着镜子转了三次身,确认无虞后便头也不回的回了包房。   吴佳磊回去的时候,看到那老头子的手在姐姐的裙子上若隐若现。他一咬牙,中气十足的叫了一声:“洪先生!”已经做好了暴打他一顿的准备。   不出意料,那老头子吓了一跳。看着吴佳磊,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哎呀,洪哥,我弟弟刚说我叔叔找他有急事儿,可能要他先回去来着。看这架势,估计会去就是个挨训了!”   那老头子有个台阶,自然乐不得的就下了。况且,少了这男的,做起事儿来也方便啊。   吴佳倩给吴佳磊使了一阵眼色,看他仍然不走,干脆自己上去把他推了出去。听到门反锁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退路。然而,她却仿佛更勇敢了似得,娇媚的朝着那老头子走去。   那天晚上的路,对吴佳磊来说,特别长。   而我,几天之后,假期结束,就立马老实儿的从家里回到了上海。说实在的,越到后来,越觉得心里没底,总觉得吴佳磊那天说的话有点儿像是真的。而且这个月的工资到账的时候我发现完全没有提成,这是不太正常的,也是最让我觉得不安的。   然而,我还是NAIVE了,上海等待我的幺蛾子还远不止这个。这不我一下飞机,竟然就有记者堵过来了。我一寻思,我他妈不就拍了个真人秀吗?不至于这样吧?我就半推半就的也没细听他的问题。   结果……出机场的时候,一堆记者涌上来了。我被挤在一堆话筒里,听他们喳喳喳问个不停。一开始是烦透了,甚至恨不得把他们机器抢下来摔掉。直到我听清楚了其中一句:“吕小姐请问薛之谦自杀是因为你吗?此次是专门为他回来的吗?一会儿会去看他吗?”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顿时就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目测快要结局了,大约还有四五章那样吧 然后,关于结局有建议的话,欢迎评论里留言 ☆、暗流涌动   第15章 暗流涌动   听到薛之谦自杀的消息的时候,我第一反应,这货难道是死了吗?所以呢?我们俩这点儿破事儿就这么死无对证了嘛?不管这货把我的生活搞成什么样子,这货难道就真的打算永远的消失了吗?   我承认,一开始我是讨厌过他,甚至期待他哪天夭折了让我直接拿了违约金发一笔横财多好。   但是,当你慢慢的和一个人有了交集,当你慢慢的开始了解一个人,当你发现他的种种缺点在你的眼中变成了理所当然,甚至是他独有的特点,带着点儿可爱,当你发现你竟然会不经意的想起一个人……   这大抵,就是日本人说的,所谓羁绊吧。   而我,甚至都还来不及告诉他我已经把他当成很重要的人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鼻子酸了一下。   但是,转而却又有点儿不敢相信了。   薛之谦真的会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吗?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薛之谦吗?   毕竟在我的记忆里,无论是对前妻,对工作,对粉丝,他都应该是哪个认真而负责的薛之谦啊?他怎么会,就这样扔下所有在乎他的人从这个世界消失?   然而突然,我的思绪被一个硬邦邦的打在我的脸上的手机给打断了。   是啊,我想归我想,这帮记者可还指着我开口吃饭呢。他们一个个使出了吃奶得劲儿把镜头话筒往我脸上怼。再这样下去,估计我都出不了机场就得牺牲。   正当我被一圈圈的记者堵的不行不行的时候,终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想起。   “对不起!借过!对不起!别拍了!不许拍!”   张鸣鸣的声音冲破万丈人群来到了我这里。她就像拔萝卜一样硬是扯着我的胳膊把我给揪出来了。   大抵是那天场面太过混乱,导致我对那天出机场的细节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只记得慌乱之中我问了一句:“他还在嘛?”   张鸣鸣一边推开旁边的狗仔,一边挤出一句:“在!”   然后,张鸣鸣把我送到家,我考虑了一路要不要再问他点儿关于薛之谦的事儿,都没有开得了口。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慌乱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的做自己想做的,清醒的时候却往往是最怂的时候。   “薛之谦现在在哪…那个…我…他答应我等我回来谈解约的事儿的。”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见他的理由。   张鸣鸣听到我说解约,站住了脚,回头看着我,缓缓地道:“想……趁人之危敲他一笔?”我能看得出她满脸的嘲讽,但我并不反驳她,就是想让她误会。   “……可以啊,小小年纪,学的挺快的哈!”张鸣鸣清纯的脸上出现了老辣的微笑。我记得吴姐说过,张鸣鸣这人在薛之谦面前百般温顺,其实这心机在娱乐圈里排起来绝对是相当靠前的。不过那有怎样,反正姐不怕她,大不了跟她打嘛!这跟女的打架,我可还没怕过谁。   “不过……他也该长长记性了。”正当我已经准备全力出击的时候,张鸣鸣却突然话锋一转,从强悍经纪人秒变冷漠路人。她的脸上并没有恶意,但也丝毫没有爱意。就像是在说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人。“他就在家,祝你好运!”   她又瞄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一脸嫌弃仿佛这儿有传染病似得。留下愣在楼道里一脸懵逼的我。   他们,到底怎么了?   我在家里坐了不到一刻钟就去敲薛之谦的门了。   好吧,你可以说我没有尊严。我就是想见薛之谦,我就是担心他,我就是不懂为什么要矜持,怎么着吧!   当然,进他家的门,其实也没那么顺利…但是你敢信我有多机智?我找了开锁公司……   别问我是怎么让他们给我开锁的……要知道至少知道薛之谦的人没几个不知道我是他女朋友,而且估计没人会拒绝一个刚刚自杀未遂的人的女朋友去看他男朋友,这个社会在面对生命的时候还是很正面的。   然而,开完锁他家屋里没人就有点儿尴尬了。于是在发出了一系列“虚惊一场……”“还好没事儿……”的感叹后,开锁的和物业的不愿久留。   而他家这么突然的一空,我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家客厅里摆了一些照片儿,几乎什么时候的都有。小的时候,很秀气,像个小姑娘,中学时候,一张校草脸十分抢眼,我型我秀的时候,杀马特到炸,结婚的时候,风度翩翩,还有很多和家人的,他混在一些比我略小的孩子中间,也像个孩子,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一年的。当然,还有和张鸣鸣的,那好像是演出的后台,一张自拍,张鸣鸣甜甜的笑着,而他,下巴撑在她的肩上,明亮的眼睛看上去很无辜。我就呆在那张照片前面,也不知道自己能怎么想,就只是呆着。直到一个人从我后面拍了我的肩膀。   自然,我吓了一跳,瞬间炸毛。“你有病啊!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摆脱,是你不打声招呼就进我家的好不好!我还没说你吓死我呢!你来干嘛!诶,还有哦,你是怎么进来的?”   其实他问我来干嘛的时候我有点儿脸红,但一说到怎么进来的,我立马乐了出来。说完整个经过之后,薛之谦也忍俊不禁。   “可以啊,你这……以后进出我家都不用钥匙了!”   “切!就你这破地方,谁愿意来似得!”我白眼一翻,一脸傲娇。   “你啊!”他一脸认真。   我瞬间垮了……   “我是…我是来…跟你说解约的事儿的!”强行怼回。但是说完就后悔了。   他的脸瞬间没了精气神儿,勉强笑笑,努力藏起失落。“是啊,之前说好的。本来…打算让鸣鸣……”他到这儿停顿了,眼角有点儿湿润,没说下去。“改天吧,反正…这么近,改天…我再找你。”还是在微笑,却让人心疼。   他开始走向厨房,漫无目的,可能,只是赶我走的意思吧。   于是,没有了在这里待下去的理由。可能,本就应该灰溜溜的走掉吧。   但是,我也不知道那天我是怎么了。大概是刚才那下给吓懵了吧,我竟然走到门口又折了回去,二话不说就抱了他。   那时正当冬天,没有暖气的上海,冷色调的厨房,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的温热,而他,大概也能感觉得到我呼吸的温度。   我把脸肆意的埋在他的肩膀上。“欠你的……”   其实以一个21世纪的人的思维来说,两段情殇,黄昏,两个人,拥抱,这怎么说也得发生点儿什么才对得住俩人的荷尔蒙吧!   然而……我也是那天才真正的从一个女人的角度认识了薛之谦。   当我发现我们俩的感觉过于暧昧的时候,说实在的,我自己都有点儿害怕。   这又不是露营的时候,好多个机位在那摆着,好多工作人员在那看着。   这是他家,而且他现在很明显是一个不太好受的状态,你这样…不就是送货上门吗?   于是,落荒而逃。甚至都没敢抬头看他。   门,哐的一声关上了。   薛之谦长长的刘海下是一双灰蒙蒙的眼睛。   为什么,没有不舒服?   情感洁癖的他,从来都不喜欢不熟悉的人碰自己。更是讨厌这种没有名分的感情。   不应该是这样的。   自己爱的,分明是鸣鸣。   只是,互相安慰而已。   只是,暧昧而已。   漆黑的深夜,没有开灯的房间,一阵阵吉他声嘈杂而伤感。   创作型音乐人喜欢用音符去玩味这个世界。   作为一个音乐人,无论你怎样对待这个世界,碰到琴弦的那一刻,内心一定都是最真诚的。   睫毛低垂,半梦半醒,弹到动情之处甚至都忘了自己的存在。   那一晚,琴声像是发了疯。   他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只记得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突然就醒了。   身上的琴已经被自己捂热,可身上却是一阵阵凉意。上海的夜,真冷啊……   忽然发现琴弦断了一根。忽然想起,昨天,应该是弦断了后就睡着了。   爱琴之心骤然而起。打起精神,小心翼翼的换了琴弦。换完之后竟又一阵空虚。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拿出工作室里常备的录音笔。   抱着爱琴,听着琴声,昨天的旋律今天听着,竟也恍若隔世。   没有人能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的音乐再说着什么。没有什么能比音乐更诚实的表达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   从对鸣鸣的怀疑到对徐泽阳的嫉妒,感情走到貌合神离的痛苦。到最后的愤怒与无助……还有…最后…琴弦段的那一刻,是喜欢素素却又不忍抛下抛下多年的感情,不忍耽误她大好青春的无奈。那旋律,低沉而震撼。与作者而言,便是如剧毒般猛烈。   薛之谦二话不说,拎起琴,冲到她家门口。   想敲碎她家的门,冲进去,告诉她他爱她。可是,还是那种感觉。那种爱上别人之后,发自内心的卑微。   他狼狈的坐到她家门口,衣衫单薄。   默默的把琴弦断了之后的旋律补上。然后,不由自主的,反复的弹奏这首曲子。直到一个穿着睡衣的大婶操着地道的上海话骂到:“大早上的,吵死了哇!”他方灰溜溜的回了家。   临走之前,他看了眼她家的门,想到了最后一句歌词。   礼拜一,我像往常一样起得很晚,然后叼着一袋面包就义无反顾的往地铁里挤。连跑带颠儿的冲上电梯,和周围的人一块儿暗自窃喜,心照不宣。因为下一波的弟兄就没那么幸运了~   踩着上班的点儿,我从容不迫的踩着高跟鞋往自己的位子走去。这感觉,就好像本科考试刚好六十分过一样,不感恩是不行的~   清理一下落了层薄灰的桌子,倒杯咖啡,打开电脑,变身优雅小职员,完美!   然而……   你妹…桌面竟然还是我和小明的合影……我的心抖了一下。三下五除二,换掉,心情好了点儿。   算了会儿数据,想去包里拿根笔出来,又看到了吴佳磊的那个什么MOMA基因的资料。二话不说,扔掉。   我的天……我上辈子一定是个工作狂,否则为什么总是会有东西让我分心?刚丢掉了那资料,竟然又看见了垃圾桶里的永和豆浆的纸杯……录真人秀的时候薛之谦一直喝这个豆浆……一想到他可倒好,有关于他的记忆就跟连珠炮似得打击着我的脑袋。这阴魂不散的家伙为什么总能这么轻易的占据我的大脑?就跟木马病毒似得……你大爷的,这我真他妈没辙了……我难道还能把单位的垃圾桶也丢了嘛……   好在这个时候,吴姐来拯救了我。听到吴姐找我总是最好的醒脑方式。我颠颠儿的就跑去找吴姐了。却没想到,一个巨大的坑正在前面等着我。   身为会计,经常出差是常有的事儿。而对于我这种不喜欢跑来跑去的人来说,能有在上海工作的机会无疑是非常棒的。不用离开家,还有人包你三餐,真的是极好的。   而吴姐这次跟我说的就是这件事儿。   “一家小公司,跟公司有合作的,干完回来。”吴姐说的时候云淡风轻。我却已经乐出来了。摩拳擦掌,激动的说:“好啊,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几个人啊?”   吴姐看了我一眼,微笑,“今天下午,就你自己。”   “嗯???”黑人问号。   “我自己?您开玩笑的吧?我自己怎么能行?”一般这种事儿怎么说都得去几个人,还得有个管事儿的领着。我这才疏学浅的菜鸟去了能干什么啊……   “没有开玩笑。那家公司比较小,你一个人足够了。到时候抽成都是你的。”   “嗯……”怎么说,我总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吴姐最擅长的就是糖衣炮弹。但是,我这个人…总是…很爱占小便宜…就不一一列举了…反正有便宜不占我是觉都睡不着的。   下午收拾收拾就去报道了。   去了一看。那M公司果然很小,从上到下也不到50个人。但是装潢十分讲究,大气而低调的风格,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卖锅碗瓢盆的。   ……好吧,是我俗了。人家卖的是高档日百。东西看着普通,但是你就是挑不出毛病。而且有很多很风格迥异的东西,一看就是艺术。   然后……当我看到一个1800的杯子之后我便再也没看下去……   它有多高档我是不知道,但是我这辈子估计是用不起了……   可能是因为去的时候老板出差了,本来人就少公司就显得格外冷清。大家不紧不慢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偶尔光明正大的偷偷懒……和其他楼层那些每天都急三火四紧追慢赶的职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废话不说,开始干活。   一个人工作的优点是省了互相沟通的麻烦,什么事儿你就做就好了,反正就你一人儿。缺点就是一个人要跑这儿跑那,完全没有喘息的机会。而且之前基本都是分工做事儿,很长时间没干过的事儿我都不太熟练了,只能硬着头皮到处问到处学……甚至回去没事儿的时候都看起书了……   第一天下午,简单了解了基本的情况,拿到了该拿的数据,做了计划,安排了时间。还算好过。而且他们公司给买的晚饭很合我的胃口。   第二天就…累成狗!!!你丫的他们公司的人简直是不像话……各种数据模糊的跟个鬼一样。我一边一个人干着好几个人的活儿,一边儿还得跟他们周旋他们的各种漏洞……真不知道这公司怎么撑到现在的?这帮人成天都在这儿干什么的?吃白饭嘛?   不过人也都是被逼出来的。以前我总是跟着团队干,很多事儿都是得过且过,差不多就行。这一下子自己好起来反倒负起责任来了。每天工作到老眼昏花为止。   不过他们老板倒是很仗义,就算知道我在上海还给我在他们公司附近定了套房~所以我每天呢,上班累成狗,下班当皇上~   就这样,时间过得非常快。   在我日夜赶工的情况下,终于在计划七天的情况下,提前一天完成了账目梳理和数据统计。   老实说他们公司每年挣得真的不多。而且他们无论年头好坏给员工的奖金什么的一分不少,所以公司最后剩的反而很少很少。   数据刚出来的时候我也怀疑,是什么让这样一个神公司支撑到了今天。但是,这并不是我该问的事儿。   第一次交差,秘书挑了很多刺儿。但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改就是了。   但是……这改到第五次……就真的是让我有点儿不爽了。   好在M公司其实是很仗义的。要不是凭着这A 的第一印象,劳资早撂挑子走人了。   我说过,他们的伙食特和我胃口,几乎顿顿都是我爱吃的。而且秘书人特别热情,除了工作上很照顾我,连我的衣食住用行她都关照的特别细致。除了……他们公司的财务实在是不敢恭维以外,真的是一个周到到不行的公司~   而且就算他们总是对我的工作表示不满,秘书每次让我改的时候都给我吃定心丸,于是我的酬金就一步步的水涨船高,代价就是要重复着无聊的工作,承受着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否定。   但是。我却并不反感。   静下心来,投入工作,重新开始。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嘛?   于是,我每天就是这样~愉快的~奢靡的~打着鸡血似得工作着。仿佛一场修行,蹉跎着时间,麻痹着自己。亦或者是在逃避着什么。   张鸣鸣没有跟薛之谦告别,只是把已经接好的通告整理好一并发给可他。她料到没有她,薛之谦会手忙脚乱,却没料到,没有他,自己竟然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强大。跟在徐泽阳身边,经纪人,还是情人,无论是哪一个,都有点儿尴尬。   徐泽阳看着剧本的时候,突然有人递了一杯奶茶过来。顺口喝点儿,味道还不赖。只不过,喝到第二口的时候他突然想到,自己曾骗过一个女人,说他最喜欢这个味道。   正欲回头,两条如藤蔓一般的胳膊已经缠在了他的颈间。   “好喝吗?”   “嗯。”   身后的女人娇羞一笑,搂着他的胳膊慢慢变紧了,还顺势咬了下他的耳朵。   他勉强笑笑,眼中的雾霾愈来愈深。   他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男人,饮料这些东西好喝在哪里他也没什么体会,于他而言,只是不一样的味道的水罢了。就像娱乐圈里的莺莺燕燕,美的人多了,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一张又一张不同的脸。   而这杯奶茶的味道,他到今天才算是正式的,仔细品尝了一下。从前只为为吴佳倩做事,即便她给自己买过无数杯,从来没有认真的去尝过这种奶茶。   然而好不好喝呢?   准确的说是没什么想法。   就像买东西的时候人家给的赠品,谁会去在乎它的好坏?好在这也不全是次品,也算有那么点儿味道,却也不令人讨厌。茶余饭后,解个渴,应应急,还是可以的。   一家高级饭店的包房里,孙明达恭敬地给眼前的一家人挨个敬了酒。清澈的酒水下肚以后如热烈的火焰燃烧着他的身体。   然而,三位长辈岿然不动,弄得他像一个跳梁小丑。   依然挤出最真诚的笑容,看吴怡婉的眼神更要格外注意。   “伯父伯母,还有爷爷,我跟婉婉也算是两小无猜了。我心里想的什么,婉婉是最清楚不过的。我们决定请你们一起坐在这里,就是已经做好了一辈子的准备。所以,请允许我,郑重的,向婉婉求婚。”   吴怡婉的爷爷低头玩弄着手边的杯子,默不作声,母亲淡淡的喝了口上好的龙井,父亲则翘着二郎腿,眯缝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个早就已经不陌生的年轻人。   场面,尴尬到无法正常呼吸。   终于,吴怡婉坐不住了:“爸,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眼看着就要到年下了,我们想年底前挑个好日子把事儿办了!”   刚说完的时候屋子里一片寂静。   孙明达仔细回想,他们两个人其实再一次联系都还没多久,什么时候就说了这个话了?他们家的人人来就对自己不满,这么说了会不会让他们对自己的印象变差?不过同时,他有有点儿窃喜,毕竟这话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而是从他们的宝贝女儿口中说出来的,这样他的目的性就淡了好多,而且,这也算是一次试探,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同意了呢,那自己岂不是赚大发了!可是,万一坚决不同意,坚决撕破脸怎么办?自己有什么资本跟他们谈……   一时之间,孙明达的脸上已经留下了道道冷汗。   很久很久,屋子里都没有一个人说话,吴怡婉咬着牙看着她的亲人们,眼睛里甚至带了恳求。在家里,她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小公主,这还是第一次,父母亲还有爷爷没有听了她的话想都不想的就应承。   “爸,您要是不说话,我就当您同意了。反正明明的家人什么样你比我都清楚。我愿意嫁给明明,希望得到你们的祝福。”   说到这儿,吴怡婉的心跳已经快到不行,孙明达的心也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只等他们一家人发落。   终于,吴怡婉的父亲停住了玩弄杯子的双手。没有声音,却让整个屋子的人都看向了他。   他不紧不慢,欲把杯子放回原位。正当所有的人以为他会以一种和平的方式给出回应的时候,他却在杯子要落桌之前重重的把杯子砸向玻璃转盘。   哐的一声。   玻璃碰撞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包房里,衬出阵阵凉意。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这bug了解了 五一发下一章 ☆、重逢   第16章 重逢   薛之谦不是一个爱挑事儿的人。自然也不是一个爱打架的人。毕竟嘛,一个搞艺术的,爱好世界和平……   但是当看到旁边的徐泽阳跟粉丝们装萌卖蠢,搞出一副不经世事的小哥哥的样子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拍桌而起,当着一众粉丝的面拎起徐泽阳的领子挥了一拳。   “有种你就别总做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装什么装?”说完连东西都没拿就走了。留下徐泽阳一副委屈又大度的样子强笑着跟粉丝说:“我没事儿的,风度还是要有的。”说完却回头跟经纪人使了个眼色。   那是刚录完一个节目,在后台的时候。   其实鸣鸣把行程发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其实他和徐泽阳有很多重合的通告。用脚丫子想都知道是鸣鸣故意把他们俩捆绑了,好让徐泽阳能借他的光。于是,他已经把能推的都推了。一来是因为自己心情本就不好,不是非常想上这些以搞笑为目的的节目。二来也是因为本就对徐泽阳窝着一肚子的火……难保万一起个冲突什么的就不好了。   但是……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你费劲心思坚持了百分之九十九,那百分之一反而更容易出问题。   就像现在,薛之谦忍了大半天的火气就在这一刻功亏一篑。   这不,都还没到晚上,这视频就已经被放到了网上。两家粉丝就地开撕。但本来看上去就不占理,粉丝又多是已经工作的成年人的薛之谦明显处于劣势。   对家几乎出动了所有的水军,脑残粉,营销号。不仅就这件事对薛之谦多加诋毁,而且还扒出了什么薛之谦排挤新人的视频合集,薛之谦人品差的种种罪证,薛之谦没实力卖人设炒恋情,薛之谦外表逗逼心理阴暗……   而薛之谦呢?老哥一个,啥也不管。就每天赖在家里。   懒得找别人,于是编曲,制作,混音,能自己上的就全都自己上了……   偶尔上上网,看到那些所谓的正义的言论心情也会变不好。   但是,想想当初那些为了等他的歌日夜守在他微博下的粉丝,想想自己当初的那些关于音乐的誓言,索性卸了微博,埋头工作。   于是,时间一下子就变得漫长起来。   上海的12月很冷。   路上,所有的人都行色匆匆。   每个人都在为年终做着最后的奋斗。整个城市像是一条已经即将拉到极限却又努力不让自己松懈的弹簧,充满悲壮。   而我漫长的账终于做完的时候已经是三十五天后。也就是说我已经埋头苦干了五个星期……   酬金不是非常多,毕竟这家公司实在是太小了~但好在就我一人儿,即便公司抽了成,我还是能拿不少。而且,这次是直接打到我账上。看到提款机上的数字时,我都想趴上去亲两下了。   但是好事儿还不止这一件。这公司不知道哪只眼睛相中了我了,居然要把下个季度的账也交给我。而且因为离下个季度的数据出来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们说是想直接聘我做他们的财务顾问,这段时间就算是包了我了。   这…馅饼掉的太快就像龙卷风…今年我这财运真的是没谁了……   虽说没了好基友,但日子还得过吗。尤其今年收入翻了这么多翻,不把这些毛爷爷好好花掉怎么对得起我这半年来狗血剧一样的生活呢?   于是,连名牌都认不全的我第一次踏上了血洗之路。   不得不说,花钱真的是填补空虚的最好办法。尤其看服务员对你的态度从开始的爱答不理变为请你付款时如花般的微笑就更是爽。   我拎着大包小包,带着刚买的眼睛走在上海的夜晚,自己都能想到这样子多么小人得志~但…那又怎样?姐就是有钱!姐就是挥霍!一举手一投足,浑身都是戏~自我感觉相当良好。   直到,一个广告牌慢慢侵占我的视线……   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薛之谦接到吴佳倩的电话的时候倒是也没有多少意外。   毕竟鸣鸣跟徐泽阳的事儿,他这位好闺蜜可是帮了不少的忙呢。她这个人,什么都太强,就是对于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体会太少,总以为凭聪明,凭手腕就可以得到感情。如果她喜欢的不是他的话,他可能也会对她有点儿同情的吧。   迟疑再三,还是接了电话。毕竟人嘛,还是要生存的。   “吴小姐。”   “谦谦,好久不见啊!”   “我们……好像本来就没什么见面的理由吧。”薛之谦礼貌的微笑,吴佳倩却不懂。   “其实,都是朋友,有时候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你就是太爱硬撑着了。”   “哪里哪里。吴小姐你这说的是哪里话。都是成年人了,我也是有分寸的。”   “你既然知道分寸,就应该知道你这事儿是绕不开我的。咱们也别在这儿打电话了,今天晚上,我们见个面吧,地方你定!”   薛之谦用力抿了抿唇,脑门上已经出现了n条黑线。   “那好,那就上上谦吧。七点,我等你。”   “好,没问题。”   我在薛之谦的广告牌前愣了三秒。   我知道我在逃避着什么。   只是我完全没有勇气去面对,也没有自信可以得到那天方夜谭似得感情。   我,于他而言,本就是个错误。   他,与我而言,也只是个意外。   虽然觉得很蠢,但还是忍不住去摸了一下他的脸。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生怕别人看到似得。   好吧,我就是怂,怎样啊!   我就是不敢让别人知道我喜欢他。我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有多么不自量力。我就是只敢带着大墨镜偷偷的去他火锅店的人,怎么样啊!   话说火锅这东西,真的非常适合冬天吃。虽然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人有点儿少。   我找了个最不起眼儿的地方坐下来。我喜欢这个地方,以前一个人来的时候也最喜欢坐这个地方。老薛这个人真的是个细心的人,我总觉得他是有意把这个角落弄得别出心裁,好让孤单的宝宝能看到店主对他的用心。   我背对着其他客人,听着那些耳熟能详的曲目,开始了我的晚饭。   而此时,薛之谦坐在楼上的沙发上,看着眼前盛装打扮的吴佳倩,感觉眼前的每一帧都是可以做杂志封面的,华丽,大气,妖娆。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美。如果是在是几年前,如果他还是二十几岁,肯定早就挡不住这攻势了。   然而,男人四十……虽然他才三十九,但是已经能感觉到了……   呃……当然不是不行啊!男人四十一枝花。这方面他还是很自信的。   只是,这个圈子呆久了,尤其小有名气又单身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就是能接触到的美女都已经接触到了,说句难听的就是谁什么样都心知肚明了。而新生的一代又越来越眼花缭乱,最可怕的是,看着她们突然就觉得自己老了,于是在那些小鲜肉面前一下子就自卑起来。然后,对于那些唇红齿白,明艳妖治的尤物突然就变得审美疲劳了。   更何况……眼前这话题实在也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话题。无非就是吴佳倩给抛出了橄榄枝,明着给他指了一条洗白的明路,暗着给他渗透自己的影响力。   其实薛之谦对这些心知肚明。他早就知道徐泽阳背后的人就是她,他也知道这姑娘这么长时间处心积虑的在想着什么。只不过,她不知道自己最讨厌的就是把感情和别的东西,尤其是名和利混在一起。   夜,渐渐凉了。   薛之谦默默地喝了一大口咖啡。已经凉掉的,苦涩的咖啡进嘴的那一刻,他用力抿了抿唇,还是要硬撑着咽下去。毕竟,生活嘛,总有些事是要咬着牙去承受的。   不过……这一回头可倒好,竟然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正吃的急赤白脸的,吕素。   这货倒是会挑地方~   薛之谦装修这家店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地方。这是店里唯一的一个光线非常差的地方,而且角落里吃饭总会感觉有点儿施展不开。于是,追求完美的他为了这个地方也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挑椅子,调桌面,都亲自上阵的。所以那个座位坐起来是比一般的座位都要舒服的,而且他还特意加了暗光源,把那里弄成了店里最漂亮的地方。   “谦谦!谦谦!你怎么了?累了吗?”温柔的声音如奶油般甜腻。   薛之谦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竟然看吕素吃饭看的走神了。   “啊……有点儿。最近睡眠不怎么好。”   “你看,说不在意,还是操心了吧。”   “是是是…还是放不下……也劳你操心了。”   “还是那么客气。其实……”   “我懂,真的有需要的话,我会找你的。”   “那好。那就先这样,你好好休息吧。”吴佳倩礼貌的微笑,脸上全是愉悦。直到起身说再见的那一刻,无意中瞟到了薛之谦刚刚发呆看着的那个地方。以她的反应速度,只一眼便认得出,那是吕素。   但是,脸上仍是美丽的微笑,大方告别。   出了门,踩了油门儿,打了吴佳磊的电话。   “倩倩,怎么了?”   “我看到吕素了。”   “…是不是……”   “看错了是嘛!为什么我有可能会看错。如果我没记错我不是说过不能让她跟任何人碰面的吗?为什么她会就这么出现在大街上。你应该也知道现在是什么节骨眼儿!现在真要是出点儿什么差错你拿什么负责!”吴佳倩的眉毛皱的像个生煎包,带着醋意的火气烧的往往更旺些。   “……我知道。”   吴佳倩听到弟弟低沉的声音时,心渐渐软了点儿。   “我知道她可能没有问题。但是磊磊你应该知道,我们宁可抓错一万也不能放过一个。我们不是实习的学生,我们错不起!”   薛之谦送走吴佳倩后,就坐在上面呆呆的看着吕素吃饭。   这姑娘在别人面前吃饭就大大咧咧的,自己吃饭就更是没什么优雅可言。就像是一个~~包着美人皮囊的小孩子,有时候用筷子都用不利索~~   我吃的饱饱的,见周围没人,方戴上墨镜叫了服务员。   “小姐现金还是刷卡?”女服务员的声音非常温柔。   “刷卡。”   正觉得服务员怎么还不接卡的时候,便感觉一只手接过了卡,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正疑惑着为什么这女服务员的手这么粗糙,回头一看,薛之谦正认真地刷着卡,然后,一脸坏笑的让我输密码。   我噗嗤一下就笑出来了。   “怎么,我长得这么有喜感吗?”   “可能是吧…反正就是一见你就想笑~”   薛之谦在我对面坐下,这张熟悉的脸已经有点儿疲惫,但眼睛还是一闪一闪的。   “咱们,有多久没见了?”   “都已经…不记得了…”   “最近都在忙什么?都没见你回家。”   “就,工作呗。也在上海。不过这次可能要很久。你呢,最近好吗?”   “还…不错…啊!在写歌,这次可能要多发几首了。”   “可以啊,难得你不拖稿~你知道当年我上学的时候每次等你的新歌等到花都谢了~”   “是嘛!这么喜欢我的歌啊!”薛之谦贱贱的挑眉。   “夸你一句就开始不正经了!”我白眼。   “要听吗?”   “好啊。”我用薛之谦的手机,带着他的耳机,听着他的demo。那声音里仿佛都是他的味道,也是我在大学时全部的感动的味道。   薛之谦看着眼前陶醉的人,默默微笑。其实他知道,这波打人丑闻一出来,听众们买不买账都很难说。以前自己的歌起眼只能说是自己的名气不够,宣传不够。可这次弄不好听众就会直接抵制。之前他也会感到不平,也会憋气。但是,看到这张满意的脸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为什么偏要别人喜欢呢?其实能把为她写的歌给她听,这难道不就已经是很大的幸运了吗?上帝是公平的。你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以啊,有我当年的风范~”我拍拍他的肩膀开着玩笑。   他也很开心,竟然揉了揉我的头发。   那天我们聊了很久。说说笑笑,无话不谈。我和吴姐,我和小明,他和他前妻,他和张鸣鸣,聊了个遍。仿佛是就别重逢的老朋友分享着自己的经历,分享着自己的见闻。敞开了心扉,却都不敢提起现在。因为我们都知道,我们的眼睛,都在对方身上,只是我们都害怕,都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   聊到火锅店打烊,我们俩谁都没有发现已经这么晚了。   “一起回去啊?”   “嗯…不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去宾馆住会方便些。”   “那好,我送你。”   说了再见,我很潇洒。听到他车发动的声音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而薛之谦在后视镜里看的也是清清楚楚。他有一丝窃喜,但同时,又满是落寞。   薛之谦这小婊砸就是这么牛逼,每见一次他我的心就好久都不能平静。   其实以前倒是还好,毕竟心里浮躁也不犯法嘛。   但是这次,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刚刚血拼回来的东西都没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一度昏厥。这…怎么就丢了呢…什么时候丢的啊…丢哪了啊…完了…心态崩了…原地爆炸…大清亡了……   我决定原路找回。于是我穿好衣服就要冲出酒店。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让一个服务员给拦了。   “小姐请问这么晚了你要干什么去?小姐你先冷静冷静…小姐你不能出去?”   什么鬼?我以为她也就是随便问问,听到这我不干了。劳资出不出去跟你有毛关系?   “我为什么不能出去?你不觉得你管的有点儿多吗?”   我上手一下,砸下了她拦在我前面的手臂。她吃痛,揉了揉手。正欲开门,她竟然整个人挡在门口。   “对不起,小姐。我们也是服从上面的命令。贵公司有交代,让我们务必休息您的安全。您有什么交代都可以直接跟我们说。我们一定全力帮您解决。”   “别整这些用不着的。我东西忘在外面了,不赶紧去找你们负责啊!”我对他们这些有的没的形式主义一向没什么好感。一心只想向往外面冲。   “我们可以帮您找!”听到她说这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听错了。确认了没有听错后反而更懵逼了。现在的酒店服务都这么周全了吗?   半信半疑的,我回了房间。谁知道不到半个小时,他们竟然真的把我丢的东西拿回来了。   这……感觉像是在做梦。   也不知道是我太落后了还是社会太进步了。   第二天的时候,我照常起个大早要去上班。结果秘书一大早就给我发信息,说是公司临时决定放假。上班日期待定。   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   我边吃早餐边胡思乱想。甚至有那么一刻我都觉得是不是这公司要倒闭了。   闲来无事,上午的时候想给爸妈打个电话。结果电话没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问服务员,服务员只说是这儿有时候信号不好。   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中午午觉的时候梦见我被丢在一个孤岛,荒无人烟。醒来的时候竟然还是有点儿害怕。想想最近发生的一切,为什么这么瘆的慌。我记得很多鬼片儿都是这个套路,到了一个地方,各种奇怪,各种不对劲,最后就是因为有鬼。难道,我也撞上邪了?   细思极恐。但,还是先不要迷信的好。   下午的时候想出去买点儿吃的。出门又被那个服务员拦了。不过这次态度非常好。她问我有什么需要,我说我想出去买零食。结果她直接问我要去哪里买,买什么让我列单,直接帮我买回来了,连钱都没要。   这…这公司是给了这酒店多少钱啊……   下午,吃着薯片对着电视发呆……   真是醉了…我竟然都闲到要看电视打发时间了。   爸妈的电话依然打不通。   放下手机的我一下瘫倒在沙发上。   眼睛无力地眨着,内心吐槽着生活无趣。   结果。就这么巧,一个回头,我看到了电视墙上的一个圆圆的黑黑的东西。   其实这给东西在黑色的电视墙上一点儿都不明显。如果不是我就这么巧瞅到了这里,可能我永远都不会发现了。   我瞪着眼睛朝着那东西走去。把它从墙上扣下来,放在手里。   我是良民,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没吃过猪肉也算是见过猪跑啊。这他妈是个针孔摄像头啊!!!所以我这几天一直都在被监视嘛?你大爷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想出去找他们理论。可想想那服务员刚刚不让我出去的样子,真的蛮可怕的。   所以呢?   报警吧。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   拨了110。   第一遍没通。   再打一遍。   滴了三声,终于通了。   “你好,110,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是太紧张了,也顾不上了。   “啊……你好,我要报警。我……我被人监视了。”   “监视?你是指……”   “我是个会计。来一家公司做账,他们安排我住了一个酒店。结果我刚刚发现这房间里有针孔摄像头。”   “这样啊。小姐你先冷静一下。您先先想想最近有没有人给过你什么警告什么的。还有啊,装摄像头也不一定就是监视你啊,也可能是为了你的安全啊!”   警告?最近,我能想到的就是吴佳磊给我我一次警告。说是我回公司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但是,并没有什么事儿啊。而且我还到这儿来了不是嘛?   不对。   突然,我的神经突然紧绷了起来。   不对。从一开始就不对。但我早些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分明不正常的事那么多……   “你不是110吧。”   我试探着问,然后等待着他的审判。心,已然提到了嗓子眼。   许久的沉默。   电话那头,他的呼吸声都特别明显,但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我越来越害怕。   突然,寂静的房间里,喀嚓的开门的声音传来。   我的后背一哆嗦。   回头之后,吴佳磊的脸映入眼帘。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这么久,文虽然没那么惊艳,但绝对凝聚了我很多很多的心血。最近没更,一是因为实在时间有限。二来……我要检讨……我可能真的喜欢上了一个zz……搞得生活都乱七八糟的……但是好在这个zz同时也给了我很多想法。反正…总之…我说过这文我不会坑我就绝不会坑。拒绝挤牙膏,拒绝抄袭,拒绝水文。最后一句,端午,等我~_~ ☆、硝烟之下(1)   第17章 硝烟之下(1)   我不是很喜欢学历史。在我的记忆里,我历史成绩的巅峰时期是在我初一最开始学历史的时候。其实主要是因为内容少,所以纯靠着机械记忆就可以拿到高分。后来嘛就……不想多说……都是泪。   但是我一直都觉得,我并不是不喜欢历史。相反我很喜欢去了解过去人们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我喜欢去想象那些冰冷的年代数字下普通的人们,或者所谓的主人公们是带着怎样的心情,怎样的希冀,怎样的苦楚去经历那些所谓的历史的。   生活即历史,历史即生活。   几千年来,社会在变,生活在变,心态在变,唯一不变的,是人性。   好吧,许久没码字了,原谅我装个小比……   现在回归正题。说说眼前。说说吴佳磊。   这法西斯暴力狂此刻正坐在我房间的沙发上…额…对我坏笑……   这种霸道总裁式邪魅一笑让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你是古惑仔吗?   “最近怎样?”他那一脸得意就跟刚给了我赏赐的皇帝似得。   “托你的福,还过得去!”我嘴角微微抽动,真想手刃了这王八犊子。   “可以,算你还有点儿良心!”   我趁他不备,抄起桌子上的花瓶就朝他砸。老子新仇旧怨一起算,就算死在这我他妈也认了!   哐的一声,吴佳磊没有防备,直接被砸中了脑袋。而我因为用力过猛,一时间脑袋也空白了。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反应敏捷的吴佳磊抓住手腕,反手锁住,按在了沙发上。贼他妈疼。可是又动不了。   他骑在我身上,居高临下的感觉让我感觉十分屈辱。   “我不想打女人……但是,你…太过分了……”他的头在我的耳边,刚刚被花瓶砸过的地方已经出了血,弥漫这一股血腥的气味。   “是谁比较过分?你监视我,控制我,你到底想怎样?”   “我他妈的还不都是为了你!你难道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吗?我想方设法的让你高兴,你他妈这叫什么态度?”   “我捅娄子?我捅的最大的篓子就是你吧!让我高兴?哼,歇会儿吧你。我他妈恨不得你有多远就滚多远!”   “你!!!”   惹怒了他。我很高兴。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小人,打不过就一直骂的那种小人。但是,那又怎样呢?反正是对他,没有底线没有感情的法西斯,就应当被这样对待。   然而,还没得意多久,在吴佳磊粗重的喘息声中,我又感到了新的危机。我这样,会不会惹祸上身啊?这孤男寡女,这种姿势,他这一把火搞不好真的会冲我发过来。   果然,下一秒,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肩上就一阵燥热,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   “你干什么你…你放开…”   这货在咬我。玩命的咬我。   我各种反抗。不光是因为这情景过于恶心。也是因为,是真的很疼,疼到死。   吴佳磊则就是不松口。我越挣扎反而咬的越紧。就好像在向我示威。   而我,在几度挣扎无效之后终于没有了力气。   那货似乎也感觉到了。咬的没有那么用力了,而是渐渐变成了深深的,沉沉的吻。   但是,我不能就这么屈服。   大不了同归于尽。   我看着沙发前的茶几桌角,我拼了命的要往上撞。结果因为吴佳磊压在上面,差着一点儿,没撞上。   不过好在已经近了一点儿。我这次把头扬得更高,心想大不了鱼死网破。   磕下去的时候有那么一刻我觉得自己可能是要死了。   但谁也想不到,就在我马上就要碰到茶几角的时候,一个拳头突然挥了过来,正中我太阳穴将我砸在沙发上。   然后,哐的一声巨响。   大约十秒之后,我终于从眼前的黑暗中清醒过来。   心跳声在我耳边,异常清晰。   面前是躺在地上,头下面,流着好多的血的吴佳磊。   然后,又一闭眼,一睁眼,周围都是急匆匆的脚步声。吴佳磊身边已经多了一个正要把他扶起来的,穿着白大褂的人。而我一抬头,朦胧之中,好几个人,拿着枪指着我。   我的眼睛瞬间瞪大,脑袋瞬间清醒。   这是警察来了吗?我难道,犯罪了吗?这怎么办?   36计,走为上。我拼了命的起身想走。可刚动了一下,那些拿枪的人把我围的更近了。看来是真的不打算善了了。我强装着淡定,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当时的我已经空了。当时就觉得这辈子完了。   如果不是吴佳磊突然弱弱的一句:“让她走!”飘荡在冰冷的空气中,我可能真的会想不开而自我了结。   他没死。他还活着。第一次这么欣喜他还活着……   突然有了希望似得一跃而起。但又被人一下拉了回来。   我也不知道此时连说话都十分虚弱的吴佳磊是哪来的这么大力气拉了我。但是当他清楚地在我耳边说出:“吕素,你对我真的就没有一点点感情吗?”   我他妈也不知道这货都成这样子了为什么还想着这个。但我永远记得他那时的眼神。那种绝望至极,难过至极却又不愿放弃最后一丝希望的,那种仿佛夹杂着暴风雨般的眼神。   “没有。”   说完,他愣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看着我的眼睛,放开了我的袖子。   我再次一跃而起。   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外还是有人拦我。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吴佳磊。   屋子里再一次安静异常,吴佳磊低沉的嗓音像是咬着牙的鬼兽。   “让她走。”   一屋子的人都愣了。我看了他几秒,他的脖子上,衣服上有着各种暗红色的血迹。眼神中没了希望,只剩无尽的悲凉。   然后,我二话不说,跑了出去。   那天,我真的以为这就是我们俩的了结了。   记得大学的时候有一句歌词叫“人理所当然的忘记,是谁风里雨里一直默默守护在原地。”当时听了也只是觉得语言还挺优美,满满的青春味道。然而我不知道,真正深刻的领会这句话是在若干年后,当我再次看到和他今晚一样的眼神的时候。   那是一部电影里的片段。这电影他妈的竟然还是徐泽阳演的。   现在的徐泽阳恐怕也不会想到,几年后的自己没有了人气,竟然会真的用演技让自己再次火起来。   而我在听了他在金马奖的获奖感言后也终于看懂了这个人。这个我眼中的花花公子。   他说:“能的这个奖,真的是因为幸运。因为经历过,所以才深刻。要感谢很多人。尤其是,吴小姐,教会了我,很多。”   倪虹赶到医院的时候吴佳磊已经缠满了绷带躺在ICU了。   她知道,哥哥从来不来这家医院。因为这个妈妈家的地盘。一旦来了,那肯定就是大事儿,就是那种根本就信不到别人的大事儿。   果然……哥哥脑部之前就有几处淤血,有后来自己好了的,也有没好的。用医生的话说,都不知道他这是怎么活了这么久的。这次也是寸,磕的位置太过危险。   倪虹的哭声大到传遍了整个医院。几次哭缺了氧,哭到最后整个人都虚了。   好几个专家在边上围着要给她输液。她就是不理。就是趴在那哭。   十三个小时之后,吴佳磊的手指头动了一下。   倪虹看着他嘴在动,好像想说点儿什么,立马趴上前去听哥哥讲什么。   旁边的人看着她本来满心欢喜的听哥哥说话,听着听着眼泪一滴一滴又流了下来,都是一脸懵逼。   话说我回家的路上,用身上仅剩的一点儿零钱打了段车,后面的路全程靠跑的。   总之呼哧带喘的跑到了家。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没有钥匙……   我在门口傻站着,三滴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其实要是丢了本来没什么大事儿。可是人一着急,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那么一场事故之后就格外的脆弱。   我蜷缩在家门口。   冬天的楼道冷的要死。   背井离乡,没有亲人,又没有朋友的人,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一不留神就会崩溃。   孤独是一种病。   我们有了手机,有了各种通讯APP,本以为能拉近距离,实际上却暴露了我们身上的孤独,这种病。   当我们跟任何人都能随意的说话,随意的见面的时候,却更不知道,孤单的时候应该找谁。   因为,越是孤单,就越害怕被人看到。   尤其是,被喜欢的人看到。   于是,那天晚上,格外狼狈。   用薛之谦的话说,他看见我的时候还以为是逃难来的。   对,没错,那天我还是被薛之谦捡回去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货总是在我狼狈的时候出现。好像我每次比较惨烈的场景他都有看到。只能说,缘分这种东西真的没法说……   因为出来的时候穿的单薄,薛之谦就给我找了几件他的衣服穿上了。还煲了一锅的姜汤。   虽然…已经忘了那汤是什么味道了……   因为那天实在是太累了,怎么都没怎么样就直接睡了。   也就是那天,真觉得他家这沙发舒服极了。于是后来对那沙发就有了执念。   其实那天薛之谦是有给我做了些饭菜的。也没吃上。   薛之谦看着眼前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睡觉的人,不知不觉,两碗饭吃完了。   这姑娘大概是自带下饭特效吧~   给她拿了毯子盖好。顺便帮她撩开了挡在脸上的长发。   她安静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微微蹙眉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   人总是渴望被需要的吧。   反正,他是很喜欢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他甚至觉得,如果这姑娘一直这样子,他应该是不会介意照顾她一辈子的。   这大概……就是在喜欢她了吧。   可是你要是具体的说喜欢她哪一点,却又真的说不出个一二三。   她真的很普通。甚至说,很多地方都很差劲。   她没有鸣鸣懂事,没有鑫鑫温柔,没有小龄内心强大。   她太大条,分明挺漂亮个女孩子却始终不管所谓的形象。她太过直率,有理必争,从不考虑后果。感情方面她又太过懦弱,却又不善隐藏这根软肋。   但是,在他眼中,他就是…十分特别,或者准确的说,是无可替代。   也许她就是老天送给他融化心灵的汤药。也许他就是老天派来挽救他尴尬感情的使者。   在社会上混迹多年,阅人无数。心沧桑了,便容不下简单而细腻的情感了。   如果没有她,可能自己永远也不会发现,原来当你想得太多的时候,爱便会在无形之中失去它的本来面貌。原来真正的爱这么简单纯粹。   可能,真的有缘分这种事儿吧……   如果,这缘分多到,可以让他们在一起……   忽然……懵的一下想到,自己这么大岁数已然是一只大叔,这么想会不会有点儿猥琐……看着她泛红的小脸,皱了皱眉,强行回屋去了。   夜,还是凉了下来。   可两个人的家,自然不似之前那般冰凉。   对于有些人来说,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往往也是对自己最挑剔的时候。因为太喜欢,所以总觉得自己的一点儿瑕疵都是不能被接受的缺点。   于是那天晚上,薛之谦翻来覆去的没有睡意。最后干脆起身,去工作室待着。于是……楼上嘈杂的琴声又响了半宿。   弹到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才收拾收拾准备下去。   进门之前还想着,既然没什么结果,那便别再多想。以后不要再多看她一眼。   可是……   已经目光直直的走到了房间门口,终于又忍不住瞟了一眼……终于又忍不住跑去看了一眼……   好吧……其实干嘛这么纠结……   老就老嘛,那又怎样?喜欢就是喜欢。我喜欢你,本来就可以,跟你无关!   于是老薛那晚终于睡着了觉。   话说此刻,孙明达的家里,吴怡婉起夜回来,轻轻的亲了下孙明达的侧脸,便去书房的保险柜输入了密码。   明晃晃的金条耀眼夺目。然而吴怡婉的脸却没有丝毫变化。她直接去翻了柜子的最底层,一个十分精致的梨花木盒子里面,装着两本红红的结婚证。她小心翼翼的拿起这两个小本本,不觉的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我还在做着梦,就隐隐的觉得有什么声音,好像是个女人骂街的声音。还没睁开眼睛,就被一女的掐着脖子摇来摇去。我脑袋整个就是一团浆糊。   还好薛之谦来的还算快,几下把她推到一边然后把我护在身后。   “小姐你干什么的!我跟你说你这是私闯民宅,还对人进行人身攻击,要拘留的!”   老实说,看惯了薛之谦用力搞笑,习惯了薛之谦炸毛,看他这么义正言辞的说着这番话的时候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他妈是在整我吧!   直到看清了那脸是之前去找吴佳磊那小太妹之后,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不是彩排……立马上薛之谦身后躲着。   “你给我起来!这小□□他妈的就是欠收拾…勾引我哥也就算了…我哥对他那么好,她还还我哥受伤…她就是一大贱人!”   薛之谦两只手锁着那姑娘的胳膊。可谁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多力气,闹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消停的意思。   而我,整个过程都是懵逼的。   他哥?我勾搭他哥?为什么我又成了贱人?   “唉!吕素!”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薛之谦已经不知道叫了我多少次了。   只见他用唇语问我:“赶她走吗?”   我反应了两秒,点了点头。然后只见薛之谦一用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女的扔了出去。然后把后背倚在门上,好像怕她破门而入似得。   薛之谦松了口气之后看到吕素无辜的表情竟然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的是…一点儿都…一点儿都不知道维护世界和平……”   他说完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是笑着笑着我却笑不出来了。   “你怎么了?”薛之谦很敏感,一下子就看出了我的变化。   “我…我是从那里出来了。可是…我这在那边的合同已经签了,单方毁约,违约金先不说,这样在公司和客户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走,在公司是要开除的。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吴姐肯卖我这个人情,我把他弟弟弄伤成那样…她应该也不会放过我……”   薛之谦听我说了这么一堆,半晌,回了一句:“你真把他哥弄伤了啊?”   我翻了个白眼。好吧,这我真的不愿意再提。但这次不是因为自己委屈,而是我真的没法接受吴佳磊为了要救我而受了伤这个事实。你想,一个你背地里把祖宗八代都骂了个遍的人有一天突然为你受了伤~虽然起源是他吧,总会觉得有点儿不舒服。   “嗯,是。”   薛之谦呆愣了一下,然后夸张的抱起胸,“啊~~原来你这么厉害啊!好怕怕~~”   我…白眼的n次方……   “是意外。”我字正腔圆的说。   “哦。”他立马就地静止,说完还无辜的眨了眨眼~~   我又无奈,又忍不住觉得,真的好萌啊~~   “不过,你是说你要没工作了是嘛?我有一家上上谦好像还缺人手。你知道,即使那种活有点儿多,多招一个人有不值当的那种。我想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先去那里帮忙。我给你开特例,按小时给钱。然后你就可以随时离开,随时去找工作去应聘什么的,都可以,就只要闲的时候去帮忙就可以了。你看怎么样?”   果然,身边有个老板朋友还是蛮好的。   我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谢了爸爸,然后给他拍了两分钟的马屁才敢离开。真的太开心了。   话说倪虹从薛之谦家里出来之后整个人都要气炸了。要不是身后保镖拦着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小姐,您先冷静一下。您忘了,老大交给你的事儿啦?”   倪虹这才想起哥哥弱弱的声音:“给她些钱,告诉她外面危险,让她明年一年都要在家躲着,不要出门。”   本来对于哥哥沉迷这女的她就很不爽,这又看到还有别的男的护着她,更加气急败坏了。但是因为哥哥她还是得忍着。   接过骰子递过来的卡。走了三步,越想越气。   “去她的小贱人!我是有多贱,给她送钱?”   说完她把胳膊抡圆了,把那卡往路上一扔,皱着眉,噘着嘴,摔打摔打着上了车。   骰子见她这样,知道她的脾气,也拿她没办法,只好先吩咐了两个小弟暗中护着点吕素,然后赶紧跟上倪虹的脚步。毕竟这可是正主。   配了钥匙进了家门,整个人往床上一栽,顿时感觉拥有了整个世界。   于是,第二天薛之谦就把我带到了上上谦。   当然,我一去,他们都叫我老板娘。对我毕恭毕敬,好像是以为我是来当监工的似得。差点儿都要跟我拍马屁了。   我吓得忙扯了扯薛之谦的袖子。悄悄对他说:“他们这感觉不太对啊,你要不要跟他们解释解释,我就是工作的,别让他们太让着我了。”正说着呢,下面突然传来了一个笑声,就是那种,看见情侣太亲密的那种笑~我脸一下子红了,还没缓过来,又一个笑声,最后干脆大家都憋不住了。   薛之谦一副大佬架势,面带笑容解释:“那个,你们老板娘好害羞哈,你们别开她玩笑。还有啊,她叫吕素,就一时兴起来着干两天,你们可别让着她啊,这…有什么对我的怨气,对我的不满,都可以对她发哈!”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这说的什么啊,告诉他说什么就不能好好说嘛。气得我直接从后面使劲儿怼了他一下。   他可倒好,动作十分夸张的扶了下腰,“啊……”然后好像背后中了一剑似得,表情及其痛苦。可做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正常……我是说…那种不正常的正常,强行正常,你懂的。他刻意板着一张微笑的脸:“记住哦,老板娘永远是最温柔的。”说完就转身走了,欢乐的气氛还在员工之间蔓延着。   不过我也是现在才明白,他这个人一向不走寻常路的啊,刚刚那些是正话反说的。我是当事人所以没听出来,但如果换一个员工的角度,老板都这么说了,有点儿智商的人都会让着我的…这逗比~真是没谁了。   于是,就开始了每天来火锅店帮忙的生活。   跟员工们处的都还不错,毕竟嘛,也没人敢惹我。不过偶尔他们会开个车什么的,就会拿我打趣。旁敲侧击的问我薛之谦怎么样啊~~巴拉阿巴拉的。我就只能红着脸打哈哈,毕竟嘛,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样。而且我对这事儿…虽然说做过一次,但老实说还很陌生,还是会不好意思。   而薛之谦则每天早上送我来,晚上接我回去,因为他最近好像比较闲,所以有时候白天还会再来待上一会。   我觉得这样太耽误他时间了,所以有一天晚上我就跟他说让他不要来了。我自己可以的。而且他一去员工们都还挺紧张的。而他的回答是:“我们俩现在对外好歹也是男女朋友,我不要面子的啊!已经让你去那帮忙了,我再不去接你,那人们不得觉得我薛之谦虐待女友,那女友当员工使,谁还敢嫁给我啊!”   这话听起来真的挺有道理的。但是,总让他对我这么好,我真的有些过意不去。   “好吧那我会尽快找到工作,然后就不让你这么为难了。”我低着眉说。   薛之谦看了吕素一眼,想了一下后,说了一句:“那你加油哦,看好你。”心里想的却是:“哪里为难了?这样一辈子才好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月已经过半,过年的气氛,大家心照不宣。   火锅店也比从前忙了一些。因为我在帮忙的缘故,薛之谦有时候来了也会一起帮忙。反正啊,整个店里就四个字,其乐融融。   因为火锅店关门时间比较晚,这店离家又不近,所以又一次我干脆在路上就睡着了。   跟他熟悉了之后,他抱我的时候也就变得随意了,不再如之前般小心翼翼。   而我的工作,怎么说,因为也不是毕业季,其实现在找工作不是非常好找。但是我仍然看到一个招聘信息就投,却一直没什么消息。   直到有一天,终于有一家公司给我回了邮件。   当然我去的时候在那里等了好久才等到HR来见我。   “我看了你的简历。高校毕业,还在那么大的公司待过,要求的薪资也不算高,为什么会选择跳槽呢?”   “其实……不是跳槽。是因为一些个人的原因……”   “那好。我知道了。不过其实你看的招聘信息已经是三年前的了,公司可能要春节后才开始招人。你看可以吗?”   “可以的,当然可以!”   那天我十分开心。因为没去火锅店,还比较有时间,所以想干脆吧薛之谦约出来请他吃个饭。也算是答谢他对我的照顾。   然而……这货支支吾吾的,就是不愿出来。   “摆脱,我是老板,你是员工,哪有你请我吃饭的道理?”   “摆脱我好歹也是一火锅店老板,哪有上人家店里吃饭的道理?”   “……你能不能不那么多事儿!要不这样好啦,干脆折现吧,这周我在上上谦干的活就不要钱了。算是我请你了啊!”   “诶!别别别!这不是我的风格!员工的工资我一向都是清清楚楚的!”   “那你到底想我怎么样?你这个人……”我是真的被气毛了。我最讨厌这种磨磨唧唧的人。   “要不……”他似好容易做了决定似得。“你亲自给我做一顿饭?”   我:“……”   “你看这多好吗,你给我做,环保又卫生,又能体现你一片诚意,怎么样?”   “老哥你想让我给你做你早说啊!你看你这扯一大堆!”   我本来如释重负说出了这句话。可说出来之后就有点儿后悔。因为我的脸突然的就红了,而且他那边突然也不说话了。   尴尬了一会儿,他说:“你在哪,我去接你,咱们去买点儿菜。”   “好。”   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接到薛之谦电话说他快到了方出了门,准备迎他。   薛之谦到地方了之后,远远的看到了吕素,便换了挡,慢慢开过去接她。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俩人心情都挺好。   然而突然,薛之谦看到吕素身后有几个奇怪的人。他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儿,那几个人已经摆足了架势要抓吕素。他想大喊一声告诉她,可她又听不到。于是,他忙踩了刹车,冲了出去。   “喂!你们干什么!”   此刻吕素已经被堵住了嘴,被三个人抬了起来,就要装车。   “喂!你们!来人啊!!!来人啊!!抢劫啊!”   薛之谦边喊边快步上去跟他们肉搏。结果人没喊来,但是从后面出来个人,把他也塞进车里了……   话说吴佳磊正在跟几个兄弟喝酒,看到骰子一脸的慌张,他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大哥不好了,吕素被吴建国抓了。”   吴佳磊的脸上霎时间布满阴霾。 ☆、硝烟之下(2)   第18章 硝烟之下(2)   我是很相信报应这一说的。至少在我身上体现的非常好。   当年为了小明的医药费骗爸妈自己被绑架的我现如今真的坐在绑匪的车上之后,竟然觉得有一丝可笑。   我被五花大绑着扔在后座,整个人一动都不能动。当然,还有嘴……老子这辈子也没想过我每天五层护肤品护着的皮肤会被直接贴上胶带。   这车不知道开了多久,大半天之后,能明显的感觉到我们已经出了市区。   我是借了薛之谦的光的,要不然我可能早就完蛋了。   这是我偷听了那个司机讲电话的时候知道的。想想也是,毕竟像我这种普通人,又不在工作岗位,死十次可能都不会有人知道的。也就是因为他们不敢随便搞死一个公众人物,又害怕薛之谦往外泄密,所以才没随随便便就把我搞死。不过仔细想想真的很对不起他,毕竟人家好好的一个人,本来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活的。结果偏偏碰上了我这个灾星……   想到这,我不禁看向老薛,这个,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的人。   不过这货……这是怎么了?吓傻了嘛?这么颠簸都能睡得着?还是……他后悔了……后悔救我这个麻烦精了?准备下了车就投降,然后丢下我任人宰割?好像……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啊……毕竟有几个人会真的为了一个小小的邻居儿拿命去豁呢?我看着他安静的睡脸,心头一酸,眼泪直接落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我哭了多久,反正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是有一个人在踢我的脚。我泪眼朦胧的看向旁边,只见老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喂喂皱着眉看着我。   结果……我他妈哭的更厉害了……眼泪啪啪的往下掉,被堵住嘴又出不了声音,整个人感觉都要死了。   薛之谦斜眼看了眼前面的人都在专注的开车,玩手机,没往后面瞅,然后用力坐的凑近了我,然后伸出被身子挡住的手,帮我擦了擦眼泪。   我一开始还是控制不住的泪奔,突然意识到,他的手松开了啊!这是一个极大的好消息啊,尤其是在被绑架的时候。   我激动的就想说话,可是嘴堵着又说不出来,不禁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搞得前面的人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往后瞅了一眼。   我本想这下完了,结果薛之谦眼疾手快,忙把手背过去了。   然后看他们放松了警惕后,又把手伸出来比了一个嘘的动作,告诉我不要声张。   这回我是长记性了,一点儿声音都没出。   然后,从薛之谦镇定的眼神里,我仿佛看到了希望。   前面开车的人渐渐地不愿意关注我们。   我和薛之谦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人越到做大事情的时候往往是不会发出什么声音的。   上一次这么安静,还是在看到小明躺在血泊中的时候。那种恐惧,那种心跳,我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但是,与那次安静不同的是,这次我能听到薛之谦浅浅的呼吸声。   从来没发现原来一个人的呼吸声也可以那么动听。   一下一下,略带焦急,却又强行压着不敢大声。像战国时代运筹帷幄的军师,外表静如止水而决胜于千里之外。   忽然,感觉到脸上热了一下,反应过来时,眼前是薛之谦亮晶晶的眼睛。   他亲了我一下。   那吻很烫,很痒。   像冬日里的阳光,放肆的额洒在我冰凉的脸上。   他满脸欣喜的笑着看我,是那种,如向日葵一般明亮的笑,即便没有出声,我似乎都能感觉到他心里的笑声已经如瀑布般一泻千里。   我手上的绳子也松开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快到地方的时候,那几个人都有点儿躁,时不时地看看我们俩。   然而我们俩虽然都说不出话,但老薛一个眼神看过来我也知道,肯定是要逃的,而且,应该就是在下车的时候。   然后。   一切有条不紊。   我得承认,之前我是有点儿害怕的。我怕老薛打不过那胖子。   可是我忘了,老薛虽然身子瘦些,可是他脑子聪明啊,这四两拨千斤的功夫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这逃跑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然后就是老薛拉着我奔跑在荒郊野外的夜路上。   天助我们。那几个人本来跑的就慢,再加上是黑天,很快就被我们甩到了后面。   然后薛子谦拉着我藏到了一个加油站后面。   他一下子撕掉了嘴上的胶布。然后一把掏出了兜里的钱包塞给我,颤抖着的低沉声音对我说:“这地方不大,不是长久之地。一会儿我去引开他们,你看到什么车就搭什么车,让人载你回去。现金不够的话密码是******,回去。报警。”   老实说,我当时都蒙了。眼睛瞪得老大。我不知道什么调虎离山之类的东西,我只知道,我害怕离开他。我害怕。   我一个劲儿的摇头。   “没事的,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我眼睛渐渐湿润。摇头摇的甚至有些眩晕。   他看着我,抽搐着嘴角,眼神如鹰眸般锋利。他咬了咬牙,猛地帮我的头拥在他的怀里。像是要把我揉碎了融进身体一般的揉捏着我。又突然地一下子把我放开,一个人冲了出去。   听到后面的人大声的喊着:“追上了!朝那边跑了!”的时候,我的眼泪没有声音的流了一行又一行。   我说过,这逃跑的过程看起来甚至有点儿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幸运。为什么就那么容易的就搭到了一辆车,为什么那么容易的就回了上海,去了警察局。   警察局一向是给人安全感的地方。   看起来事情好像就这么要结束了。   看起来这场绑架即将以正义战胜邪恶而结束。   但是,我的人生好像就是这样,所有看起来很容易很幸运的事情一钉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果然,这次也不例外。   我像个疯子一样的去报了警,一遍一遍的求着警察快点儿去救薛之谦。然而警察却总是不紧不慢,总是一遍一遍的问我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我一再跟他强调我不是疯子,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却还是那样子,直到后来,我也感觉到了他的不耐烦,好像在跟我拖着什么一般。   我二话不说,回头就走。你不救他我他妈自己救!   然而这人却又来跟我纠缠,说了很多不着调的话,让我越来越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最后,我急眼了,直接踢了他命根子冲了出去。   然而啊……人生好像就有那么多狗血。   就快要到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吴佳磊一行人走了过来。   好在还在转角,我躲了一下,然后脑子迅速反应,把头发扯下来尽量盖住脸,低着头,尽量自然的走了过去。   但是这次我果然没有那么幸运。   路过吴佳磊不超过一秒钟,那货疯了似的完全没有预兆的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挣扎几下挣扎不了。这货这次真的下死手,两只手锁了我身上几乎所有能动的地方。这黑社会老大还真不是盖的。   也许是因为上次害他重伤而心虚,一开始我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他,刚开始,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放下了什么心事似的。然而转而又扬起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回头示意小弟看好我。   于是,再一次被五花大绑。他妈的竟然还是在警察局,真他妈荒唐。   不过这下子我可反应过来了。   “凭什么绑我?吴佳磊!你他妈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他妈是警察局啊!”   没有人理我……我就像一个疯子一样疯狂的想要挣脱他们,可是,分明这屋子里我才应该是来报警的正常人!   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一急眼,开始死死咬着抓我那男的的手。他不敢出声,那我就死命的咬。知道他终于坚持不住,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的时候,我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就要跑。   结果却被吴佳磊挡了个正着。   靠!这孙子反应怎么这么快?   “吴佳磊,你他妈还有完没完了!咱们俩这辈子都他妈不可能,你他妈就不明白嘛!”   场面一度安静到死。   我似乎都能看到吴佳磊咬牙的样子。但是我没有料到吴佳磊的回答却是:“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这话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凝滞了。   突然想起上次他那句撕心裂肺的“让他走!”。   看来是动了真格的了。   突然我觉得眼前的吴佳磊那么陌生。   “你以为我吴佳磊会这么大费周章的对付你一个女人?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缺这口!”   我的脑袋里嗡的一下。   我知道,现在所有人应该都在看我的笑话。   这个世界真的很公平。你的肆意妄为总会在某一天以某种方式报应给你。所以人一定不能习惯放肆,否则当那天来临时,你便毫无招架之力。   就像现在的我。   在吴佳磊的冷酷面前节节败退。   “那你为什么还……”   话没说完,吴佳磊的手已经揪住了我的领子。他的瞳孔在我面前渐渐放大。   他把我按在墙上,磐石般坚硬的拳头直抵我的胸口。我的呼吸如垂死的病人般凌乱而粗重。   “我早就告诉过你,你捅娄子了,捅大篓子了。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招惹了那个不该惹的人!你那个好前任!”   “…你是说…小明……”   他的眼里有那么一秒的动容,但又立刻冷了下来,一把把我甩到一边。   我摔在地上,凌乱的头发像藤蔓一样铺在我的脸,十分狼狈。   “他叫孙明达。”吴佳磊冷冷的说着,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抬头,看了眼他的背影。视线还模糊着,就被人用绳子绑了个彻底。   是啊,他叫孙明达。   他爸爸叫孙如玉啊。   像是毫无根据,却又无从辩驳。   权利这东西,本身就没有道理可言。   我不知道孙家和吴家有什么厉害关系,但我知道这两家都是那种和我们这些小鱼小虾不一样的人。再想想之前吴佳磊跟我说的那些黑账的事儿,我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但是。   这黑账到底是谁做的?   为什么小明从来都没告诉过我他的身世?   为什么小明分手后会又来找我?为什么来找我却又突然离开?   为什么我会莫名其妙的卷入这个漩涡?   答案似乎没那么难,却是我不希望知道的。   但是,我不后悔。   我知道,那时的我也不会后悔。   薛之谦被那群人追到之后也没有反抗。看到那群人气的牙根痒痒的样子心里反而踏实了很多。因为这样至少说明他们还没找到素素。   昏暗的一间小黑屋里,借着月光,还勉强可以看到手指。   也不是很糟啊,他这么想。   郊外的夜晚格外冷些。薛之谦用袖子抹了抹鼻涕,渐渐闭上了眼镜。   信任一个人。   所以,可以安稳的睡下。   而此时的我,正捞着双手坐在警局的最高规格接待处。   明晃晃的灯光,精致大气的装潢,每一寸仿佛都在宣扬所谓的正义。   已经饿了大半天的我现在有些许的晕眩。   无意中摸到薛之谦的钱包。   想起他让我走时脸上的毅然,竟有点儿想哭。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的生活本不该是这样的。   如果说我的生活是因为遇到小明而变得凌乱不堪,那么,害他的生活变成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我了。   但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我承认我是讨厌过他。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他怎样。现在的我甚至希望当时在街上的时候他就不要救我。   如果早知道我自己是这样的一颗灾星,那我宁可一开始就不要碰到他,宁可我们没发生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宁可他还是那个自私讨厌的神经病,只要他能好好的生活就好。   人世间最悲伤的事情大概就是连累自己在乎的人吧。   而我,真的非常非常在乎他。   一丝酸楚涌上心头。   可能吧,有的时候,有的爱情注定了,没有结尾。   就像他歌里唱的,我们的爱情,到这里,刚刚好。   如果可以再遇到,我一定不会再跟他沾染分毫。这应该是我能为他做的,唯一的事了吧。   一间蛮大的屋子。也真是奇怪,为什么吴佳磊到哪里都是大屋子?   他抖了抖烟灰,看了眼已经快要睡着的我,眼神中出现了一秒的迷离。   突然,一小弟在他耳边说了声“来了”。   吴佳磊的脸上的温度立刻降了好几度。却还强行扬着嘴角说:“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怎么值得叔叔亲自跑一趟?”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不能不重视啊!”   屋子里的声音浑厚而稳重。语气慈祥而大气。大人物的气质显露无余。   我抬起了头,正巧他也正正眼看我。   我惊呆了。   这人,至少在我们省,是没有人不认识的。   我终于知道他们兄妹俩身后的靠山是谁了,原来就是那个出了名的D市市长,那个传说中手腕硬气政绩不菲的传奇市长。也真是长见识了。   这个社会总是这样的吧,光明和黑暗,正义和邪恶,本就是交织在一起的。   “叔叔,你也看见了,这哪是什么蚁啊,这也就是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姑娘。”吴佳磊毕恭毕敬。   “她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却能叫得动你吴大公子给他救命啊!这不是,比蚂蚁厉害多了!”   “这话从何说起?这我可一定要说明白,你是我叔叔,我胆子再大,也不敢截您的胡啊!这不,我也是刚好听说这里来了个叔叔想要的人报警,就顺路来看看嘛!当然,我也就是看看,最后怎么样,还是得听叔叔您的啊!”   听到这儿,吴建国的脸上露出了狠色。“说吧,你想怎样。”   “叔叔您看您这样就见外了。咱们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还能自己把绳子扯断了不成?我只是觉得,孙明达的这个旧情人,不应该就这么浪费了。”   “我不干。”本来安静的像叔侄寒暄的对话在我撕裂般的嗓音下戛然而止。   我可以接受他们因为黑账的事儿抓我。认人不明,我认这个灾。但是我没有义务去掺和他们的战争   吴建国摘下手腕上的佛珠,轻轻拨弄两下,“你还是年轻啊~你看看,这可怎么是好~”说的时候甚至带着笑容。那笑容温暖且慈祥,甚至会不禁让人想起新闻联播上领导人接见小孩子的场景。   吴佳磊也不着急,不紧不慢的吐了口长长的烟雾,然后眯缝着眼睛看着我:“就凭,你父母已经,被我请来喝茶了。”语气甚至有些挑逗。   然而我的愤怒就这样凝结在空气中。   父母就是这样的。   也许你怨过他们,气过他们,讨厌过他们,但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涉及到他们,你便毫无招架之力。   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再不能更普通的人。我害怕失去父母更甚于害怕失去自由。   “不过,你就那么肯定孙少爷会上她的套?”   吴佳磊嘴角微挑,伸出一只手来,“至少五成胜算。”   吴建国仍然带着怀疑的眼光。   “其实吴大小姐也是认识她的,据说当年还吃过她的醋。而且,叔叔您也知道,我可是在女人河里打过滚的,我相信我的判断。”吴佳磊自信满满。   “有点儿意思。所以呢,你想要些什么?”   听到这话吴佳磊的脸色也变得轻松了。他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倒是也没什么,就是虹虹好像很喜欢美国,女孩子嘛,要是能去国外开阔一下视野应该也挺好的。”   吴建国微微一笑:“大使馆这几年也确实是应该整顿了。”   “叔叔也真是劳累了,整天都这么操劳。像叔叔这样的人老天都要眷顾的。”   “哈哈。你这孩子!”吴建国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走了。   到门口的时候,又回了个头,微笑着说:“好好干,亏不了你的!”   吴佳磊自信的点了点头。意气风发的样子甚至像一个少年。   如果不是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我真的会觉得这是一幅十分鼓舞人心的画面。因为在我的印象中,吴市长一直都是那个在新闻里拍着优秀代表人物的肩膀说着:“好好干!你是人民的好榜样!”的慈祥市长。   我从没想过我会在有生之年见到传说中的吴建国吴市长。   然而第一次见就赶上了这么一出。   就像你永远无法回答鸡和蛋谁先有的一样,你永远也不会看清楚到底是正义促成了邪恶还是邪恶孕育了正义。   但有一点是绝对不会变的,就是人一定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无论是为了名,为了利,为了宁静,为了刺激,亦或是为了仇恨,为了所爱的人。人都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   吴佳磊看了看眼前一脸蔑视的女人,内心深处竟泛起了一丝酸楚。   也许吧,这傻女人永远也不会知道了。但那最好。这次冲动也是他自己所不能接受的。   本来他是没有办法公然截叔叔的胡的,甚至不能够公然的找她,否则叔叔一旦误会的话那后或不堪设想。   但他还是派人去找了。甚至一直到他报警,他都还在想,如果真的跟叔叔刚上了,那最坏的结果是什么,要怎么应付。   不过应该也算她走运。鬼知道她怎么就能从那种偏远的地方回到上海的,还直接报了警。这样叔叔既不会知道他派了人,他还能顺理成章的救下她。真的是老天爷眷顾。   他不知道如果真的是自己的人先从叔叔的人手上救了她,叔叔会怎样。他会如何对待他,如何对待姐姐和虹虹。他更不敢想如果素素没有得救的话,那她落在叔叔手里会是什么下场,想都不敢想。   这女人可能真的是有毒。每次一到他的事情,自己就会变得冲动。   但是。他绝不是一个放任的人。仅此,一次。犯过一次的错误就绝对不能再犯第二次。这是他雷打不动的原则。从今往后,这女人就是死了都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他咬着牙在心里发誓。   不一会儿功夫,一个小弟来了微信:“走了。”   吴佳磊吸了口烟。   在檀香和烟草香的包围下,吕素的苍白显得十分的清新脱俗。   一口烟雾还没吐完,他便拿起了手机。   “喂,一会儿去你那。”   “哎呦,求之不得啊~”电话那边的声音娇俏而妩媚。   “给你介绍个新妹妹。”   “呦!!!这可真是太惭愧了……连妹妹都要你介绍给我,我可真的是,混不下去了。”   “你做的很好,不用多想。这妹妹是要送人的。”   “你要妹妹好说啊,我这正好有刚□□好的雏儿,一会儿给你叫来,不见得比你那个差,还省的麻烦了。”   吴佳磊知道在方面,妖姬的能力是信得过的。他也多希望自己可以随便去她那里找个女的去做这件事。但为什么偏偏非要是她?为什么偏偏是这个自己最在乎的女人?   他咬了咬牙。   “不用。这事儿非她不可。”   妖姬不知道为什么吴佳磊会突然这么暴躁。   但她感觉到,即将到来的这个女的,十分的不简单。   吴佳磊挂了电话才敢又看了吕素一眼。   人都会心软。   但是他不能允许自己冲动。所以只要有一点儿不对的苗头他便会马上把它扼杀在萌芽中。   因为他是吴佳磊。   哪怕是一点点的冲动都可能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所以他总是让理智先于感情一步。   “吴佳磊!”快要出门的时候那女人突然喊起了自己的名字。   吴佳磊冷冷的回头,锋利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这事……跟薛之谦没有关系。”   然后,吴佳磊一秒都没有多看吕素。   空旷的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远。   一滴眼泪,在脸上停了一会儿,凉凉的,划过我的脖子。   小的时候有人说过我是前世修来的福才能这么漂亮。当然,这有虚夸的成分。但以前,我对于我这张脸一直都还算是引以为傲的。虽然对外也要谦虚几声,说点违心的话,但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竟然真的会那么恨我这张脸。   很多养成系故事都是讲一个人帮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喜欢的样子,然后两个人慢慢了解,暗生情愫,发生点儿虐恋什么的。这种故事,不管是电影啊,动漫啊,剧啊,搞笑的啊,纯的啊,毁三观的啊,我都看过一些。剧情吗,看上去其实还真的是蛮有逻辑的。但是故事毕竟是故事,真到生活里就真的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或者说在吴佳磊这儿,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我见过吴佳磊狠起来的样子,应该说心里还是有一点准备的。但这真的轮到我,我还是有点吃不消。   如果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对学那些所谓的淑女的社交礼仪而斤斤计较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但这不是因为我就那么好脾气,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给我计较的机会。   我的改造,是一个外表柔弱实则毫无下限的妈妈桑做的。   她有一个很有亲和力的名字,“妖姬”。如果是小明听到的话,那肯定一下就会想到“妖姬”这两个字,会觉得很有想法。但到了我这儿,第一反应就是那个麻将里面的“幺鸡”,会觉得很幽默,~就这点儿文化,也没什么办法。   幺鸡也真的是“育人有方”。她这个人直接的可怕,根本就不像故事里那样给你一个细节一个细节抠,也不给你来老虎凳辣椒水那一套。直接给你少灌点□□,再打扮的往死里丑,然后让你对着眼前三十几个男的挨个发骚……不管用什么方法,让这个男的有反应,否则那一晚就得跟这男的睡。   我他妈真的是…日了狗了……   第一天的时候,我那一上午,用尽了浑身解数也就三个人有反应。   毕竟你想啊,谁会对一个被他们弄得蓬头垢面,衣着老土,又不会撩人的女的有感觉啊……   于是那天上午我几乎是疯掉了。   这他妈…三十几个人…这他妈跟被L有什么区别啊……凭什么我要受这份罪…而且我爸妈知道我为了他们这样,真的就会开心吗?   那天中午,我没吃什么饭。   下午面对那个死都对我没反应的人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没有想开。   我极力的让自己显得平静,然后去了厕所。我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想到薛之谦现在仍不知下落,想到晚上被L的场景,想到爸妈对我的教育,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我咬了咬牙,闭上眼睛,直接冲着墙冲了过去。   结果吗…自然没死……你能想得到的。   本来就胆小…然后…就…第一次自杀,没经验啦……   但还是受了伤。   没去医院。即便醒来的时候我的感觉就是脑袋胀的都要死了,但在人家底盘,也没什么办法。   他们把我扔到了一个小黑屋里。   看到我醒来之后,旁边唯一的一个人就走了。走之前,他跟我说:“他们已经放弃你了。准备放你在这里自生自灭。而且你父母吗,现在跟你境遇也差不多,反正也没什么用了,留着都是累赘。”   我不想回忆那几天我是怎么过的。   你大概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吧。   就是那种眼看着所有在乎的人承受痛苦却无能为力,而你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然后在饥饿和寒冷中模糊的感觉到呼吸越来越费力。 ☆、终极美人计(1)   第19章 终极美人计(1)   当然,你应该也还是知道,我是不会死的。主角光环第一条就是不能随随便便就死了对不对~   但你应该不会知道当那个饿了三天的已经不成人形的我看到眼前的妖姬时心里的狂喜。   据她说我当时已经出不了声音了,只能看到嘴唇微微的颤抖着,好久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我实在说着类似:“我…要活…我要…活…”之类的话。   然后,我清醒一点儿的时候就看到了桌子上的注射器还有葡萄糖、水之类的。这条命就这么捡起来了。   “你这人还真的是傻,就自杀也不能直接撞脑子啊,这要是没死还傻了可怎么好!”妖姬那天的打扮比较素,再加上她本就很美,然后坐在我床头吹着那碗香香的粥,就像大姐姐一样,真的让人恨不起来。   “我爸妈…怎么样了?”   听到这儿她一下把碗摔到桌子上,“你还知道你爸妈啊!怎么当时撞得时候不为他们想想?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只要你不死,你爸妈就死不了。不过你这个样子,他们遭点儿罪是难免了!”   “别!不要!我可以…可以让他们…有……反应…”   妖姬长叹一口气,“你这个人还真的是没脑子!你以为我成天搭着钱搭着功夫就是让你当牲口的吗?你应该知道吴佳磊想要什么!就为那么个人,值得吗?”   妖姬时是真很直接,一针见血,直戳我心里的最怕碰到的那根弦。   有人说过女追男隔层纱。毕竟男的这东西对女的本来就没什么抵抗力。正常情况下只要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者道德顾虑,让他们动情是不好说,只要你真的用心做了,让他们有反应还是很简单的。而我之前之所以做不到,就是在顾虑小明。我发自内心的不想去做对他不好的事。毕竟,对曾经深爱过的人,心总是会软的。   我沉默许久。妖姬见我不说话,便开始喂我粥。一边喂一边轻描淡写的说着:“我是真的觉得你还挺可怜的才过来看看你。反正我是觉得很不值得。毕竟从一开始就是因为他瞒了你才让你变成现在这样子的,况且他对你怎么样,你比我更清楚。我可以就这样给你送几次吃的,但你也知道吴佳磊的脾气,你爸妈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还有啊,就是那个…什么叫薛之谦的,那个明星,按理来说吴老已经放手了应该就没事儿了啊,也没他什么消息……”   见吕素没什么反应,妖姬也渐渐地不说话了。喂完她之后就准备走。她知道,吕素这个人,肯定是不吃软磨硬泡这一套的,倒不如什么也不多说。   就在她拉开房门的那一刻。听到了那一声:“我会按你们说的做的。”声音很低沉,很认真。   妖姬嘴角浅笑,却并不回头看她。淡淡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真正意义上的改造开始了。   我开始了妖姬每天给我的挑战。   从一开始的那些陌生的素人,到后来是一些相当自律的人,再后来竟然是一些认识的,甚至是一些有女朋友有家室的人。   妖姬说,男人这东西,能限制他们他们的就只有原则和道德,如果一个女的可以冲破他们的这两层戒备,他们便可以如傀儡般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而冲破这层两层防备除了你要骚要诱人之外,最重要的是你要用脑子,你要能看的出来这男的现在对你什么感觉,他防备的是什么,然后你要入虎穴,去试探他的软肋在哪,但又不能让他看出来,不能让他觉得你对他是有目的的……   我真的是长见识了……   谁说鸡是没文化的?就妖姬这程度,绝对心理学家,哲学家还有性学家,这甚至比很多大学里那些所谓的教授专家都靠谱……真的是,高手在民间~   经她这么一指点,我甚至觉得这东西真的是一门很系统的学问,甚至都可以开一门学科开课的那种。而且我学的也还算快,结束的时候,妖姬还说我聪明,说她还挺欣赏我来着。   于是,那天晚上,我被带到了吴佳磊面前。算是验货。   说实在的,我是有点儿紧张的。毕竟我跟吴佳磊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我非常害怕万一不行的话他再放弃我一次我要怎么办,我家人要怎么办,薛之谦要怎么办。老实说压力还是有点儿大。   我紧张的看了眼妖姬,她却正坐在角落里刷淘宝,仿佛这事儿跟她无关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给他倒了杯酒,放在他面前。   按妖姬的说法,对于这种比较熟的人,安全感是首要的。不能让他感觉到你的变化……   所以我的态度还是那个德行。但看着他冷若冰霜的眼神,我的心里大概有个谱了。   我坐到落地窗前,静静地喝了几口酒。甚至不看他一眼。   我的余光又看到他似乎有在注意我。得,这事儿不用费工夫了。   然后,吴佳磊的家里,我们三个人对彼此的目的都心照不宣,但却都开始装起了大尾巴狼。   我是有量的,而且之前吃过解酒药,所以不怕跟他死磕到底。   然后,喝到一半我就开始装醉。当然~不是发酒疯那种,吴佳磊不会喜欢。就只是迷离目光轻轻叹了几口气。不能夸张,但又要让他注意得到。然后,就默默地躺在沙发上。   妖姬说过,对于跟你有过矛盾的男人,你要懂得,无形示弱。   我微眯双眼,看似低沉而迷离,实则妖姬和吴佳磊的一举一动都被我看在眼里。   妖姬教过我很多不经意间撩人的办法。   道貌岸然,搔首弄姿。   现在的我把这两个成语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然而……吴佳磊他妈的毛都没动。我就知道,这龟孙没那么好对付。   我开始有点儿紧张了。   不过最让我紧张的是,妖姬也慌了。要知道妖姬在我心目中可是神一样的存在。她一慌,我整个人心态都崩了。   只见她偶尔给我使个眼色告诉我动作不自然了。可是…我也想自然一点啊……可是我没法自然啊……   果然~人一紧张就容易出事儿。   我慌乱的心情让我一口酒没顺下去,呛着了……   我拼命地咳,真的是本能反应,难受的要死。咳着咳着眼泪都哗哗的流出来了。   那时候,我只管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完全没有注意到是谁帮我拍的后背,更没注意到妖姬对吴佳磊比的那个中指。那意思是“你输了!”。   等我回过味来的时候就听见妖姬说:“看来今天也就这样了。那我就先走了。”   我他妈整个人是蒙的~她要…走了?那我这算是行还是不行啊……怎么就这么把我扔给他了呢?   “妖姐,你看我……”   谁知道她根本就不搭理我。   他看着吴佳磊,然后又坏笑着斜了眼沙发上的我,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我和吴佳磊两个人面面相觑。   我这才发现这货正坐在我身后,一只手拍我后背,另一只手塞了慢慢的面纸…刚给我擦鼻涕擦眼泪的。   这货对我……不应该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吧。   我的内心突然产生了一个邪恶的想法。   与其任他摆布去勾搭小明,倒不如趁此机会把他拿下。毕竟,目前我所有的命脉都掐在他那。而且,我真的觉得小明很可能对我早就没感觉了,很可能只是为了黑账来接近我。但是他不同。他对我是有感觉的,从刚刚就可以看出点儿端倪。所以把他拿下的可能性要比拿下小明高得多。   于是,我低眉抱膝,却不开口。一副明明可怜兮兮却要装坚强的样子。妖姬说过,这种厉害的男的很吃这一套。   果然,他去给我倒了杯水,拿过来的时候动作比之前还要温柔些。   他已经心软了。但我丝毫不能放松。   我皱着眉拿起杯子,一边小口喝着一边流着泪,还要装作抽搐着让水撒一些到衣服上。   他不会我管我,我知道。但我的大招才刚刚开始。   放下杯子的时候,我装作不小心的让杯子落地。屋子里有地毯,所以不用担心杯子碎掉。   他一定会去捡。但是我必须装作不知所错的看一眼他,然后等他弯下腰去捡的时候也弯下腰去捡,并碰到他的头。这时候刚刚湿了的大圆领衣服已经可以下垂,露胸。我在那愣了一会儿,我知道,他看见了。   但是我必须赶紧站起来。不能太刻意。但眼神里不能有讨厌。眼神里要有点儿娇羞,要让他知道,你现在对他没有恶意。妖姬说过,这非常重要。   他捡起了杯子。没有说话。   “谢谢。”,我说。淡淡的温柔。   他没有说话,但是起身的时候更加温柔。   气氛差不多了。应该可以了。   我一下拉住了即将离开的他的手。   妖姬说过,不能用力,要温柔,然后要装作不经意的在手心里划一下。   “可不可以…帮我…照顾我爸妈……”我当然知道我爹妈就这这孙子抓的,但我不能把自己说成他的对立面。这样说既显得可怜,还表示我并不怪他。   然后,可怜兮兮的眨眼睛,不时划一下他的手心。   空气仿佛凝滞了三秒。   这三秒我紧张的都要死了。   然后,三秒之后,他整个人压上来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深陷在沙发里了。   当时的失措是真的。因为这货真的是一点儿征兆都没有。而且我突然的有一点儿害怕了。这一步走完,可就不能回头了。   可是又一想,我真的有退路吗?而且横竖都有这么一天的。我反而更不愿意再去跟小明扯上关系。   于是,我轻轻抬头,吻了上去。这很累,但妖姬说过,对于有顾虑的人,开始的时候一定要主动的。妈的!拼了!   我轻轻地啄了几下他的唇,然后,一点一点,吮吸,轻咬。我发现他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不像小明,喜欢一点一点的,细腻而循序渐进。他这个人做什么事都很突然,很猛烈。就像现在,刚刚没动作的时候就真的一点儿动作都没有,现在突然的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似得,狂吻……我他妈整个人都懵了,一时间还真的招架不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半身衣服都没了。   不得不说吴佳磊这阅床无数还真的不是盖的。如果说我和小明那次是我们俩相互摸索的话,那现在的我就是完全沦陷。   直到一个时候,他突然的又没有动作了。   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正整个人趴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他有反应了。   他亲了下我的脖子,有点儿痒。直到这一刻,我都以为我成功了。   可是他突然的就凑在了我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发过誓,从那以后,你死了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给我记住了!”说完,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起身回了卧室。   推开房门之后,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得,回头甩给我一句:“做完了孙少爷的事儿,你父母自然就会没事儿。你自己掂量着办吧!”说完,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   居然失败了?   是我太完蛋还是这货太难搞?   这他妈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动不动就霸王硬上弓的吴佳磊吗?   他妈的穿越了吧!   气!   不过好在也不亏什么。而且他也已经有反应了,那我这段时间的辛苦也就算是没有白费。   然后我就默默地在吴佳磊的家里把吴佳磊的家人问候了个遍。   然而我并不知道,吴佳磊关上房门后却并不像他刚才那样轻松。   他默默地点燃了一支烟,打开落地窗,让外面冷冷的空气吹进来。   回想刚刚吕素的种种样子。不得不说,他学的不错。那几下子,对付自己这种她自然是还嫩点儿,但对付孙明达,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不过转而想到妖姬的那个手势,紧接着想到刚刚的自己,他都不敢相信他一个大男的竟然脸会突然烫的像个煤球似得。   本来应该为自己最终还是过了美人关而骄傲兴奋的,但此刻却像一个偷窃未遂的人一样满满的都是心虚。   “果然还是个凡人啊……”他自嘲。   熄灭一根烟。看着火光在烟灰缸里慢慢消失,不经意间竟笑出了声。   毕竟,没人比他更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想的。刚刚,其实就差那么一点儿……要不是那一下吻下去的时候被腰带扣硌了一下,可能今晚真就把这小□□给收了。到时候耽误多少事儿不说,自己这发过的誓就算是废了。这是他完全不能忍受的。   “这女的是真的有毒吧……”他喃喃。转而摸了摸腰间的腰带扣。然后把那条腰带扯下,折好,放进了一个带锁的抽屉里。   话说妖姬,从外面关上门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天空。   以他的性格,这妹妹一旦上了,就不可能把她送人。但她又很了解他,刚刚那样子绝不是随随便便的态度。   “管他呢~”她轻笑,“反正也轮不上我~”不知什么时候起,想到这里的时候都不会落泪了。时间这东西,真的会让人变坚强……   不过,喜欢上一个太过熟悉的人,这感觉,还是不太好受呢。   她了解男人,但她其实更了解他。因为她对男人的认识就是从这个人开始的。   还记得十六岁那年,她被吸毒的哥哥卖掉。妈妈见长得清秀,还挺机灵,就让她在夜总会先锻炼着,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把她的初夜卖掉好血赚一笔。   他们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他也才18岁,还不是地头蛇,就是一个刚上道的青瓜蛋子。虽然有个强悍的老爹,但那老爹铁了心的要锻炼他,硬是什么都不管。甚至有机会还会给他使使绊子欺负欺负他。   那天他吃亏了,在她那喝的烂醉。他知道她的初夜被妈妈盯得很紧,所以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不得不说,在自律这方面,吴佳磊绝对的一把好手。但是,以她们的关系,她怎么会不知道吴佳磊需要什么。越看他控制自己她就越心疼。然后,一冲动,便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然后干柴烈火便不用说。   她的初夜没了。妈妈动了大气。本想跟她商量好好敲吴佳磊一笔。可是她不肯,她知道吴佳磊才刚起步,这笔钱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小数目。于是她开始跟妈妈正面刚,甚至用离开相威胁。妈妈最终还是妥协了,但却一直怀恨在心。那段时间,妈妈一点儿都不拿她当人看,只要她有空,就不让她闲着。而且总是给她找一些难缠难搞的客人。那段时间,她生不如死。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吴佳磊那句:“你等着,有一天我会救你出去。”   那段时间算是她们俩的奋斗时期吧。两个人都忙的要死要活的,但总归是一个圈子的,两个人见面的机会还蛮多的。然后就越来越熟,慢慢的,成了生死之交。   最后事实证明,她没有看错人。那一天来的相对来讲是很快的。即便很多人都说他靠他爹怎么怎么的,但大家心里都明镜的,即便是靠着爹,能在三年的时间内统一了上海的黑社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啊。况且妖姬知道,他并没有靠他爹。   在吴佳磊的扶持下,妖姬挤走了之前的妈妈,成为了上海夜总会的一姐,也成了上海最年轻手腕却最强硬的妈妈。   不过现在想想甚至都有点儿可笑。她教出了无数的聪明妹妹给他。不算吕素,也有过很多让他有反应的。但是每当自己看到他的眼睛时,她的所谓理论,她的所谓心机,都变得一无是处。   每个女人的生命中大概都有那么一个男人。面对这个人,你永远都用不上你的脑子。   她知道自己有多爱他。但她更知道他在他心中自己的地位是什么样的。   红颜知己,对于投入了爱情的女人来说还真的是一个残酷的称谓呢。   关上车门,把头埋在方向盘上。不到三秒钟,一跃而起,对着车静整理一下头发。她可是妖姬啊!正要踩油门的时候来了通电话。   “喂…妖姐吗?我骰子!”   “哦,骰子啊,哪呢?喝一杯啊?”   “…好……好…好啊…”电话那头还有点儿害羞。对于妖姬这种见惯了男欢女爱的女人来说还显得有点儿可爱。   而此刻,某高级会所里,吴怡婉跟孙明达一家坐在了一边,对面正是吴怡婉的父母。   吴怡婉的母亲忍不住过去摸了摸吴怡婉的头发,许久没见姑娘的妈心疼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而吴父则是皱眉皱了一脸。看着面前胸有成竹的孙如玉一家越看越不顺眼。这次连面子都不顾了,干脆撕破脸:“我女儿还小,她不懂事儿,你们这样做有点儿过分了吧!”   “爸,您别这样说。我和小婉是真心相爱的……”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还有,谁允许你叫我爸了?”   “爸!你这是干什么啊?你要是不认明明,干脆连我也别认了!还有,连您外孙也不要认了!”   听到这儿,吴怡婉爸妈的脸一下子绿了。吴母一下子冲了上去,眼泪哗哗的说:“什么?小婉你怎么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跟妈说呢……”越说哭得越厉害。而吴父,瞪眼睛瞪了好一会儿,然后起身拉着吴怡婉就走。   “小婉,你早跟爸说啊。他们欺负你,爸给你报仇啊。我跟你说,爸不怕他们……”说的时候怒目圆睁,脸红的跟关公似得。   而孙如玉夫妇一动都不动,跟看戏似得。   “爸、妈!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我和明明是合法夫妻,我们怀孕生孩子很正常啊!我才不跟你们回去呢。我要在孙家把孩子生下来。”听到这儿,吴父整个人摊在椅子上了。他指着吴怡婉说:“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爸!我这辈子也没求过你什么!我就想跟明明好好结个婚过个日子,你就不能成全我们吗!”吴怡婉说着就跪下了,梨花带雨的。吴母哭着上去扶她:“小婉,快起来,别伤了身子。”   吴父咬着牙,看着从小娇生惯养都快捧上天的女儿现在这样,他也快哭出来了。   突然,他一下子起身,对着吴母喊了一声:“走!”   吴母都愣了,只见他又大喊了一声:“走啊!”然后就转身走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年都已经过了。在那鬼地方也没人告诉我日子,真他妈坑。   也不知道爸妈怎么样了。希望吴佳磊念点儿旧情,哪怕是一点儿。   我去敲过薛之谦的门,但是都没有动静。意料之中的。但是有的时候又忍不住去敲一敲,像傻子一样。   我祈祷老天让我敲开薛之谦家的门祈祷了两天。但生活这东西有时候还真的是很有趣呢。就在第三天的时候我终于敲开了薛之谦的家门。听到门开的声音的时候,我以为我在做梦。正当我准备跳起来给他一个大熊抱的时候我却发现,开门的竟然是吴姐,穿着浴袍。我整个人都蒙了。我隐隐的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来干嘛?”   “我…我……”   我正结巴的时候,看见了薛之谦从吴姐身后走来,穿着浴袍,慵懒的声音问着:“谁啊?”   果然。   四目相对的时候,我不知道我惊讶成什么样子。但他那样子我永远都记得。是那种带着怨气,充满嫌弃与不耐烦的那种表情。   “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他甚至没有笑容,似乎整张脸的细节都在说着:“不想见你,你走吧。”   而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是在怪我没有去救他吗?还是说他爱的人本来就是吴姐?不可能吧。可是为什么不可能呢?吴姐那么喜欢他,而且,他也从来没有跟我表过白啊!是了,就是这样的吧,对我本来就没什么感觉,然后因为我没有去救他而对我失望,然后选择吴姐……逻辑十分清晰啊。   “有什么事儿吗?”吴姐态度倒是转好了一点儿。   “没有……”我低下了头,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紧接着哐的一声关门声在我耳边盘旋了许久。   人好像在经历了大喜大悲之后通常是会有那么一会儿的空白的。   像我,都不记得我是怎么回的家,怎么关的门。只记得门锁声一响,我的眼泪像开闸放水似得井喷了。   我整个人趴在地板上,鼻涕一把泪一把。   其实我早该这样。我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其实最初被绑架的时候我就该哭的。可是,也许是为了在乎的人吧,我一直都没有很大的反应。然而,刚刚的那一幕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真的控制不住了。应该说是把这么长时间的难受全都发泄了出来。   上海的夜,真的很凉。   人这一生嘛,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尴尬。   我也不知道我上辈子得罪了谁,好像我遇到的尴尬就格外的多。   尤其像这种,就昨天才看见的浴袍二人组,今天妖姬就告诉我我还要跟薛之谦继续假扮情侣好去接近小明……   而我们的第一站就是吴大小姐的第一档综艺的发布会。   当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有了吴姐的薛之谦已经不是那个被负面缠身的薛之谦了。现在的他已经成功洗白。而且我上了微博之后发现我的粉丝又涨了好多。还真的是鸡犬升天呢。   那天,我跟薛之谦一起去的现场。同车的当然还有妖姬还有薛之谦的新经纪人“小胡”。   妖姬和我事先有准备之前吴姐生日上我用的耳机,以备如果见到小明她好随时提醒我该怎么做。不过这次是改良版的,做成了一个痣的样子,贴在我的耳朵上,完全看不出来。妖姬告诉我这可是军用的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搞来的。可见他们对这计划的重视。   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上台之前,薛之谦还对我摆着张臭脸。连妖姬都看出来了,在耳机里对我说:“你跟这人有仇吗?一会儿上台的时候他要是在这样你就也摆臭脸,就搞成吵架的样子。”   我的脸僵了一下,看了眼眼前的薛之谦。   吵架的样子?我倒是真希望我们能痛快的吵一架。人生最悲哀的大概就是你用力去在乎的人连架都懒得跟你吵吧。 ☆、终极美人计(2)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当然是道歉,就之前说的计划七月写完,就计划赶不上变化了~~实在是对不起了喽~_~ 不过好在眼看着下章就要结局了,再拖也拖不到什么时候了 那我就在这儿先预告一下,下章结局,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喜剧收尾 不管在心里还是出声的骂了我多少遍吧,就真的很感谢你看我的字^_^虾虾侬   第20章 终极美人计(2)   人往往在没有希望的时候才会彻底的坚强起来。   我甚至觉得,如果薛之谦真的像之前那么对我,我可能还不会像现在这样义无反顾的对小明卖骚。   装作不经意的回头看他,妖姬早就交代过眼神的具体细节。我就想一个正在考试的学生,小心翼翼的完成着自己的每一个动作。   妖姬刚刚一直在交代,如果薛之谦摆臭脸要怎样怎样。没想到的是,这货一到有人的地方,脸就立刻翻了片儿,一脸宠溺的看着我跟他们打招呼,胳膊也一下子就搭到了我的腰上。   我不由得看了他一眼,但我知道,不能有太多动作,转而也摆出一副幸福女友的样子跟他们打招呼。   “好久不见,你们俩倒是都瘦了呢!约好了减肥的吗?”   “没有啦,导演说笑了。你知道这感情好了呢,运动也就多了是吧!瘦点儿也正常,你说是吧!”薛之谦说着捏了捏我的肩膀。我知道他是胡说开着玩笑,但是小明还在前面呢啊!他会不会真的信了,会不会影响吴佳磊的计划……我尽量克制自己,让自己看小明的眼神别那么紧张。然后一回手用胳膊肘怼了老薛一下,“说什么呢你!”   “谦谦还敢这么开车,回去小心家法啊!”吴怡婉一边说着一边挽上了小明的胳膊。   薛之谦也没搭话,就抬手用力揉了揉我的头发。老实说,我真希望这场景是真的……   “我和小婉打算今年夏天把事儿办了,到时候,你们俩一起来啊~”   我愣了一下。   一点点惊讶。   但我很清楚,那不是因为他们的婚事,而是因为我内心的平静。   我爱过小明,我知道,我深爱过他。   然而,很多以为可以一辈子的感情都会因为时间的肆虐而变得面目全非。   我知道我是因为什么放下的。但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放下的。   想要去回忆里寻找些什么,却发现这故事太长也太烂。现在想想,甚至没什么感人之处,更不要说让人留恋。   初恋也许就是这样的吧。来的时候像偶像剧,走的时候像文艺片。   “好啊,到时候我们一定到。”薛之谦贱贱的声音让我回到了眼前,然后听到耳边妖姬的呼喊,是啊,我还有戏没演完呢,于是抄起礼貌的笑容表示祝贺,然后在走的时候对小明饶有深意的眨一下眼睛。   “表现还不错啊~”听到妖姬动听的声音,我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然而,一抬头却是薛之谦的冷漠白眼。我的笑容一下子僵了。   “你就……这么想跟他在一起?”他说的时候嘴角甚至抽搐了一下,很厌恶的样子。说完便一下放下了我的手,并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折腾了快一天,赶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便有人撺掇一起去吃饭。   然后,一帮主创,还有一群幕后人员便乌央乌央的奔向了宾馆旁边的一家饭店。   妖姬帮我收拾好妆容,便在手机里跟我交代。她说,一会儿一旦小明上厕所我就要跟出去。他们已经想到了一个计划,但是现在不能告诉我,怕我一会儿表现不自然。反正就把握整体思想,争取勾搭上位就行。   我机械的听着。老实说并没有很大的感觉。因为我的心已经被那句“你就那么想跟他在一起嘛?”给拿走了魂。   我能听得出他的嫌弃。   我知道我现在就是一个破坏人家感情的小三,正处在道德的最底层。   可是。于我,于吴佳磊,甚至于小明而言,这世界真的存在道德吗?   当权力的魔掌把法律甚至道德一个个的撕成碎片,那我们能做的,除了自保,还有什么?   我希望得到他的理解。   如果是在之前,我应该会要想尽一切办法告诉他我的苦衷,告诉他,我其实最想在一起的人是他。可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把我从门口捡回来的薛之谦了。他已经属于吴姐,属于那些可以站在金字塔顶端俯视众生的人。我没理由更没权利去跟他诉苦。   但我知道,我应该为他高兴,因为他终于不会再被我连累。而且,如果计划成功,凭着吴姐的扶持,他以后的路将会一帆风顺。   而我,在计划成功之后也会离开他们的世界,跟我父母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简单的生活下去。这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心情一般。   一个组里总有那么几个人喜欢拍马屁。一桌上只要听他们巴拉巴拉说就够了。就跟那说话能下饭似得,玩了命的说。   我偷偷的看了眼薛之谦。他总是一副神经病样子,就好像周围发生了什么都跟他无关似得,闪闪发亮的眼睛,像夜空中的星星那样闪烁着光芒。   吴姐,可能也会喜欢他这一点吧。想到这儿,我出了会儿神。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跟他四目相对了。   被抓包了,我连忙回过头来,只顾一口接着一口的吃着眼前的菜。   薛之谦看着吕素略显笨拙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了一丝动容。   “她对我…应该…还是,有点感觉的吧……”薛之谦这样想。   淡淡的失落,手里的酒竟不自觉地就一口干掉了。   “诶呦!薛老师今天很给面儿啊!一杯的量喝的这么痛快!”   “是哦,看来今儿薛老师高兴,赶紧再给满上,咱不醉不归……”   此起彼伏的起哄声让薛之谦又挂起了微笑。   屋子里的华丽的装潢将热闹的酒局衬托的高档而大气。   然而很多不为人知的感情却只能被深深的藏在心里。   听到妖姬清楚地声音在耳边回荡而周围的人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的时候,我才发现,妖姬已经离开很久了。   “想什么呢你!赶紧跟上啊!”妖姬已经急了。   我大尾巴狼似得吃完一口饭,然后擦了擦嘴,轻轻地出了门。   老实说我不知道小明是什么时候出去的,甚至不知道厕所在那里。所以我完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什么时候会找到厕所,什么时候会碰到他,他此刻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但因为未知,所以一切倒是都显得很自然。   拐过一个转角的时候,突然看到他在跟一个服务员说话。然后,那个服务员路过我的时候,我问了他厕所在哪。   “正巧啊,那位先生也正在找,你跟着他去就可以了。”   他回头看了看我,眉头轻锁,却也带着微笑。   “好,谢谢你。”我低着头,走向他。   然后,两个人道貌岸然的走了起来。   “说话!说话!你要先说话!”耳机里妖姬的声音跟要生了似得。   可我却怎么也想不到说什么,最后好歹憋出来一句:“最近还在打守望先锋吗?”   然后耳机里就是妖姬连绵不断的声音:“眼神,注意眼神!”   自然,妖姬早跟我说过的,提到过去的事情,应该是一种什么眼神,我都还记得,表现也还算不错。   “没有。”他的语气冷酷而决绝,甚至没有看我。   然后,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我只能低下头,灰溜溜的咬咬嘴唇。   “他在看你,注意表情,要到位。”妖姬的语气很有感染力,她已经入戏了。   “女厕就在前面。”他语气温柔了些。   我径直走到前面,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看他。目光迷离而伤感,笑容如蔷薇般多情,千呼万唤始出来,对他妖娆的眨了下眼睛,眼神里全是留恋。   他愣了一下。想想也是,他应该怎么也没想过,之前跟他一个房间打屁股的我戏竟然也可以这么足的吧。   进到厕所的那一刻,我靠着门放空了一下。毕竟,演员这活是真的消耗体力,尤其是这种不能NG的戏码,更让我身心俱疲。   “不错哦,希望很大。他刚刚有变化了的。”妖姬的声音很有活力,看来效果还不错。“一会儿无论发生了什么,记得千万不能表现出抗拒,听到了吗!”   我生硬的点了点头。   已经是一个傀儡的我,没有任何想法。   然后,出厕所门遇到小明,说了点儿无关紧要的话。然后,在转角遇到一个推着一车摇摇晃晃的盘子碗的小服务生,再然后,小明一个壁咚,把我护在了墙上。整个过程,都还算顺利。   我能感觉到,小明的呼吸在我的脖子上,略显急促。   这家店的走廊装修的很有调调,本来暗灯就很少,像星星一样。而这个拐角又恰好像是一个死角,没什么灯光,对情侣来说真的是个极佳的地方。   几秒后,我知道,那服务生已经过去了。但是他还是没有放开我。   “回头,亲他,但慢一点儿,最好不要亲上。”妖姬怕打扰了我的情绪,她的声音都变轻了。   我慢慢的,尝试着回头。   我能看到他的鼻子就在我眼睛下面不远的距离。就是一个抬头的事儿,便能亲到他。   我也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已经明显的变快。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已经离我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素素!素素!你在吗?”是薛之谦。   然后小明闪电般的整个人弹了出去。边大步跑了出去,还一边整了整衣服,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喊:“是老薛吗!”   “哦!导演家属!这么巧啊!”   “吕素…刚我还看见了呢!应该是去厕所了。”   “哦,那我去那边找找。”   听到这儿,妖姬欢快的声音说了一句:“完美!今天就到这儿就行了。那个薛之谦你不用怕,是我们叫去的,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一会儿我就回去了啊,拜!”然后,耳机里再没有了声音。我却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   直到一个手机的手电筒照到了我,让我一下子没睁开眼睛。然而那亮光又忽然的就灭了,像一闪而过的流星,转瞬即逝。那一刻,我甚至有一点儿眩晕。以至于当反应过来自己正被一个人抱着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这会不会是我的幻觉。直到他的温度在我的身体周围扩散,直到他熟悉的味道让我不自觉的放松下来,我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是他在抱着我,在这片黑暗里。如烈火般炽烈,如蚕丝般温柔。   我没有拒绝。好吧……我的身体真的很诚实。我需要他。   但是,我的嘴却脱口而出:“这……算什么呢?”别骂我。我说完也有后悔。我大概是傻吧……不解风情也好,花式作死也好。但我上一段感情很失败的一个点就是在很多事都没有说清楚的情况下就在一起,所以这次,我不想这样。   他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抱得更紧了。   “算我犯贱!”他一字一顿,咬着牙说。   我鼻子一酸,两行泪直接就流了下来。   “谢谢你……”我把头深深的埋在他的颈间。“我…好爱你……”我喃喃。连自己都听不见,才能够安心。毕竟,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我,也还是有底线的。   那天晚上,他没有留在那里,而是借着工作的由头先走了。   我倒是有点儿庆幸,毕竟,你也能想得到,如果他没走的话,现在的我们俩共处一室会是多么尴尬~   于是那晚我就和妖姬住在一起了。   我说过的,妖姬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虽然乔装成我的助理,还是难以掩盖她逆天的姿色。   于是那天晚上,我们两个便被不停地轰炸了一番。一群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单身男士,都在想方设法的要跟妖姬套近乎。妖姬在忍了一波又一波的人之后终于也不堪其扰。挥笔写下“已睡着,请勿打扰”七个字挂在门口。挂完之后还补了句:“我他妈就应该写上:上海滩第一妈妈,看这帮孙子还敢来!”   老实说,头一次看见妖姬这个样子,还真的有点儿好笑。我用力的憋着,可还是没有憋住。于是,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抱枕就飞了过来。   “笑屁啊你!还不都是因为你!”说完嫌不够又扔了一个,扔着扔着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见她心情不错,就业顺手把抱枕扔了回去,然后,我们俩就互相仍抱枕扔到累瘫~   妖姬是真正的淑女,就算累瘫了,样子也依然很美。而我……立马化身抠脚大汉,四仰八叉的赖在床上。   我们两个躺在一张床上,喘着粗气,画面也真的是很美。   “诶!吕素,你跟吴佳磊……有过吗?”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吴佳磊,但我答的很痛快:“没有啊!”   她似乎还有点儿惊讶,紧接着问:“就,一次也没有过吗?”   我一下子笑了出来,漫不经心的答:“当然没有啊!”   妖姬看了我一眼,“也对哦!”说完她带着点儿微笑看着天花板,像一朵盛开的白兰花一样美。眼睛轻眯,又像是有什么心事,但看起来又像微风吹过的花朵一样轻柔,连我都看醉了。   “妖姐,我可以也问你一个问题嘛。”   “你问啊。”她回头看我一眼,那眼神,又让我想起了那天她给我喂粥的情形。这样子,即使知道她跟吴佳磊是一伙的,即使记得他对我严厉的点点滴滴,可就是恨她不起来,就是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薛之谦跟吴佳倩是……”   妖姬眼睛转了一圈儿,缓缓地说:“情侣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件事儿我没有告诉过你,就是你记得你训练的那几天吗,就是你刚开窍的那几天,薛之谦跟吴佳倩来过一次,不过远远地看了你一眼就走了。当时我就觉得那男的可能跟你有什么关系,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啊!”   “没…没啦……那个,我跟吴佳倩也认识的,可能是她……”   话没说完,妖姬就笑起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特别不擅长说谎~”   “不是…我怕…唉……”   “你怕我告诉吴佳倩吗?”   我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她,表示默认。   “你想多了啦!我跟她不熟。也就见过几次面,你既然跟她认识,应该也能感觉的到,我们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她那样的人,怎么会看得起我?”她说着,自嘲似得笑了笑。   我能理解。毕竟,我跟了吴姐这么多年,我知道吴姐骨子里有多么的高傲。如果要用花来做比的话,她应该就是一朵精致的白莲花。当然,没有那种意思啊~而是纯粹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意思。若论傲骨,其实梅花的傲骨也是可以和莲花相比的。但吴姐给我的感觉总是一枝独秀的感觉。就是那种虽然你跟她想的一样,虽然你很想帮她,很想分担她的难处,她也不会理你半句的那种独行侠。不像梅花,虽高傲,却是一枝上面一簇簇的盛开,团结的很。   我握了握妖姬的手,我觉得她应该是需要的。   “不过我是真的觉得那小子对你还是很有意思的。你知道他有些表情你没看到,我从你身上的摄像头里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这小子绝对的!等你搞定孙明达的,咱们就把他的事儿摆上日程!”   “可是…人家都已经有人了好不好!难不成你让我像对付孙明达似得对付他啊!”   妖姬白了我一眼,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傻嘛!对喜欢的人当然不能用对付孙明达那一套啊!”   “所以呢?用哪一套?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妖姬一本正经的说。搞得我们俩不禁笑了出来。   不过笑了一会儿她却又认真地说:“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两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对不对!咱们俩一起,肯定没问题!”   其实听到这我心里挺暖的。但是还是忍不住怼她:“屁啊!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有没有文化啊你!”   “三个就三个,老娘一个顶俩不行啊!”想了想又开始拿抱枕砸我,“就你有文化!就你有文化!”然后那天晚上的同住就变成了我和妖姬的枕头大战,最后以两个人体力消耗殆尽不知道怎么睡着的告终。   那天之后,妖姬又想了各种计划让我和小明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相遇。而我,每天对着小明演戏则成了我的家常便饭。时间久了,我跟妖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而小明对于我来说反而越来越像一个道具一样的存在。有的时候沉浸在妖姬的指令下,我甚至会忘了自己,忘了我们,忘了曾经,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然后直到回去之后听到妖姬那一声“今天表现不错”才能回到现实,才能慢慢感觉到刚刚和小明是真的有发生过。   如果你问我,在这无聊的生活里,除了我父母还有什么是让我比较在意的,那应该就是薛之谦了吧。   当然,自然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在意。我说了我是有底线的人。所以,我对他,就是表面上漠不关心,敬而远之,然而背后却每天翻N次他的微博朋友圈,每天在家里等着他家的开门关门声,隔三差五拐弯抹角的问妖姬他跟吴佳倩的事儿……   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儿变态……   不过好在我有妖姬。应该说,我能够这么道貌岸然的,这么毫无顾忌的对薛之谦怀着这样叵测的居心,有一大半的勇气是妖姬给我的。如果没有妖姬,我搞不好会像当年对小明一样,就那么在心里憋着憋到死。   有个人陪着,总觉得,再困难的事儿都变得没那么困难了。   那天晚上,妖姬把我送回了家。她说我和小明的邂逅要告一段落,不过这一段儿我不能放松,因为马上要迎来的就是最后的战役了。她说一个星期之后,吴家要办一个私人酒会。而在这个酒会上,吴家将会确定他们家的最后支持方。所以我们的计划就选在这天的前一晚,让我去勾引小明,让吴怡婉捉奸,无论如何要让吴家在那天晚上改变主意。然后第二天,只要结果一出来,我们的计划就算是完成了。妖姬还特意交代我,那天一定要动情,还让我这几天多看看我们以前的照片什么的找找感觉。   于是,我就这样被扔在了家里,成了咸鱼一条。   一个星期,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我用三天的时间在F大兜兜转转。一遍又一遍。   老实说F大变了很多。我们走了之后学校下了本钱装修,真的很漂亮。   看着一群群年轻的面孔从我身边路过,总觉得,自己是个陌生人,是个闯入者,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存在。   但是,让我庆幸的是,好在学校的图书馆,还有那家我和小明常去的咖啡馆没有什么变化。在已经新鲜的让我害怕的校园里像是桃花源一样的存在。   于是,我便整日周旋在这两个地方,争取让当年那些欢乐,那些难过,那些无奈,那些压抑尽量更多的再次出现在我的记忆里。但是你知道,有的时候,回忆这种事儿,你越刻意,反而却越 不好弄。就像我,记起了很多的事情,和同学的,和学长的,甚至和陌生人的。但跟小明记忆,分明也应该是最多的记忆,反而却记起的很少。如果是过去,我绝不会强求自己去刻意的回忆这些事情。但是现在,我知道,我必须这样做。   到第四天的时候,我终于受不了了。   我开始逛街。无论如何要血拼一波,要不然这压抑的心情,我真的是受不了了。   但是逛街就要忍受着薛之谦广告牌的轰炸。不过还好,我早就见过的,知道他在那里。于是去之前我就发四,这次路过他的广告牌我一定要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走过去!而且事实上我也真的做到了,这让我心情大好,仿佛之后血拼的节奏都变得明快了。   不过啊不过…千防万防他的广告牌,却没有料到我竟路过了他的火锅店,还就是我之前在那里打过工的那家……   我大概是买东西买到脑残了吧?为什么要路过这里?   我站在他家店门口,就那么愣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大概是放空了吧。具体细节我不记得了。只记得店里的服务员见到我想要跟我打招呼的,然而另一个服务员见这样,忙拍了一下她,好像见了鬼似得。他们应该…都知道了吧……我这样想。如果他们都知道了,那我还有什么脸面再见他们呢?想到这里,我疯了似得撒腿就跑,玩命的跑。甚至我都没有注意到,我竟然飙泪了。我甚至忘了我是怎么到家的。只记得,到了家,我就忍不住坐在门口哭了起来,不知道哭了多久。   然而我不知道,我从上上谦跑了之后没多久,薛之谦就扔下了里面的吴姐冲了出来,玩命找我。偌大的商场里,一层一层,一家店一家店,就那么跑着。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便在一个小角落里坐了下来。吴姐走了过来,给他递了瓶水。然而他看都没看,只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第五天。心情不好,不愿出门。明天计划就要进行了。约好的是明天早上就要跟妖姬会合。最后的计划在晚上。心里乱乱的,就是没有办法安静。看着秒针一圈一圈的转过。最近发生的事情就像是过电影一样在眼里一幕又一幕的不断上映。我,也许是因为太紧张了吧。   傍晚的时候,看着手机发呆。像要做点儿什么却又不知道要做什么。干脆一遍一遍锁屏,解锁,锁屏,解锁。   我从来都没有试过打开一个聊天时正好收到他的一条消息的感觉。那种感觉怎么说,惊喜,刺激,还不太敢相信,甚至会觉得是不是腾讯爸爸的恶作剧。   但那天,我收到的消息是真的,一句切切实实的“出来走走,楼下等你。”头像还是那个我深深的讨厌过,也深深的喜欢过甚至现在依然十分喜欢着的薛之谦。 ☆、不如在一起(上)   第21章 不如在一起(上)   有人说过,人世间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那,我觉得,我和薛之谦现在的距离可能也就几万光年吧~   没错,眼前这个低着头,坐在长凳上若有所思的人就是薛之谦。   如果不是因为他思考的样子太过深沉,就真的很容易让路人把他当成走累了在这里歇着的老人。因为此刻的他,运动装加奶奶灰头发,平凡而沧桑,颇有种八十年代摇滚歌手特有的那种狼狈气质。   而我~~你可以想象,这么好几天没有人打理我的外型,而我天生又是一懒货加手残,所以我现在的形象也可以说是极为经典的极品宅女的形象,真的没什么看头。   “喂!”我叫了他一声,尽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来掩盖我内心的失措。   “你来啦。坐啊~”他指了指旁边的位子,脸上的微笑正经而礼貌。   我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动也不动。话也不说,眼睛直视前方,就是不看他。毕竟大尾巴狼人设不能乱。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他停了停,好像是看了看我。但我就是一点儿反应没有,生怕自己露馅。“你还记得我们签过的合约吗。早就说要谈解约,一直拖着。我想现在,是时候谈一谈了。”   老实说听他说解约,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解约这个事儿提到过很多遍了。   一开始小明说要帮我解约,最后不了了之,当时我是恨不得跟他快点儿解约的。   那时候我们之间只有别扭,也没发生过那么多事儿,恰好他也跟我说了解约。当时,两个人好像都还挺高兴。   再然后,那次我去了他家里,为了不让她看出我对他的感觉,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提到了解约的事。但是最后拖着拖着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不知道他这次是为了什么突然地就提到了这件事儿,但是我能明显的感觉到,这次听到这个词,我很难受。是那种如琴弦断掉,玻璃碎掉一样的,一瞬间直扎心脏的难受。   人和人大概都是这样的吧。从一开始的毫无感觉,到后来的刻骨铭心,其实,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变化的。   “好啊,也是真的不应该再拖了。”我语气冰冷,眼眶却已经湿了一圈儿。于是,我装作看向旁边,不能让他看到我的泪水。   “你的表现我很满意。尾款我回头打到你账上。”   “谢谢。不过我一时半会儿可能找不到住的地方,所以我住的地方可不可以再租给我一阵子。”   “不会租给你的……”   我勉强一笑,立马接过话来:“好,那我后天结束了那边就搬出去。”其实我是可以理解的,谁会愿意自己家旁边住这么个尴尬的人呢。   薛之谦看着我,愣了两秒。“…其实,我的意思是,那房子我已经买下来了,你如果不嫌弃,可以一直住在那里。”   听到这的时候,我的心哆嗦了一下。但是我还是有理智的。就算他不介意,吴姐也会介意的啊。   我低头,淡淡的说:“……不用的,总归…不太方便。”   他轻笑,“也对,那边结束之后,你的事,也就不用我操心了。”   “吴姐…都告诉你了吧。”我把头压得更低。我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就像一个傀儡,一个玩偶,实在是无法抬得起头。   “嗯。她都,说过了。不过其实我觉得有些事,你之前就应该告诉我。何必……弄得这么麻烦?”   是啊。他说的没错。我早该告诉他的。我就是个麻烦精。没什么本事,却招惹了许多不该招惹的人。如果他能早一点儿离我远远地,也就不用掺和后面这些破事儿了。终究,是我对不住他。   “对不起。”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的心跳都在抖。我,终究还是配不上他,终究,还是不配得到他的爱。我把头压得越来越低,让头发散落下来,挡住我的脸,挡住,已经控制不住的眼泪。   “……不用对不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十分决绝。   是啊。没有真正放在心里过,所以不需要原谅。我可能真的高估了我在他心里的位置。可能一切都是我幻想出来的,是我自作多情。我以为我们一起经历的美好时光,我以为我们之间有一点朦胧的,那种很深很深的感情,其实都是南柯一梦。   我什么话也没说,就直接站起来,跑掉了。   不想让他看见我的难过。   不想让他看见那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感情在我的心里有多么的重要。   我必须要离开他。   因为我知道再跟他待在一起我是肯定藏不住的。   我疯了似的跑回了家,坐在墙角,抱着膝盖,放肆的,大声的,用眼泪宣泄着我的悲伤。   而这段还没有开始的感情,就在刚刚,在这个凉凉的夜晚,在一个持续不到十分钟的谈话之后,画上了句号。   吕素走后,薛之谦在那里坐了很久。   在有些暗淡的路灯下,一切仿佛都变得模糊了。   往事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   她的小气,她的羞涩,她的可爱,她的认真……她一切的一切都那么令人着迷。   然而,她为什么就是不喜欢自己呢?她为什么就是那么执着于那个放弃了他的孙明达呢?   他被那些绑匪抓起来之后,在黑屋子里等了不知道多久。那时候高烧烧到四十一度,整个人都快要死了他都没有后悔过让她先走。然而最后来救他的人,却不是她。   当他在医院清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一遍又一遍的叫着“素素…素素…素素……”   吴佳倩没有说话,只是帮他安顿好,然后照顾他吃喝。   好了之后,他用尽各种方法联系她,却也没联系上。   于是,那段时间,他开始时不时的就联系吴佳倩。他知道,她之前是素素的上司,以她的势力,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他知道这显得很刻意。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不知道她怎么样的日子,他一天也忍不了。   终于有一天,吴佳倩松了口,说:“如果你想知道他在哪,就跟我去个地方。”   那是一个很封闭的地方。他在那里看见了活的好好的的素素。只不过,她正在一个接一个的勾搭着眼前的男的。   他慌了。第一次看到素素这一面。第一次认识到,原来他所看到的素素,并不是她的全部。   “你知道她有个前男友叫孙明达吗?”吴佳倩淡淡得问。   “知道。”   “那你一定不知道素素有多爱她这个前男友。这前男友劈腿之后她就来求我,说如果能得到他,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所以,现在你知道她在干什么了吧。”   “你当我傻吗?那个孙明达,也不是个简单的人吧。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愿意帮她做这种事。”   吴佳倩笑了。聪明的双眸像是发着光。“我确实不会随便帮人家做这种事。但是你知道,她做成这件事,孙明达跟吴怡婉就好不成了。而吴怡婉家现在对明年的大选的作用至关重要。然后,不妨告诉你,我叔叔就是吴建国。如果孙明达跟吴怡婉好不成,那我叔叔,我,还有我们家,将是最大的受益方。”   “这些事,我不懂,我也不想参与。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和素素之间的事儿,你也不懂。我不会就这么相信你这些鬼话的。”   吴佳倩看了眼薛之谦,脸上的笑容变得狡黠。“那好啊,咱们来,说说你们之间。你真觉得,那天你们的绑架是个意外吗?老实告诉你,那天绑你们的人,其实都是我们的人。是她一开始没想到后来还会用到你才让我们想办法把你解决了。后来也是知道了还能用到你之后才让我们去找的你。你以为她只是因为钱因为权而喜欢孙明达那小子?你错了,她为了他,可以牺牲一切的东西,包括你薛之谦。你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个棋子罢了!”   那一天是薛之谦最不愿回想的一天。   自卑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它像一团迷雾,让原本很容易看清楚的事变得复杂而拧巴。   薛之谦看着吕素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想要上去跟她说点什么,却并没有走上前去的勇气。   他低着头,咬了咬牙,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资本去跟孙明达比。   他没有他年轻,没有他有钱有权,没有他们认识的早。他有的,就只有爱她而已。   一路沉默。   他去了医院。   他已经不是可以放肆的生活的小孩子了。他还有已经老了的亲人要管。   他失踪的这几天,爸爸的病又犯了。老爷子坚持不去住院,总觉得很多小症状不用担心,结果那天突然病发,晕倒在家里了。   大夫说必须马上手术,可一时半会真的很难找到合适的专家。他已经头疼了很久了。   一进医院,浓浓的消毒水味总是会让人一下子紧张起来。薛之谦的脸色露出一丝疲倦。   “我给你约了个医生,马上就要出差回来的专家。本来他有假的,回来的日程也都排满了。但他答应了,回来以后第一个给你爸爸做。”   吴佳倩的声音软软的,十分温柔。   对薛之谦来说,这无疑是一场及时雨。   他向来不喜欢欠人家人情,尤其是她的人情。但他更知道,老爸的病情根本耽误不起。所以这个人情他是肯定要欠了。   老爸的手术还算成功。   那几天他一天到晚的在医院陪着,家也没回过。   老爸出院那天,吴佳倩也主动来帮忙,他也没有拒绝。   安顿好老爸,他请她吃了饭。吃完后本想送她回家,结果她说想去他家坐坐。欠着人情,他也没好拒绝。   然后,她不小心把饮料洒在了腿上,就去厕所用莲蓬头冲了冲。结果他听到尖叫声再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湿透了。   他想都没想,上去关水的时候也洒了一身。   那时候天气还很冷。他怕感冒,就拿了条浴袍给她,自己也裹了一条。谁知道偏偏这个时候吕素来了。   其实他有想到这个场面吕素可能会误会。   “对她来说,可能根本就没什么所谓吧。”他这样想。   因为自卑,他不相信吕素会有什么感觉,便也不愿去解释什么。   他以为他们就这样结束了吧。   然而并没有。   她还需要他帮她抢回孙明达。   老实说他打心眼里不想这么做。   但是他看得出,她很想要成功。   他从来没见过她那样的眼神。毅然而决绝。   她,应该是很爱他的吧。   有他在,她应该会很幸福的吧。   这是他做这件事唯一的动力。   让她得到她爱的人。   让她幸福。   即便,给她幸福的人不是他。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这么高尚。   喜欢,可能就是会让人变成这样吧。   不理代价,不计后果。   说是高尚,其实就是傻。   夜渐渐深了。   凉凉的晚风徐徐刮过。   一个人坐在长凳上的样子显得有些落寞。   吴怡婉看到眼前的一道杠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   走进书房,他还在工作,他总是很忙。   “明明。我好像没有怀孕。”   孙明达愣了一秒。但立刻就露出了笑容。“怎么会,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我跟姗姗去逛街的时候路过一个医院来着,就顺便进去查了查。大夫说,我没有怀孕。”   “他胡说的吧,你知道,XX医院可比他们医院权威多了,而且咱们找的胡医生可是最有经验的医生,怎么会出错呢!”孙明达把她放在自己腿上,脸上满满的全是温柔。   “可是……我回来又买了很多的验孕棒,都是一道杠!”   “那玩意儿,也有出错的时候吧~不过你要是实在不放心,那咱明天就再去查一查,两家医院都去看看!”   “嗯~”吴怡婉的声音如水般温柔。   看着她睡熟之后,孙明达回到书房。   “小婉怀疑自己没有怀孕,明天我会陪她去MM医院检查。”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便很正常的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很正常的继续工作。   十分钟后,手机振动两声。   “嗯,好。”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回复,他却深深的松了口气。   他倚在桌子上。眼周的穴位按起来有些酸痛,却让人着实的放松。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夜,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极其厌恶这样的晚上。因为这样的夜,曾经都是用来憧憬他跟素素的未来的。   一个人,最悲哀的,大概就是活成自己讨厌的模样。   然而,很多事情,我们根本就改变不了。   我对小三没什么好印象。   但其实自打答应了参加这个计划,我就知道我迟早有一天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小三。   或者,在你们眼里我是不是早就已经是了啊~   反正无论如何,今天是最后一搏。不管我愿不愿意,今天都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现在是中午。这一上午,这一路,妖姬都在跟我说着这里要注意那里要注意。看得出来她很紧张。她说,这是决定吴家生死的一个赌局。   而我,之前是麻木,现在倒是也有点儿紧张。毕竟我跟小明也分开那么久了。说实在的,从知道他的身份,到知道黑账的事儿,我对小明的感觉就是,很陌生~就好像,和之前我认识的那个小明不是一个人一样的感觉。所以他会不会中我的套路,我也真的那不太准。   但是,反正我喜欢的人也已经跟我做了了断了。我还怕什么呢?我可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既然跟薛之谦已经没什么希望了,那我爸妈这边,我一定志在必得。现在的我,就像是一个死士,可以说完全没有什么底线可言。   戴上耳机,听到妖姬在那边一遍又一遍的试音,然后左右转几圈,确定身上的微型摄像头能收到画面。还是那套装备,我和妖姬都已经准备就绪,等小明出门,我们便要出发了。   然而,这事情,没有远我们想象的那么顺利。   本来已经收到消息说小明出门了,可还没出一刻钟的功夫,就接到消息,说小明并没有按照我们之前计划的那样去上班。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妖姬整个人都炸了。炸完之后她呆坐了几秒钟,然后冷气逼人的跟我说:“出发,跟!”   然后,我们便开始了紧张刺激的追车之旅。   在线人的带领下,我们一路尾随小明到了一家医院。   下车之前,妖姬反复跟我说:“你别紧张,过程一样的,就是换了个地方而已。待会儿咱们就假装你陪我去验个血,然后见机行事。”   “好!”我冲她点点头。我知道,真正的较量,已经开始。   我们两个人匆匆忙忙的挂了号开了单,然后便假装找路,而在这家医院里四处游荡着找她们两个。   在这偌大的医院里找两个不知道得了什么病的大活人可以说是很难的了。找到最后我们俩都差点儿走散了。   我是真的已经累出了个好歹,妖姬却还一副战斗力旺盛的样子。   找了好几圈,终于,外面的线人先联系我们了,说是他们已经出来了。这回妖姬吃一堑长一智了,直接把跟踪他们的任务交给了线人们去做。妖姬阴森森的跟他们撂狠话:“告诉你们,这可是磊哥的事儿。你们要是把他们跟丢了,你们就等着死吧。”   然后,妖姬便拉着我,马不停蹄的再次开始了追车之旅。   但是这次还算顺利。被撂了狠话的人跟人果然比我们厉害。我们很顺利的赶到了下一目的地MM医院,并顺利的找到了他们的检查地点——妇产科。   但是,本来已经看到了正拿着单子出来的他们俩。妖姬却一把把我拉到了一边儿。于是,我们俩窝在咨询台下面看着他们俩离开,一声都不敢出。   但是我不明白。其实原计划是我们至少要见一面的。虽然计划里没有吴怡婉,但我觉得她应该没什么影响啊。我便开口问了妖姬。谁知道刚问完妖姬就使劲儿怼了下我的头,“你傻不傻啊,动动脑子啊!孙明达把手放她肚子上,很明显是怀孕了啊。这个时候任何一个男人都是对家庭的责任感最强的时候,你这时候见他有什么用啊?”   怀孕?!!!   好吧,可能真的是我太大条了,竟然都没顾忌到这一点。但是,按妖姬的说法,我们至少要等到他把这事儿放一放才能等到好的时机。然而偏偏又是明天晚上宣布最后结果。真的是,进退两难~然而想想也是,其实我们这活计真的无异于空手套白狼,如果都那么容易的话,那这世界就乱套了。   “我们先回去看看他下午什么动向。但是今天这事儿必须了,不行就只能硬上了。”妖姬的声音十分阴沉。   午饭。同样死气沉沉。毕竟妖姬一口没动,边上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直到菜都凉了,妖姬试着平和地说:“大家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我们不要松懈,随时准备行动。”说完,她一道闪电似得回了屋,留下一屋子的人大气儿都不敢喘。   我知道妖姬被吴佳磊那边的压力压得很紧。毕竟,成王败寇,大选这种事儿,傻子都知道,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吴家这根柱子倒了,那势必会连累到她和她手下的人。所以她的紧张程度可想而知。   但是我却没什么感觉。其实这件事儿到了这个地步,绝对是对我有利的。因为这件事儿成了,他们会放了我爸妈。这事儿不成,肯定有一部分小明的原因。毕竟人家刚有了孩子了,怎么说也是会有些责任感的。那这事儿就不全是因为我魅力不够或者我不够上心得问题。所以我只管按照他们说的做,别留下话柄就行。   但是看到妖姬这个样子,我是真的有些心疼。说到底,妖姐也不过就是个比我大个两三岁的姑娘,让她担着那么大一波姑娘的命运真的是有些过分了。   我轻轻推开门。看见了正双手抱头坐在床上的妖姬。   “妖姐……”   听见声音,她忙抬起头。前一秒还是皱的像包子一样的脸下一秒就变得温暖而可靠。   “等急了吧,你们~嗨…我不该这样的……”她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责备自己,却更让人心酸。   “妖姐,我知道,你压力很大。其实……”   “嗨~你想多了,怎么会有压力,肯定还是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告诉他们,都准备着,两点半咱就出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装的不亦乐乎。但是跟她接触了这么久的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眼睛里的担忧。自己扛着困难还要笑着跟队友们说还有办法的妖姬,一定,是天使变得吧~   “嗯…要不,还是我去说吧!”妖姬说着就要出门去。   “妖姐……”我想跟她说点儿什么。但一时间竟什么也说不出。于是我走上前去,紧紧地抱住她。   她把头深深的埋在我的肩上。过了一会儿,竟然笑了。   “素素啊,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我能听得出来她声音里面的哭腔。“我……真的很喜欢磊磊。”   “磊磊是…你是说吴佳磊?”我是真的惊讶了。毕竟妖姬可是做男人的生意的,肯定阅男无数啊。而且她这么聪明,又这么漂亮,为什么会喜欢吴佳磊这种变态?   “你个傻瓜,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的吗!”妖姬又好气又好笑。   “…没有啊……我以为你俩八杆子打不着呢,也没往那方面想……”   妖姬笑了一会儿,忽然放开了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潇洒的走了出去。   我不知道妖姬到底为什么会喜欢吴佳磊。但从她的语气中我能感觉到她的认真,就好像~临终前交代后事的那种淡然~~呸呸呸!就是个比喻!妖姬可是我现在唯一的朋友,我当然不希望她出什么事!我只是突然间强烈的感受到了这一战的重要性。   所以就算是为了妖姬,今天我也不能有丝毫松懈。   于是,我们的计划开始了。   下车前,妖姬一个劲儿的提醒我,“记住,你没有什么企图,你就是来见朋友办事儿的。你很爱孙明达,但是你从来没想过要跟他在一起,知道了吗!”她说这叫心理暗示,多说几遍就会成真的。   于是我开始去找我的“朋友”办事儿。当然,这朋友其实是这边安插在孙家那边的卧底,早就商量好了。   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努力让小明不知不觉的发现了我。   他看见我们俩在说话,就随便问了两句,就走了。   他走了之后,耳机里传来妖姬的声音:“好像…没我想象的那么糟,你放心演就好。”   我也不知道妖姬这是在鼓励我还是真的这么觉得。但,于我而言,尽力演好我的角色就好。   他们编的那个什么事儿其实我自己都没有完全搞懂是怎么回事儿。我只知道最后那个“朋友”带我去见了小明,说了一堆。而耳机里给我的指示就是“卑微,偷偷看他一眼,注意眼神儿,现在低头,注意仪态……”   而小明,一边跟个大爷似得听那个“朋友”的恭维话,一边时不时地斜我几眼。   最后,他们俩就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我还没反应过来,小明已经皮笑肉不笑的走了。   然后听见妖姬在耳机那边嘀咕了一句:“这人还真是渣啊,完全看不出来一点儿罪恶感。或者,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在匡我们……”   因为不能让周围的人看出来,所以我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跟妖姬说话。   但是想想刚刚小明的表现,是在是不能把他和一个刚知道自己要当爸爸的人联系在一起。虽说我们这计划进行的还算顺利,但我其实也有些怀疑,这过程实在是太顺利了,顺利的可怕。毕竟现在他们家也是风口浪尖儿上,为什么就这么容易就中了我们的套路呢?是不是像妖姬说的那样,这货该不会是要匡我们吧……   见到妖姬之后,妖姬显得特别的安静。而底下的人似乎也看出了什么似得,都安静的要死。   于是,在一片压抑而紧张的气氛下,我赴了和小明的约。   临走前,妖姬还嘱咐我:“你要机灵点儿!有什么不对劲就发信号知道吗!可别让那兔崽子耍了!”   我点头。自以为很了解小明的我从来没有想过,之后,我要面对的,远不止这些。   按计划,我先要客套一番。敬酒,夹菜,剥虾,我觉得我今天一晚上应该已经提前卖掉了我今后二十年的骚。   我默默地安慰自己:算了算了,劳动人民最光荣……   客套结束之后,我就边儿带着去了。然后那位“朋友”就要开始试探小明。   那位朋友看起来也是个老油条了,聊到我和小明之前同窗的事儿后,不紧不慢的提起:“早听说孙秘书和小吕当年是一对,今天看来果然还是有默契啊。”   这个时候我故意不说话,等着小明什么反应在决定怎么应付。   “孙秘书取笑了。其实我们已经分开一段时间了,默契吗,可能还有点儿,但肯定也没剩多少了。”   “哦?是嘛。但看你们俩这举止,这作风都有几分相似,颇有种举案齐眉的架势啊!”   “……您还不知道吧,其实我已经订婚了。”   听到这儿,那朋友一下子笑了起来,很圆滑的样子,看起来油腻腻的。“你看看,我都忘了,你跟吴老的外孙女定了婚了是吧!”   “是的。去年冬天的事儿。”   那“朋友”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小明倒了一杯,俩人便喝了一个。   喝完之后,那“朋友”像是耍酒疯似得说道:“兄弟啊,你说现在这世道,其实结了婚都还能各种风花雪月,更何况你还只是订了婚了呢你说是不是?你啊,听哥的话!结了婚可就没什么机会这么自由了啊!”说完不等小明开口就借口上厕所去了。留下我和小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其实有一点儿尴尬。   小明当然是自己在那里安静的吃饭。而我这边儿妖姬的指令都没断过,戏也是真的多。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小明突然接了一个电话。   我知道那电话是那个“朋友”打的,目的是告诉小明他已经走了,然后让小明明天上班的时候把他的表还有他的房卡捎给他。   当然,这房卡就已经是红果果的暗示了。   然而小明放下电话后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面无表情的喝了杯茶。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我这边儿妖姬那边没声了。我不知道是妖姬没有说话还是耳机坏了,反正神经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   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甚至都不看我一眼。   过了好久,耳机里突然有声了。我的内心:谢天谢地。   “小明,我敬你一杯吧,这件事还是要拜托你。”我优雅的举起酒杯。   然而小明却半天都没有反应。于是我的手就只能凝滞在空气中。我能感觉到,我的手心儿里全是汗。   “其实,你之前就应该知道,这事儿其实不是很合规矩。而且。请叫我孙先生!”   我愣了。耳机里也没声,估计妖姬他们应该也愣了。   直到小明已经走出去把门摔上了,我才反应过来。这是…失败了吗?   “所以这孙子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在耍我们?”耳机那边的妖姬声音低沉,已经能感觉到她满满的挫败感。   “其实今天白天的时候那么顺利我就觉得不太对劲。”因为小明都走了吗,我也就肆无忌惮的开始跟妖姬说话。   “到底还是有孩子的男人。也没什么办法了。好在现在做什么准备都还不晚。”   扯了一会儿之后,妖姬便关掉了耳机。我顺手去收拾了下那“朋友”的围巾和房卡,就准备往出走。   我一直觉得我的人生真的挺精彩的,完全应验了那句“人生如戏”的话,每次都狗血到死。   我眼看着接我的人已经在那里看着我了。我便什么也没想,就慢慢的往他那走。   结果,半路突然杀出来个人。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是已经不知道亲了我多久的小明,而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大街上,酒店门口。我他妈整个人都不好了。妖姬应该是能看见,可这黑科技的耳机它连接那头需要距离不超过十米才行。   亲娘嘞,这是算怎么回事儿?   我看向接我的人那边,他正颤颤巍巍的拿着手机,应该是在找妖姬吧,最好是这样。   回到眼前,小明这变脸的劲儿我真是要给他满分。刚刚还请叫我孙先生呢,现在这他妈是怎么了?抽风了吗?老实说这样的他我并不喜欢,甚至有些讨厌。   “刚刚的卡……你拿了吗?”   “嗯。”   “那好,那就在这儿吧。”   说完,他亲了下我的额头。很温柔。但是,我总是,莫名的反感。   他走的很快。整个路上,我几乎是在被他拖着走。   直到他关上门把我壁咚在门上的时候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拒绝。因为毕竟我听不到妖姬的声音,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有没有叫到吴怡婉来。如果没有,那我岂不是很亏。   他带着酒气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比起我们第一次来说,他的动作熟练了不少,却也粗鲁了不少。   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第一次觉得,他那么陌生。   记得有一首歌的歌词是这样的,“Forgetting him was like trying to know somebody you never met.”忘记一个人的感觉就像是去认识一个你从未见过的人。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忘记小明。   但是,当你发现你需要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你以为熟悉,可实际上却已经非常陌生的人的时候,你以为的那爱情就已经开始如流沙般消逝了。 ☆、不如在一起(下)   第22章 不如在一起(下)   做小三的感觉,怎么说呢?   然而我并没有享受到什么……想想其实也怪可惜的~~开玩笑。   吴怡婉进门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抬手要给我一耳光。   当然,并不像电视剧里那些女的一样骂骂咧咧的。毕竟人家也是有教养的。而且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也是说不出话的,通常都是直接哭。   吴怡婉是在小明钳住了她要打我的手之后哭的。就是那种没有声音直接飙泪的那种哭。说起来还怪让人心疼的。而且我是真的有点害怕她动了胎气。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你居然还护着她!果然,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忘了她对不对!”吴怡婉的声音有点儿颤抖。   小明皱着眉,咬着牙,半晌说了句:“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吴怡婉的脸一下子变得阴沉。她瞪着他,嘴唇抽搐着说:“好!孙明达,你够种!不过你可别忘了!你爸爸的大选,可还没定下来呢!明天就是爷爷的生日,你今天就这么对我吗?”   “是又怎么样!吴怡婉我告诉你,我他妈的受够了你们家人的这副嘴脸!你以为你们家不支持就能置我们家于死地,我告诉你,没门!”   吴怡婉的呼吸渐渐变得不均匀,连哭声都变得有些哽咽。她瞪着小明,瘦的露骨的脸上已经暴出青筋。   “我从来没想过要置你们家于死地!…好,就算没有这一茬,我可是还怀着你的孩子啊!我不指望你忘了她,我甚至不指望你爱我,但是你不能连你的亲骨肉的不管不顾吧!”   “你以为你真的有孩子嘛!”小明声音低沉,整个人看起来都阴森森的。   此刻,这屋子像战场的遗址,安静的很诡异。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能看得出吴怡婉如死尸般苍白的脸上的痛彻心扉。一如我之前的模样。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但是我并不像她那样得意。因为我这样的人,从来都没想要用这个计划得到什么。我只是努力地想要保护我在乎的人而已。   她打了小明一巴掌。看了我一眼。走了。没有出乎我的意料。   我默默的整理我凌乱的衣服。面无表情。   “所以,不去追嘛?”我一边用手梳着头发一边冒出来一句。毕竟,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三,并没有兴趣看人家夫妻吵完架之后在挑拨两句。   小明背对着我,低下了头。我以为他是有点儿后悔了。   “所以,这句话也是他们叫你说的吗?”   我后背一凉,顾不上手里的头发,直接转了过来。我能感觉到我凌乱的头发一股脑的洒了下来,正如我凌乱的思绪一般。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还是老样子,真的不太会撒谎。”他的眼神坚定而有神。反而是我,此刻像是被抓了现形的小偷,心虚的不成样子。   “你今天喝多了。我先走了。”   我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想怎么样。但是现在我又还没跟妖姬联系上。所以,按照妖姬的说法,这种情况下就要赶紧走,少说一句是一句。   我低下头,抬腿就往门外走。   “别走。我没有怪你。”   他拉住了我的胳膊。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温暖声音。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摆出一副要跟我谈感情的样子?我们不是,早就已经,不再谈感情了吗?   “…我其实,一直都很爱你……”   我的内心:去你妈的,爱我你会利用我拿吴姐的黑账,让我卷入这场无聊的战争?爱我你会跟吴怡婉结婚?爱我你会跟我分手,让我难过了那么久……傻逼!   “开什么玩笑!”我一把甩开他的手,不想跟他多说。即便板着自己,脸上还是露出了些许的嫌弃。   “我没有开玩笑!我要把一切都告诉你。其实很多事都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再次拉住了我的胳膊。但是这次我没能甩开。连续几次都没有甩开。   “好!你说!”我噘着嘴,抬眼看着天花板,不耐烦加大佬样子,就差没竖中指了。   “我爸是孙如玉。今年大选。最后的,也是势力最大的一家就是吴怡婉家……”   “所以呢?你就背后使阴招了?你就开始利用我了?利用完我你们就政治联姻了?你舍身取义了?然后现在有后悔了?……”我满是嘲讽的语气,打断了他。老实说我现在对他一点儿耐心都没有。他一说这话我更是整个人都被点着了。况且耳机里有没有妖姬管我,那我管他三七二十一他高不高兴的,就怼他!   他微皱着眉。似有点儿委屈又有点儿不敢相信。“…素素,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吗?”   “否则你以为呢!你是什么样的!”我的脸冷酷而狠厉。尝试甩开他,他还是不放。   “你以为如果不是因为你把我卷进了你们这场无聊的战争,我会愿意再跟你扯上任何关系吗?”这次他的脸彻底愣了,手上也没了什么力气。我便趁机挣开了我的胳膊。还特意做扫灰状蹭了两下胳膊。   他没有拦我。我便走了。我以为就这样结束了。   “如果我说,你爸妈在我这呢?”   在我刚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了爸妈这俩字。我愣了。   “不可能。”我父母分明在吴佳磊那。我只当他在蒙我。我可不想被他骗了。   然后,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电话的嘟嘟声。也就几秒钟的功夫,电话那头传来了我妈颤抖的声音。   “喂,哪位啊?……说话啊!……是素素吧。是你吧素素。你说话啊,有什么事儿跟妈说啊,你做错什么妈不怪你的!”说到后来我妈开始哭了。而我更是止不住的泪水。但是我一时又想不到怎么跟他们说我最近遇到的这些鸟事。所以竟犹豫了很久。   “妈…我没什么事儿……你们怎么样?还好吗?”   “你别提了。前一段时间你爸本来要参加老战友聚会的。结果人没见着我们俩就叫人关起来了。别提了,都吓死我了。虽说那些人好吃好喝的照顾着吧,但就是不让我们出去,都吓死我了,你说这要是进了传销组织可怎么办呢!我跟你爸说被人骗了他还死要面子不肯承认。这不,最近就你那个跟警方有些交情的大学同学把我们救出来我们才知道是真叫人骗了。他说让我们先出国躲躲我们也就跟着来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呢。说起来我们两个老糊涂的,又不会外语,连这是哪都不知道,也真是的。你说这要是这犯罪团伙老也抓不着,我们回不去了可怎么办,你说是不是……”   “不会的。到时候我会去接你们的。”我强忍住声音的哽咽,实际上早就已经哭得睁不开眼睛了。   “还是稳妥一点儿吧,凡事还是要听警察的。等人家说行了咱再走就行。我和你爸都挺好的。不用担心。”   “嗯。那就好。”   “你最近怎么样啊?之前听说你跟薛之谦去录了个综艺,怎么样啊?”   本来就已经哭得不行的我又听到薛之谦三个字直接就要崩溃了。   “嗯,挺好的。”   “素素啊,你也别怨妈唠叨。妈就是怕你遇人不淑,耽误了你。毕竟他比你大那么多,又是娱乐圈的,还离过一次婚。怎么说跟咱们都不是一路人你说是不是!”   “没事啊,我们已经分手了。”   “…哦…分手了啊……”   “妈,没事我先挂了,我还有事。”   “嗯。好。”   ……   又是一阵安静。   我整个人蹲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小明把我抱在怀里。   不是我不想拒绝。而是我已经脆弱到,没有力气。   “所以,要怎么样才能放了他们。”我的声音极小,气若游丝。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关他们。素素,我知道这就是他们威胁你的筹码。我把你爸妈救出来,是为了还你自由。”   “谢谢。”这句话是真心的。   “素素,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但我现在简单的告诉你,其实我当时离开你也是因为害怕他们伤害我爸妈。其中的细节我以后再跟你讲。现在我已经把后路都安排妥了,所以我不用再害怕什么了。我先送你去见你爸妈,然后安顿好我爸妈。等这边出结果之后我料理一下后事就去找你们,好吗?”   “好。”我不在乎他要跟我解释什么。我只在意我能不能见到我爸妈。   于是,那天晚上,我看着他打了一通又一通的电话,然后出去送走了他的爸妈。   而我,接到了妖姬的一通电话,问我有没有办成。我告诉她办成了。能听得出来,她很开心。她说吴佳磊最近可能会忙一阵子,但是很快应该就能让我见到我爸妈了。看来,她是不知道的。我也就没有提。   不过,仔细想想,小明是怎么知道我在那边的事的?他又是怎么知道我父母在哪的?再想到之前吴姐黑账的事,虽然这应该只是冰山一角。突然觉得这仿佛就是现实版的潜伏,实打实的情报战,细思极恐。   在经历了大喜大悲之后,我短短的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就安排我去办了护照签证。老实说我还没有听说早上办签证不到中午就下来的呢。权利这东西有时候还真的是个好东西。   然后,中午的时候,我借着小明的光乘私人飞机来到了米国。   只顾着着急见爸妈的我完全不知道这趟旅程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话说孙明达回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家里安静到他以为没有人。猛一回头,却看到她坐在落地窗前,双手抱膝,似乎是恨,又似乎是不舍得看着自己。但是他没心思关她,只顾去书房拿重要的东西。   “你跟她,一直都没有断对不对?”吴怡婉的声音和她的脸一样的死气沉沉。   他冷冷一笑,“呵,那又怎样。你已经告诉你爸妈了吧。这回我们互不相欠了。”   “凭什么就互不相欠了?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做你都还是把我看做对立面?我是有想过拿官场上的事让你跟我在一起,但你觉得我为你付出的所有的感情也是你能还得起的吗?我告诉你你还不起,你永远都还不起!”   孙明达面无表情,也不回答。直到她开始发狂,她开始疯狂捶他的胸膛,他才勉强把她拉开,说了一句:“那我就不还了。你觉得怎么样便怎么样吧。”   说完之后,吴怡婉的脸上哗哗的留下了两行热泪。他松开手臂的那一刻,她甚至直接倒在了地上,像一滩烂泥。   “孙明达,你就是什么东西都来得太容易了!你迟早会遭到报应的!”吴怡婉的声音撕心裂肺,却也换不来他的一次回头。   孙明达走后。她大哭了一场。   其实曾经的自己何尝不是得到什么都太容易了呢?老实说这二十多年来,除了他的心,她几乎是在哪里都是呼风唤雨的。但是,只他一人便把她收拾了个彻底。   从对一件事疯狂,到为这件事儿付出一切,再到被这件事伤到彻底。   俗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当你遇到了那个降你的物,你纵是再骄傲任性,也只能是个凡人了。   但是她不甘心。   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就更不应该得到。   一股邪恶的念头突然划过她的脑袋。   她拿出手机,拨了爸爸的电话。   “喂,爸。昨天是我误会了。其实不是明明的错,是那女的,灌醉了明明想敲诈明明的钱的。”   “乖女儿,怎么会那么容易搞错,那小子又骗你了吧。你可别再被他骗了啊。”   “怎么会?再怎么说我也怀着他的孩子呢。而且爸,我跟那女的是认识的,我们还有过过节。她估计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真的?”   “千真万确。”   “那这女的是真的是个祸害。你告诉我她叫什么,我去处理。”   “她叫吕素。跟我一届的,D大的。”   “好。还有啊,小婉你要是感觉身子有什么动静就赶紧去医院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嗯,知道了,爸。”   那天晚上,吴怡婉爷爷家的别墅里格外的热闹。无数的高管政要集聚一堂,都在等着这最后的消息。毕竟,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大□□,它的一举一动都将影响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   孙明达做好最后的准备之后看了眼表,五点五十八。在等两分钟,宣布了结果之后他就可以坐上飞机赶往美国了去找素素了。终于可以过上自己从小就向往的自由生活,他的心情无比的愉悦。   然而。   老天仿佛总是喜欢开玩笑。   听到吴家最后的结果还是支持父亲的时候,孙明达整个人都呆了。   眼前盛装打扮的吴怡婉已经完全看不出憔悴。她饶有深意的看着自己微笑。孙明达知道,她是真的在报复自己。然而,却又无可奈何。   不到三分钟,父亲的电话就来了。   父亲的第一句话他甚至都没有听清。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准备把父亲接回来,还有以后的种种……   第二天清晨,秘书给吴怡婉的父亲递茶的时候说了一句:“那个吕小姐已经查到了。这是她所有的资料。然后她父母几个月之前去了美国,她在昨天也去了。”   吴怡婉的父亲粗略的翻了翻那一沓纸,也没怎么仔细看。   “出去了啊。那,最好就不好回来了吧。还有啊,美国消费也挺高的吧,少花点钱总是好的。”   秘书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记得,要委婉。你们年轻人啊,总是比较急。”   “明白!”   话说我到了洛杉矶之后,送我来的人把我带到了一个很偏远的地方。那是一个还不错的房子,周围环境很好。   而我们家的两个老人显然已经在这儿带的有点儿习惯了,简直乐不思蜀。   我在这儿呆了三天。   一切似乎都还挺好的。   然而就在那天,我准备去取点儿钱的时候,出了一个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的问题。   □□□□去的时候就显示错误。我有点儿蒙。   只能仗着我那半拉卡机的英语还有我的手机去了柜台。   我用简单的口语让柜台小姐帮我把问题写下来,然后用手机翻译。她说我的账户显示户主身份待确认。我问她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回答我现在都记忆犹新。她用异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认真地给我写到:“这是政府对海外逃犯的一种处理方式。但很奇怪,并没有看到有关于你的通缉令。”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蒙了。这他妈的什么鬼?我再次确认了一下,然后又去另一家银行确认了一下,她给我写的也是类似的东西……   我整个人都崩溃了。   路上,我就开始联系小明。然后就发现,我已经被他360度全方位的拉黑了。   我觉得天都塌了。   所以呢?我还能怎么样?   第一反应,尝试买机票。   然后,还没有出现支付界面,就已经显示身份验证有问题。   所以,小明这是什么意思?   报复我吗?报复我帮别人搞他?想想也是有道理的。我就说,他怎么可能会爱我?我也就是图样了才会听他的鬼话。   想到这儿,我立马冲了回去。好在,我爸妈都还在。这货还没有做的那么绝。   但是……我要怎么办呢?   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妖姬。   但是妖姬没有接我的电话。   我就一直打,一直打,把她当救命稻草一样的看待。   终于在晚上的时候她接了电话。   “你居然还好意思打给我?怎么?跟我炫耀的吗?”   我整个人都蒙了。   “我……炫耀什么?”   “炫耀你把我们所有人都耍了一通啊!戏演得不错啊!都是老狐狸,你这么装就没有意思了啊!”   “妖姬……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妖姬沉默了一会儿。我能感觉到她生气了。我觉得,我应该要赶紧解释。   “妖姬,你听我说,我现在在美国,身份验证出了问题……”我焦急的说着。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结果,还没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   我真的崩溃了。   我一下坐在地上,抱着头,让头发埋住自己,哭了出来。   所以呢?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政治的牺牲品吗?两头都不待见我。所以我还能怎么做?难道我注定要烂在这个破地方了吗?   我觉得整颗心都冷了。人生无望,说的就是我了吧。   但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是妖姬。我一阵狂喜,颤抖着接了电话。   “喂。你要撒谎的话最好给我撒的圆一点儿。要不然我一定会发现的。”   我流着眼泪一下就笑了出来,就知道,没看错这婆娘!   我零七八碎的把这两天的事儿给她说了个遍。   妖姬没有说什么话。就问了问我现在的地址在哪。声音很低沉。我出门找了个邻居给我写了下来。   “好。那就这样。”她说完就挂了。也没给我什么好态度。但我总觉得,她是可以依靠的。   我没把这些烂事儿告诉我爸妈。我爸妈只当我没钱了,倒也没说我什么。   于是,又过了两个星期。我收到了一封快件。   当看到EMS的信封外包和上面的中国字的时候,我真的,激动地感觉就跟小蝌蚪找到妈妈的感觉。   拆开外面的纸壳子,里面是一个很小的信封。   “这年头还有人写信……”我一边控制不住的笑着一边吐着槽。   信封里只有一张纸和一张卡。   “大傻子,出了事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我们都以为你被策反了,然后报复了我们。而且连薛之谦你都不放过,我他妈当时真当你是个混蛋来着。好了不多说了,我现在很忙,大选失败,又没有准备,现在一摊子的烂事儿。卡你先拿着,密码你生日。等我安顿好了这边就去找你。安!”   我看完这封信,一边笑着一边却又不停地流眼泪。   生活总是给我们很多意想不到的误会。这些误会伤害你们,虐你们,让你们崩溃。但经历了误会之后,它又会让你们感情就会变得格外的深刻。   这感情仿佛毒品一般让你沉醉。得到了它,即便再痛苦的经历也变得微不足道。让你甚至感谢生活,让你有过这么一段痛苦的经历。   我们,都是生活的顾客,用痛苦的经历跟他交换着珍贵的感情。成群结队,乐此不疲。   在门口的信箱看完妖姬的信之后,我正准备跑回去把这些事告诉我爸妈。   我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事比这件事更让我开心了。   然而,就在刚刚,我仿佛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叫我的名字,“素素”。   这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它曾无数次的出现在我的梦里。这样的感觉,甚至让我怀疑他的真实性。   我站在那里,甚至不敢回头,生怕回过头发现那真的是幻觉。   “素素!我见过妖姬了。现在,我什么都知道了。我郑重的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跟吴佳倩在一起过!”   我鼓起勇气回了头。眼前的薛之谦还是那个样子。但感觉比梦里更加精神,更加开心,也,更加深情。   “所以,如果你还愿意,不如,在一起吧!”他眨了眨眼睛,两只手无处安放的样子看起来,甚至有点紧张。   我低了低头,好像是买了彩票偷着乐一样的感觉。然后,下一秒,我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冲到了,他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会写番外哦~_~ ☆、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  就随时有空了就来写一写~_~   第23章 番外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坑爹小萌物】整理 本书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不得做商业用途!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